第九十四章 对峙

「乡亲们，大脚这些年对你们如何，你们心中都有数的，可怜他老实巴交被人利用不知情，现在才清楚此物女的险恶用心，她是再世的潘金莲，若不处置了，保不准她看上谁家的男子谁家就家破人亡！」

梅枝边说边用手帕擦着眼泪，瞧着倒是可怜兮兮。

叶晓莹有数次想开口的冲动，只要说出来是陈刘氏不是自己，那么他们必定恍然大悟的，只不过她难以开口。

换作是陈刘氏被处罚，她怕是一辈子都不心安。

梅枝迂回地用想博取他人的同情，好似认定自己不会戳穿她。人若是变得不要脸面，没有底线，没有他们做不出来的事情。

叶晓莹索性闭上双眸，不想看也不想听，瞬间心安静下来。

在河边不远处，陈刘氏回到家中后将孩子哄睡，她倚靠着门框，好似能瞧见极远处。袖子自细弱的手腕上滑下来，上面还有无数的青斑。

「陈鲁，陈鲁！」有人自外而来，冲着屋子叫道。待瞅见陈刘氏之后先是愣了愣，之后才讪讪地问起陈鲁在何处。

陈刘氏唇角衔着冷笑，回身入内后不多时陈鲁的身子出现在大门处，那人双眸一亮，随即上前拉着他。

「走，河边有好戏看呢，有人被抓奸了，哈哈，难怪上次你打李大脚，一定是因为李铁柱吧。李铁柱真可怜！」

陈鲁最爱凑热闹，这点他的兄弟知晓，可是这次他偏偏不在场，害得他百忙当中跑了过来。

意兴阑珊，陈鲁并不感兴趣，他懒懒地坐在石阶上，扯着边上的草，「有什么好看的，不去了！」

「陈鲁！」那人重重地叫道，「整年来村中也只有这个热闹最精彩啊，是李大脚和叶晓莹啊，想不到望着正经的叶晓莹竟然是个骚娘们，啧啧！」

他边说边上前来拉陈鲁，陈鲁改变了主意，冲着里屋喝道：「有礼了好地呆在里面，乱走的话小心我揭了你的皮。」

来人怔了怔，不敢置信地望着陈鲁，「你近来对嫂子有点凶啊！」他虽是疑惑，可还是拉着陈鲁去到了河边。

远远的，身后方有道单薄的影子跟上前来。那是陈刘氏，夫君出门后，她随即跟在身后，临走前还将门推开条缝，偷偷地看了孩子一眼。

「儿啊！」口中喃喃地叫道，她心如刀割。

去到河边，梅枝说得唾沫横飞，可是叶晓莹依旧一声不吭。多人见此情景，他们心下战鼓着，叶晓莹不争辩，他们难以判定。

很快有人先是拉开村长，随后对叶晓莹动手。

梅枝已经躲得远远的，生怕叶晓莹再偷袭。叶晓莹紧闭的双眸睁开，望着梅枝的时候竟然带着笑意。

「人说冤枉死的人煞气最重，往后你走路时，照镜子时，还有夜晚时，我都会跟在你的身边保护你！」

叶晓莹笑嘻嘻地说着，这般反而更加令人毛骨悚然。梅枝也不例外，她颤声道：「你以为我会惧怕吗？我不会的，你是罪有应得！」

「回去！」突然有人暴喝声，所有的人的目光都望了过去。

陈鲁见到妻子不知何时前来，突然直直地面前，她此时无声无息，像个幽灵。清楚她想做的忍不住暴怒。

陈刘氏走下石阶时飞快，令人觉得她随时会摔倒，可是偏偏安稳地冲到了叶晓莹的面前。不等他开口，之后飞奔来的陈鲁上前捂住她的嘴。

「你不嫌丢人吗？」

话音才落，突然啊的一声惨叫，他不觉捂着手掌，低头看时竟然有个沉沉地的牙印，疼痛钻入心中。

「你这个臭婆娘！」他骂着就想扬起手掌打人，但是叶晓莹抬手制止住了他。陈鲁对陈刘氏凶蛮，可是对叶晓莹却不敢，他恨恨地瞪着陈刘氏。

「你若是说出来，以后就别想再见到儿子！」

众人诧异地望着这一幕，着实不恍然大悟陈刘氏想做什么。陈刘氏平静地望着夫君的背影，一字一句地出声道：「和李大脚好的人不是她，是我！」

陈鲁未走远，他清晰地听见，拳头紧紧地攥着，脸涨得通红，头也不回离开了。

众人哗然，就连叶晓莹也显得震惊，她望着陈刘氏所见的是异常的平静，甚至还将猪笼踢入到了溪流当中。

陈刘氏好似有种报复后的快感，瘦弱的身子微微地颤抖着，似是澎湃得难以支撑，叶晓莹站在她的旁边，只觉得她随时会倒下去。

水流湍急，猪笼很快被水冲走，梅枝惊叫连连：「猪笼，猪笼，快捞起来！」可是并没有人动手，只因他们一时间难以接受事情的转变。

「我和他好了有小半年，李大脚是个小气的人，他得知叶晓莹会治病，容她不下，上一次还让我前来和他唱双簧，诬陷叶晓莹治病不行，是个巫女专门害人。」

四周的人们的双眸闪着光，同村如此长的时候，竟未不由得想到戏文上的事情就发生在身旁，个个都显得诧异。

梅枝的脸煞白，她连连摇头，「不是，你故意这样说的，你在撒谎！」

「我没有撒谎，我了解他不比你少。」梅枝听后脸又变了颜色，又白变红，随后又转青。她面上隐含着怒气，可是这个时候却只得忍着。

陈刘氏冷哼一声：「你们夫妻真是天生一对，只怪我眼瞎，没有早点看清他！」

叶晓莹凝注着陈刘氏，心情复杂，到了最后，她依旧站出来。众人纷纷围拢上前，有的为叶晓莹解开绳索，有人劝梅枝别再闹出人命。

如今的陈刘氏业已半人半鬼，哪有半分之前的姿色？

「梅枝，是个误会啊，与叶晓莹无关，你早些回去做饭吧，大家都散了！」村长最先反应过来，随即挥手不让众人围聚在此。

梅枝心中着实不甘，叶晓莹已经被众人拥在中间嘘寒问暖，关切备至，而她呢，委屈了这么久，最后却成了笑话！

「你去死吧！」梅枝忽然冲着陈刘氏发难，扯过她的头发就往溪流里面摁。

叶晓莹离得近，本能地伸手拉住了陈刘氏，之后忙向人招呼，让人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