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死灵法师有些相信了,那年继续给她施加压力:「看来您见过遭受神罚之人的情形,之是以您是个例外,不过是您躲在了黑暗天幕之下,逃过了神器的探测而已,只不过现在我们清楚了,神器自然也就知道了,所以你难逃灰飞烟灭的命运!」
这时李木豪终究忍不住了,在那年耳边低语:「这是什么武器?老那你不是胡编的吧?」
那年也低语到:「电磁炮的远程微波投射,能让目标的细胞壁剧烈震荡,进而引燃目标体内的脂肪,你知道微波首先作用于内部,所以先引燃的是最脆弱的内脏上的脂肪,目标先会七窍喷火,最后全身都被烧成灰烬,躲都没办法躲!你多看点书会死啊!」
李木豪立刻明白了:「就像微波炉里面的鸡蛋一样?」
死灵法师可是高级的大法师,二人的低语如何能瞒过她的耳目。
什么电磁、微波、细胞等,她通通听不懂,但那年所描绘的神罚情形她却是亲眼所见,她终究相信那年的话,最起码这些人的确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但她还有疑惑,她开口追问道:「既然如此,你作何会不让神器立刻降下神罚,你还在等何?」
那年苦笑了,他摸了摸了鼻子,改变了话题:「首先,炸掉您城堡的不是我们的同伙,只不过确实和我们来自同一个地方,我们的任务并不是干掉您,相信您也看出来了,凭我们的实力也做不到啊!我们仅仅是路过而已,不清楚您信不信?」
「其次……」那年伸手摸了摸洁西卡的头,接着说:「这是我们的小妹妹,我们都很喜欢她,她虽然偷了您的龙晶,但您并没有对她痛下杀手,所以我们也不愿直接抹杀掉您,还想给您一人选择的机会!」
死灵法师沉默了半天,随后沉声说道:「何机会?不会让我给你们当奴隶吧?就算你们来自天外,你们也不够资格!不自由,毋宁死!」
眼看死灵法师澎湃了,那年连忙反问:「您难道不奇怪吗?这个世界为何不允许有超过九级的存在?」
死灵法师失笑了:「这还用问,自然是怕我们强大了,威胁到你们的统治!」
这下众人也都失笑了,这难道就是井底之蛙吗?
那年摇摇头:「我们的世界广阔无边,像你们这样的星球就有近万颗,我们彼处不仅高阶法师多如繁星,还有武、道、佛、巫等多种修行之法,实力都不次于魔法师,甚至还有大能的存在!」
「大能?」死灵法师对此物名词很是好奇。
「大能就是超过高级职业的越凡之人,他们能够御空飞行,能够排山倒海,甚至能够白骨生肌!」
听到那年的解说,死灵法师仰望天际,喃喃到:「圣域!他们那里竟然有圣域!而我只在传说中听过。」
「所以……」那年开始总结:「这里只是以不让超过九级存在,并不是怕你们威胁到我们,而是你们这个地方不是一人完整的世界!」
「什么叫不完整的世界?」死灵法师更好奇了。
那年摆摆手,准备彻底掌控谈判的节奏和走向,他前行两步,又一次转变话题:「根据规则,知道外面世界的本地人,不管实力如何,都定要抹杀,这让我们也面临选择。」
看见死灵法师沉默了,似乎在咀嚼那年的话,那年接着半命令道:「是以,您是不是先把您的故事讲给我们听,我们好判读如何选择!」
死灵法师听懂了那年的言下之意,她也许不会死,但她生死的打定主意权,竟然掌握在跟前这好几个弱小的少年身上。
死灵法师又沉默了,对那年半命令的口气一点也不生气。
终于她幽幽地开口了,带着一丝苦笑:「这可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你们有时间听吗?」
那年清楚他彻底地掌控住了谈判的主动权,不能再刺激对方,连忙答到:「我们时间不少,您可以慢慢讲述,我们也很好奇,您这样一位女子,是如何走上这条人神共愤的道路上的。」
死灵法师干脆在半空中扶膝落座,法杖横在腿上。
「我还是人类的时候,名字叫做薇德尼娜,是南方彩岩公国的公主,也是唯一的公主。」
「后来,我嫁给了这个地方德鲁王国的王子,他叫菲利普,那时的我非常幸福,丈夫高大英俊,也很爱我,对我极其呵护,我住在最华丽的宫殿内,穿着最秀丽的衣服,吃着各种美食,不用辛苦劳作,地位崇敬,曾经我相信这种幸福会永远陪伴着我。」
「可惜,后来菲利普越来越忙了,陪在我身边的时间也越来越少,国王老了,菲利普很想继承王位,但他的几位兄长也是雄才大略之人,菲利普根本没有优势。」
「但他却从不死心,他开始长时间地在外忙碌,上下串连,有时候甚至好几个月不回他的宫殿。」
「我越来越寂寞,独自一人住在空旷的宫殿内,仆役们对我只有敬畏,我想找他们聊天,带给他们的却只有恐慌……」
「我感觉我快要疯了的时候,承蒙上天的垂怜,我遇上了别连科……」死灵法师讲述到这个地方的时候,声线里都带着一丝甜蜜,这时候的她哪像一个冷酷无情的死灵法师,只是一位陷入爱河的小女人罢了。
薇德尼娜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才继续讲述:「别连科是一位游吟诗人,剑术也很好,我借口要学剑术,请他当家庭教师,菲利普同意了,我哪清楚这是阴谋的开始!」
「别连科很懂女人的心思,也很帅气,面上永远充满阳光,自信而开朗,最主要的是,他很浪漫,总能给人以惊喜……」
薇德尼娜的声音转为低沉:「我承认,我不是一人负责任的妻子,我也犹豫过,但我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我终究沦陷了,无法自拔地爱上了别连科!」
「我请求别连科带我走,哪怕去深山老林,哪怕吃糠咽菜,只要有他陪伴,我都愿意!」
「别连科口头答应了,但迟迟没有行动,终于有一天,我正和别连科约会的时候,菲利普闯了进来……」
那年心中叹息,此物故事太老套了,如果这是个阴谋的话,也很容易看穿,这样薇德尼娜还能上当,只能说明陷入爱情的女人智商为零!
薇德尼娜的声线开始悲伤:「我的世界一下子崩溃了,菲利普一点也不念往日的情份,他残忍地把我打入了地狱!」
「我被送回了彩岩公国,菲利普开始公开宣传我的背叛,他声泪俱下的演讲,让他赢得了大家的同情,他接任国王的呼声一度超过了他们兄长们!」
「别连科就此消失了,我甚至以为他被菲利普杀害了,那时我对菲利普极其痛恨!」
「但我只能被关在黑暗的小屋内,父母感觉我让他们丢失了脸面,我也曾尝试着出了去,但迎接我的却是众人地唾骂,我只能掩面而逃!」
「终究我忍受不住对别连科的思念,我逃了出去,我要找到菲利普,亲口问他别连科的下落,哪怕我的爱人死了,我也要见到他的尸骨,随后在他的身旁自杀,我业已不想再活在这个冰冷的世界上了,我只想在临死前找到我的爱人——别连科!」
薇德尼娜却停顿了一会,终究又一次开口,声线却变成冰冷:「我蓬头垢面地守在菲利普的宫殿之外,无人能看出我曾经是这个地方的女主人,我听说了菲利普将要又一次娶妻,他的新任妻子是阁老之女,但我出奇的平静,我终究知道我不爱菲利普了,他的再娶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只想知道别连科的下落。」
洁西卡开始流出眼泪,甚至青瞳的双眸也开始红润,这种悲情故事最能打动少女的心。
「终于有一天,我等来了菲利普,他骑在高大的战马之上,依然那么高大英俊,他正和身边同样骑马之人谈笑风生,但我的脚步却像生了根一样,根本无法上前!」
她的声线变的激愤:「正和菲利普亲切交谈之人,正是我日思夜想的爱人——别连科!」
薇德尼娜又一次停住脚步讲述,像是她正收回流出的眼泪,但巫妖有眼泪吗?
洁西卡这时却惊呼:「作何可能?他们作何会亲切交谈?不是应该拔剑相向吗?」
那年苦笑了,洁西卡是个小傻瓜吗?这么明显都看不出来。
薇德尼娜终究开口:「我这时候才恍然大悟,我彻底什么都恍然大悟了!这从头到尾都是个阴谋!是菲利普为了摆脱我而设计的阴谋!」
洁西卡不敢相信地又一次发问:「菲利普为何要摆脱您?还有别连科不爱你吗?他前面给你的爱情都是假的吗?」
那年心中一乐,截杀变成了故事会了吗?还有问有答的!
但薇德尼娜并不在意洁西卡的发问,甚至她还乐于给洁西卡解答:「我的祖国虽然也算公国,但太弱小了,还远在南方,给他不了什么帮助,至于别连科……」
薇德尼娜又一次平复一下心情,努力平静地说:「他根本就不叫别连科,他甚至也不是游吟诗人,他是内阁之子,也就是菲利普新婚妻子的哥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洁西卡如遭晴空霹雳,一时目瞪口呆,估计她还是没有想通。
大家都开始沉默,都在回想这还算曲折的爱情故事,甚至包括薇德尼娜本人,她也陷入了回忆当中,估计此时正百感交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