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钵兰街十三妹

有了「米国零零发」的身份，哈莉对面见法尔科内就没了太大的抵触。

除明确有FBI此物小靠山，更重要的，还是哈莉不怕被「逼上梁山」了。

哈莉又不笨，之前她还是「戴安娜·达芬奇」时，萨斯老大就想拉她入伙，现在她在道上闯出偌大名声，法尔科内很大几率向她发出招揽。

可她很不想在履历上留下混黑的纪录。

并非她有道德洁癖，或者假清高。

都成杀人魔了，哈莉是多矫情，才会那样想。

主要是只因......好吧，还是矫情。

她不想未来布鲁斯、大超、戴安娜那些英雄沐浴无上荣光时，却用俯视嘿道混子的轻贱眼神看她（ps）。

与利益无关，也无关乎价值观，纯粹哈莉是个天朝人，讲排场、爱面子。

有了007的身份，那她不仅不会觉着自惭形秽，反而在经受他们鄙视目光时，在心里暗自嘚瑟。

所以，接到普丽卡的问询电话后，她立即答应下来，并在第二天下午两点，准时抱着一只雄壮的白来航长尾大公鸡，出现在法尔科内庄园大门外。

老教父在玻璃花房接待的她。

注意到她怀里的大公鸡时，老人明显愣了片刻，随后老脸露出慈祥笑容。

「哈莉，你有心了。」

「得知阁下愿意抽空见晚辈一面，我又紧张又兴奋，特意找了好些朋友打听，才清楚阁下喜欢养鸡。」

哈莉没有装小女儿的羞涩，笑得大方，言辞也很坦诚。

魔女装害羞，别人也不信啊！

等一人西装男将大公鸡抱走，老教父又细细端详哈莉一阵，惊讶道：「你是不是有意大利血统？」

「我爷爷在意大利出生，二战前后才来的米国。」

老教父看她的眼神又柔和了些。

都是老乡啊！

「哈莉，你14岁就在哥谭闯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当真前途无量。只不知，你对未来有什么打算？」

老人像一位慈祥的老爷爷，笑呵呵地问。

「唉，我得病了，精神病，先把病治好吧。」哈莉感叹道。

老爷爷笑脸僵硬了一瞬，这姑娘不按常理出牌啊。

或者，装疯卖傻，韬光养晦？

哈莉继续说：「为了治病，我需要财物，也许我会再出版一本书。

嗯，我的《某科学的红色曼哈顿》甚是畅销，有望入围今年的雨果奖。对了，法尔科内阁下，你看过‘红色曼哈顿’吗？」

「没......」

老教父太阳穴处的青筋在轻轻跳动，不对劲，这不该是发生在他们两人间的对话。

「我打算再接再厉，趁着名气在外，再写一本《后曼哈顿时代之三体危机》。就是曼哈顿博士走了地球后，太阳系四光年外的三体人入侵地球的故事。

故事发生在上世纪六七十年代，一个名叫康奈尔的黑人女孩，她从小就受到肤色和性别的双重歧视。

当她长大成年，以最优异的成绩从MIT信息科学院毕业时，却又一次因为黑人和女性的双重身份，被NASA阿波罗计划拒之门外。

某一天，康奈尔受到一条奇怪的信号，解密后，发现它来自外星——不要回应，不要回应。

堂堂麻省理工博士生，最终为了生计，只能接受在美墨边境看守雷达站的工作。

这段信息一贯在不停重复。

康奈尔给上级打电话报道此事，领导却骂她异想天开，错把苏联人扰乱民心的反动口号当成了外星人的......」

老教父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神色木然地看着她快速张开闭阖的小朱唇。

哈莉却以为他听得入了迷，说的更加起劲儿，「阁下你也清楚美墨边境是个何环境。

康奈尔眼见墨西哥人间地狱似的世界，眼见米国白人边境警察，像屠杀牛羊一样用机关枪扫射偷渡的有色人种......

她对人性彻底绝望。

某一天，康奈尔毅然决然地回复了外星人的信息——神啊，如果你们真的存在，请来地球救救这个悲惨的世界吧！

嗯，她不仅发出信号，还把地球的位置给暴露了，随后——」

「停一下！」老教父终于忍不住了。

「别停，然后呢？外星人为何让她别回应，回应了有什么后果？」

哈莉和老教父一起转过头，却见客厅大门处的黑西装保镖一脸急切。

「呃，阁下，抱歉，我，我平时就爱看《新世界》科幻杂志，是奎茵小姐的忠实粉丝。」黑西装不好意思道。

「你下去吧。」法尔科内挥挥手，保镖一鞠躬，忙不迭地跑开了。

「除了写书治病，你还打算做何？」老教父问。

「就算治好病，我身上还背着一件大案子呢。是的，我手里有些录像带，但巴厘街枪战发生在所有人眼前，无法遮掩。」

「其实，巴厘街的案子压根不算个事儿。」

老教父决定重新掌握谈话节奏，不能再让这疯丫头自由发挥了。

「哈莉，在你还是‘戴安娜’时，表示愿意和法尔科内家族做朋友，对不对？」

哈莉立即道：「我现在依然愿意。」

老教父又露出和蔼的笑容，温声道：「我觉得，以你的天赋，不仅仅能成为我的朋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果不其然，法尔科内开始招揽她了。

「阁下想让我加入法尔科内家族？」哈莉直接问。

「你愿意吗？」老教父颔首微笑。

哈莉沉吟片刻，道：「要是我答应下来，gcpd就不再找我麻烦了？」

「当然，你也看到萨斯在警局的所作所为。尽管只杀了一人人，可他纯粹是泄愤，罪名比你有过之而无不及。」老教父道。

这绝对是实话。

即便戈登成功将哈莉送上法庭，法官也会考虑她是自卫反击，而gcpd是违法执法。萨斯却是冲进警局，没任何正当理由地枪杀、警察。

他的罪比她大多了。

可gcpd与检察院从没想过逮捕萨斯。

老教父继续道：「我无法帮你解决十字军和教会的麻烦，但在哥谭......对我来说，哥谭的麻烦从来不是麻烦。」

「即便如此，阁下也会付出一定代价，对吧？为了我，值得吗？或者说，我在阁下家族的定位是何？」哈莉问。

出乎哈莉预料，法尔科内并没把理由脱口而出，反而露出迟疑与纠结之色。

良久，他叹口气，无奈道：「你可能以为我需要你做杀手，其实不是。在哥谭，还没有维克多解决不了的难题。

我已经是哥谭统治者，对一位上了年纪的统治者而言，开疆拓土远不如江上稳定来得重要。

你的出现，你的作为，很疯狂，很张扬，不少人崇拜你，模仿你，这让传统的嘿道家族统治模式受到严重挑战。

但如果你加入家族，一切问题都将迎刃而解。」

哈莉忽然不由得想到了巨凶兽。

她就是哥谭的巨凶兽，法尔科内是路西法。

那些崇拜她的嘿道散人，便是地狱里寻求革命的中低层恶魔，是巫师团。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路西法不介意地狱多一位，或一百位魔君，可巨凶兽不会接受收编，它要改朝换代。

人间、地狱，两个不同世界、不同物种，却在发生着同样的事。

政治真是一坨屎，任何有生命的存在，都离不开它。

可哈莉不是巨凶兽，对改朝换代没兴趣(其实巨凶兽也没兴趣)。

她也需要安稳，在安稳中快速成长，随后等待超级英雄黄金时代的到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我才14岁，还很年少，20年后也才34，正当壮年......」哈莉眼神不躲不闪，「法尔科内阁下，我能够叫你BOSS吗？」

她这句话里有两重意思：第一，即便我有野心，也同样有耐心，以你的年龄，全然耗不到我的耐心耗尽之时；第二，现在，我愿加入你的法尔科内家族。

「哈莉，你真是个令人敬畏的后辈。」老教父神色郑重伸出右手，「如果我女儿有你一半聪明果敢，我现在就退休。」

哈莉望着递到自己面前的鸡皮老手，愣了一会，才试着伸出的白嫩小手，握了上去。

「嘿嘿......」一直坐在角落装隐形人的萨斯笑出声来。

法尔科内老脸僵硬，瞪着她看。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难道不是握手？」哈莉不好意思缩回无处安放的小手。

「亲吻法尔科内阁下的红宝石戒指，它代表家族的至高权利。亲吻它，就像亲吻国王的权杖，代表向佩戴它的人宣誓效忠。」萨斯道。

便，哈莉亲了戒指一下。

老教父微笑言：「哈莉，我以自己的名誉向你保证，你在哥谭的一切案子，从此刻开始，一笔勾销。

你可以大大方方出现在任何地方，甚至能够回去上学，或者继续参加体操比赛。

不会再有人找你麻烦。

即便十字军雇佣黑巫师来哥谭谋害你，至少你会提前得到通知，并得到一批枪手的保护。」

这一下，哈莉终究露出动容之色。

连十字军在超凡界发布悬赏的事都清楚，况且还敢做出这种承诺，这老头的能量比她预想的还要大啊。

看来刚才的戒指没白亲。

「谢谢。」无论心里作何想，她露出个自然的动容表情。

老教父点点头，道：「鉴于你和萨斯老朋友的关系，你能够回到巴厘街。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一条街共五家夜总会的所有权，将归入你的名下。

在那片街区，你的地位仅在他之下，如何？」

「所有权？我以为是管理权。」哈莉震惊道。

「自然是所有权，有恒产才有恒心嘛，你——」

「蹬蹬蹬！」

忽然，一阵杂乱皮靴在木地板上的奔跑声，从门外传来，然后「嘭」，门被踹开，就见戈登一脸狠色，手持冲锋枪对准屋里人大喊：「GCPD，你们都被逮捕了，不许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