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一出好戏

这好几个月一直被「精神病」困扰，哈莉也没心思去「被打怪」升级。

即便如此，她也有21点抵御。

非特种弹的手枪，近距离击中她，也只会破皮流血，而不会造成贯穿伤，更不会致死。

她的「三枪六洞」会飙血，能唬住人，却对自身没多大伤害。

是以，她做了。

把现场所有人都唬住了，包括老辣的法尔科内。

可三枪之后，哈莉也傻了。

有被子弹击中的感觉，但只有一点疼痛，完全不具备正常子弹的冲击力。

低头一看，她不由咒骂一句。

「法克，是空包弹！」

老教父古怪一笑，「没错，是空包弹。」

哈莉一枪托砸碎车辆玻璃窗，扔抢，捡起一片碎玻璃，抵在老教父脖子上，动作一气呵成。

「谁说没枪就杀不死人？」

法尔科内向紧张靠近的小弟们摆摆手。

「都结束了，把枪收起来。」

「结束了？」哈莉更惶恐了，却又非常疑惑，曾经多次发挥作用的危机感应，这次一点警示也没有。

「这是一次测试，对你和戈登的测试，结果我很满意。不明白？咱们进屋渐渐地谈。」法尔科内笑言。

一人七十多岁的老头都这么豁达、这么敢装逼，哈莉也不愿弱了气势，扔掉玻璃片，坦然道：「能够。」

——没了玻璃片，她还有手指甲。21点防御的手指甲，能像九阴白骨爪一样，轻易戳穿这老货颈脖大动脉。

嗯，哈莉有信心在事变时，变身DC剑齿虎。

如果敌人实在太强太多，她身上还有卡戎银币，大不了再次召唤「地狱出租车」。

......

「戈登，我们这不是从未有过的面对面交谈。上一次，你胆大妄为，孤身冲进菲什的酒吧，大声质问她怎么会欺骗你。

回应你的是一记闷棍。

她把你倒掉在冷冻仓的挂钩上，与一头头生猪挨在一起，是我救了你。

因为你父亲是我好友！

我对你说，我把你当子侄看待，还为你介绍哥谭形式...我说，我对你没恶意，也不是你的敌人，当时你连连点头，似乎信了。

可接着呢？

你违背对我的承诺，放走了企鹅人，你还来我家，用枪指着我......」

戈登木着脸，一言不发，明显心里不服气。

老教父叹息一声，「现在，我再说一遍，我们不是敌人，我很乐意警局有你这样正直勇敢，还有能力的警员。

哥谭现有的黑邦制度，也不是你的敌人。」

说到这，他眼角余光瞥了哈莉一眼，「你真正的敌人是无序的混乱，是扰乱现今平静祥和哥谭的疯子。」

戈登依旧满脸倔强。

哈莉若有所思。

老教父摆摆手，语气萧索地说：「算了，你还太年少，渐渐地会明白的，现在，你走吧。」

「你让我走？！」戈登怀疑道：「法尔科内，你在耍什么花招？」

「我和你交心，你不听，听了又不懂，还有何好谈的？」

老教父站起身，走到芭芭拉边上，温柔地把她凌乱的头发捋整齐。

「你是个好姑娘，很抱歉让你经历今天的这一切，回去喝杯温牛奶，好好睡一觉。」

芭芭拉身子颤抖，却不敢反抗。

「我不走，我要和哈莉、哈维一起走。」戈登道。

「好吧，你就在边上看着吧，」老教父耸耸肩，终究把视线落在神色坦然的哈莉身上。

「你觉得我在说谎吗？关于我和戈登本理应是同伴的话。」

「BOSS，你没必要说谎，但我还有些不恍然大悟。」哈莉道。

「BOSS......」老教父哼了一声，走到窗前，缓缓道：「你和戈登一样，都太年少，经历的事太少。

从70年代开始，我就和天朝港台人做生意，几十年来，由生意到人情，我们逐渐成了朋友。

早些年，他们在香港、在呆湾的地位，与我在哥谭差不多。

可近些年，从90年代开始，那些大佬们纷纷走我的关系，成为米国、加拿大或澳大利亚的移、民。

你知道原因吗？」

「大概清楚，97到了。」哈莉道。

「那么，97到来后，改变的是何呢？」法尔科内又问。

这次不等哈莉回答，他就感叹道：「是这个国家，此物城市法律、文化、体制和传统，让我有机会建立法尔科内王朝，而不是我打破体制，建立了与旧有制度对立的新秩序。」

哈莉神色一震，有些恍然大悟老教父的意思了。

「法尔科内家族，与哥谭市议会、市警局一样，都是此物社会制度下建筑，同样也是维护此物制度的基石。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做个优秀的嘿道皇帝，就相当于市议会选了一个优秀的市长。

我和市长的工作看似南辕北辙，可我们努力的方向和目的却一摸一样——维持现有制度的繁荣和稳定。

我欣赏戈登，只因他勇敢无畏，坚信法律和正义，也愿意为法律的尊严对抗一切邪恶。」

老教父摊摊手，对戈登做出无辜的迷惑表情。

「所以，我们作何会要对立？你守护的法律，不也是现有社会制度的基石？

你的所作所为，难道不是在达成我需要的稳定社会的目的？」

戈登也听恍然大悟了，愤怒大于震惊，吼道：「我和你不一样，你的行为是违法的。」

「你这家伙真是榆木脑袋，法律是统治阶级意志的体现，是国家维护统治工具。

哥谭的统治阶级是谁？

是财阀，是政要，是我！

记住，不是自以为是的你，更不是那些苟活的平民。

维护哥谭稳定的要素是什么？

戈登越发愤怒，「我想要的稳定社会，没有犯罪和伤害。」

是gcpd和我们黑邦共同努力，打击破坏这种稳定的混乱元素。」

老教父古怪道：「我的爱好是养鸡，鸡嘴啄食手掌心的痒痒感，对我就是一种乐趣。

可哥谭的其它统治者，有钱人和有权人，他们的欲望就没那么单纯了。

否则，你以为哈莉的录像带哪里来的？

尽管现有法律业已是统治者意志的体现，但我们的统治者更贪婪。

他们希望平民守法，以稳定他们的统治；同时自身又蠢蠢欲动，希望通过对平民犯法，来摄取更多利益和快乐。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如此，我和马罗尼就有必要存在了。」

老头走到神情呆滞的戈登跟前，拍拍他的肩头，总结道：「现在的哥谭，才是哥谭统治阶级想要的哥谭。

你，吉姆·戈登，一位坚守统治阶级设立规则（法律）的被统治阶级，居然妄想打造一人统治阶级被（法律）统治的世界，太荒谬了。」

「不，不理应是这样......」戈登眼神狂乱，连连摇头。

「芭芭拉，带他去隔壁喝一杯，缓缓劲儿。」老人慈祥地说。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等两口子相互搀扶着走了，老教父才又看向哈莉，「你明白了？」

「唉，恍然大悟了。BOSS，你放心，我这人很识时务，宁愿努力成为统治阶级的一员，也不会去做用统治阶级设立规则，改变统治阶级希望之社会的笨蛋。」哈莉叹息道。

「我本来打算一枪崩了戈登的。」老教父沉吟着道：「你昨天就在警局，应该感受到了，维克多没留力。」

「我也奇怪，你没必要说谎，可你一贯说你和戈登不是敌人。「哈莉道。

法尔科内徐徐道：「这些年，我、干掉的朋友也不少，只要他得罪了我，或者涉及利益之争。

戈登欺骗了我，没按规矩纳投名状，该杀之以儆效尤。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让我改变主意的人有两个，你是其中一人。

当我从维克多那听说，戈登居然把你送进监狱时，我心里一动——以后再遇到你这样的、能搅乱哥谭的刺头和混乱之源，全然能够交给英勇能干的硬汉戈登对付嘛，我能省心不少。

比如，为了收买你，我至少得花费一条街、五家夜总会。

假如戈登就搞定了你，我不就相当于赚了五家夜总会？

是以嘛，在看得见的利益面前，我打定主意原谅戈登对我的冒犯。」

哈莉俏丽的心形脸蛋有些扭曲。

莫名其妙的，她想到上一人纳投名状的缉毒警文斯。

文斯之是以被缉毒组看重，只只因他是缉毒小能手。

换一种用法，文斯又成了货源开拓专家。

戈登也一样。

那么，未来的蝙蝠侠呢？

他的努力，又是在守护谁的城市？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太黑暗，也太令人绝望了，幸亏她不是超级英雄。

「BOSS，你用空包弹，难道是测试我的忠诚度？」哈莉问。

「从一开始我就清楚，你不是能遵守传统的人。」法尔科内淡淡道。

「呃，你打算如何处置我？」哈莉有些尴尬。

「你还愿意加入法尔科内家族吗？」老教父问。

在老人错不及防中，哈莉一把拉过他的右手，嘟起红唇，又在红宝石上亲了一下。

「BOSS，我愿意回归家族。」她满脸真诚地说。

五家夜总会，可值不少财物呢！

法尔科内老脸抽动几下，缩回手，感叹道：「我清楚你和戈登的关系，故意让你杀他，就是为了测试你对情谊有多看重。

要是你毫不迟疑杀掉他，你依旧巴厘街五家夜总会的管事，是法尔科内家族率属于萨斯的小头目。

事实证明，你对友谊的重视，远超触手可及的荣华富贵，我很满意。

如果你肯承认我对你也有一份恩情、一份友谊，我会更满意。」

哈莉正色道：「BOSS，你原谅我，还给我一份产业，绝对是一份大恩情。

今日发生的事，以及你刚才对戈登的一番话，更让我看到你的豁达心胸和岁月中积累的智慧，我很希望能有你这样一位良师益友。」

法尔科内盯着她的双眼看了很久，老面上渐渐展露友善的笑容。

他渐渐地取下右手上的红宝石戒指，抛给哈莉。

望着她愕然的小脸，他狡黠一笑，道：「哈莉，欢迎加入法尔科内大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