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尼姑庵里小尼姑

哥谭高中，道路边的银杏树下，金黄树叶片片飞落，好似秋天太阳播下的种子。

「哈莉，你放心，我不会抛弃你的。」杰西卡牵着哈莉的手，动情地说。

杰西卡把眼前的长卷发撩到耳后，露出宽大却光润的额头，好奇地问：「同学们指指点点，真的对你没一点影响？你曾经可是大名鼎鼎的smile queen，是校园第一风云人物，现在......」

哈莉抽回手，撇嘴道：「别这么肉麻，这里是学校，是公众场合。」

「现在只是换了个‘家’，我的本质，我的未来，永远不会改变——光辉、灿烂、夺目，无尽的金财物与荣誉，让所有人羡慕嫉妒恨。」哈莉自信道。

杰西卡赞许地点点头，「听你这么说，我就彻底放心了。」

看看NBA那些大明星，别说嗑药、酗酒、赌博、打假赛了，好些个直接有黑邦背景，还不照样在联盟混得风生水起？

哈莉本身并没何大缺陷，即便她曾配合老爹打过假赛，可那时她才多大？责任自然都在成年人安迪身上，十来岁的「女童」只是无辜受害者。

所以，即便接连出了这一档子烂事，杰西卡也从没想过与哈莉解约。

......

「嗨，哈莉！！」海伦像一只欢快的小鹿，飞快的从教学楼跑过来。

「杰西卡，你在校大门处等我。」哈莉安排一句，也小跑着迎向海伦。

两人没拥抱，靠近后就牵着手相互上下打量。

海伦激动道：「大半个月没见到你，担心死我了，你真的要走了哥谭高中？要不我也跟着转学吧。」

「有什么好忧心的，我们不是天天都电话联系吗？至于转校......」

海伦想了想，追问道：「圣约翰修道院在哪？」

哈莉苦笑摇头，「我要去的圣约翰修道院，本身就是有教导‘孤儿’的义务，我出不来，你也进不去。」

「就在对面的泽西市，距离曼哈顿不超过五十公里。」

海伦却叫了起来，「五十公里？那肯定远离市区了，没有公用电话，我们怎么办？」

「修道院的电话或许没法天天打，但隔三差五应该没问题，况且，我们可以写信啦！」哈莉安慰道。

「唉，如果我哥哥不是单身就好了，可以让他领养你。」海伦叹道。

「那我不得叫你姑姑了？」哈莉表情古怪，似乎挺刺、激的？

「哈莉你要记得，要是有善男信女去修道院看望小孩，你要乖些许，别表现得太成熟，成熟养不熟！

早点被领养，你至少能早些恢复社交自由。」海伦认真劝道。

「看情况吧。」哈莉含糊应道。

要是「圣约翰孤儿院」环境不错，她就安心当个孤儿。

哥谭儿童关怀中心的工作人员说了，他们考虑过哈莉的运动员身份，而修道院有相对较好的教育资源，也不会干涉她外出参加比赛。

「嘿嘿，哈莉，听说你要去孤儿院，今后是不是再也见不到你了？」隔着老远，一群女生便笑嘻嘻向哈莉打招呼。

哈莉表情自然，大大方方与她们对视，语气轻松地说：「放心吧，我的粉丝团们，未来你们会经常在各种新闻媒体上看到我的。

或者，想我的时候就去买本《新世界》，看科幻杂志至少能补脑。」

「唉，哈莉，我们真的会想你的。」胸霸多蒂感叹道。

「哈莉，我相信无论去了哪里，你都会是smile queen。」金发塞瑞娜面上的表情很真诚。

「哈莉，我会在上东区推销你的，我要帮你找个有财物又好心的爹妈，这样你很快就能再回到学校啦！」艾玛也一脸真诚。

哈莉嘴角抽搐，「你留着自己用吧。」

「哈莉，你老爹真牛掰！」黄毛托马斯竖起大拇指，「凭个人之力，改变了整个哥谭。

对了，你有没有见过布鲁斯，你们是像罗密欧与朱丽叶那样，不顾家族仇恨继续心心相印，还是...你们有没有打架？」

哈莉对他竖起中指。

其实这些人已经算友好了，无论真情假意，至少以平等的态度与她打招呼了，更多的同学却是冷漠以对。

他们看她的眼神并没恨意与憎恶，只是一种奇怪的疏离。

从储物柜拿回自己的物品后，哈莉就隐约想明白了。

如果韦恩夫妇是哥谭国王与王后，这所高中与韦恩集团有利益关系的学生就是勋贵。

勋贵们不一定喜欢国王与王后，却习惯并接受了他们的统治，随后在潜意识里拒绝、排斥国王的敌人。

最直观的例子，韦恩两口子挂掉的这大半个月，韦恩集团的股票持续走跌，甚至遭遇部分巨头做空......

学校里靠韦恩集团吃饭的学生，能不排斥哈莉吗？

哈莉自己还好，对这种冷暴力视而不见，她边上的海伦就有些如芒在背了。

像是，他们对她的排斥，在她确定要走了后，转移到海伦身上？

哈莉有些忧心，「海伦你回、教室吧，我自己去见怀特夫人。」

海伦迟疑不一会，抬头环视其他人的表情，轻轻哆嗦了一下。

「那...我先走了。」她低着头低声说，说完就小跑着走了了。

......

离开市区后，小车辆进入一条幽静深邃的森林小道，道路狭窄弯曲，经过低矮的山坡与潺潺溪水，在松柏与桦树林中七绕八绕。

当然，这个地方也不是渺无人烟，时不时就能遇到车辆从边上经过。

大概20分钟后，有些老旧却非常干净的沃尔沃停在一座巨大庄园门前。

两扇合并成圆弧的大铁门，青灰色大理石围墙上爬满青苔与藤蔓。

哈莉拎着包走下车辆，神情茫然地四处上下打量。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铁艺栏杆门的边上，在墙面贴了一块久经风雨的铜牌，上面写了三行字，从上到下分别为：「圣临十字军」、「圣约翰修道院」、「泽西市圣约翰儿童之家」。

发现哈莉的视线落在铜牌上，随同而来的哥谭儿童关怀中心工作人员，笑着解释道：「这座庄园是一人叫‘圣临十字军’的教会组织修建的，几乎与米国的历史一样悠久。

早期，这个地方只是单纯的修道院，为教会培养修士、修女，也是修女修士们潜修的地方。

二战之后，它又多了个孤儿院的功能。半个世纪过去，收养孤儿反而成了主业。」

「吱呀——」大铁门边上的小门打开，一位身穿深色羊绒大衣、胸口挂十字架的老人走了出现。

「李斯特先生，你们终究来了。」老人在前胸画了个十字，笑着道：「哈莉，你叫哈莉奎茵？愿主保佑你，我是雷蒙德修士，也是你们的拉丁语老师。」

「雷蒙德修士，您好，我就是哈莉奎茵。」哈莉表现得甚是乖巧。

庄园坐北朝南，进了大门，是一条宽阔的水泥路，道路西边是一块巨大的草坪，分成两个足球场，一群孩子此刻正那玩耍；路东边是一片桃树与枇杷树混载的小林子，林子里的公园椅上有学生看书。

很多孩子都看到哈莉几人，只不过这种场景在孤儿院太常见，来来去去，他们早就习惯了，只瞥了眼，就继续自己的活动。

倒是在圣堂大大门处，哈莉碰到一人牵着猎犬的奇怪警卫。

穿着铆钉皮夹克，铁塔般的身子让哈莉也有种压迫感，特别是他剩下的独眼在扫过脸庞与胸腰时，像是带着一种隐隐的恶意。

很不舒服，好似在电光火石间被扒光衣服。

她再细细看他，他的眼中有凌厉与凶狠，却没有半点猥琐。

难道是错觉？

但......

发现哈莉的视线转向独眼警卫，雷蒙德教师笑着解释道：「这是海格力斯先生，修道院警卫队长，一位退役的海军陆战军官。

别看他长相凶悍，其实他才是我们庄园安全的重要保障。」

海格力斯队长神色平淡地向哈莉点点头，就牵着猎犬走开了。

......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庄园的主楼在道路的尽头，很像哈利波特中的西式古典建筑。主楼连着几座副楼，组成个巨大的「口」字。

古老而庞大，是哈莉的第一印象。

正面是做礼拜的大教堂，他们从边上的小门进入左侧副楼。

楼道铺着蓝白格子相间的瓷砖，瓷砖人脸大。

很过时的风格。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楼道幽深，采光极差，即便是白天，两边墙上还亮着灯泡，依旧显得有些昏暗。

一路上哈莉见到不少成年人，男女老幼都有，有的穿修女、修士袍，有的穿素净的便装。

每一人人都戴着十字架。

雷蒙德修士首先带着哈莉与李斯特去了二楼的院长办公室。

院长一名矮瘦的老妇人，六十岁左右，戴着老花镜，两腮内陷，颧骨高耸，看起来很严厉的样子。

「特蕾莎修女，这就是从哥谭来的哈莉奎茵。」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有礼了，特蕾莎修女。」哈莉主动问好。

老修女神情淡淡，点点头，就上下上下打量哈莉。

室内寂静了差不多两分钟。

然后她才徐徐说道：「我清楚你的事，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安分守己，别把哥谭的坏习惯带到这片神圣之地。」

这是个不好相处的人！

哈莉立即在心里有了判断。

李斯特眉梢一挑，递了个信封到修女台面上，笑道：「特蕾莎嬷嬷，这是哥谭市立高中校长怀特夫人给您的信，里面有她对哈莉的详细分析与评价。」

特蕾莎修女瞥了信封一眼，并没立即拆开，「雷蒙德教员，你带哈莉下去安置吧。」

哈莉跟着雷蒙德走了，李斯特却还留在那。

来到室外走廊，还隐约听他说：「哈莉是个非常有天赋的运动员，她的未来不能被耽搁，我们希望修道院能专门为她提供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