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契约，又见契约

  「六眼怪？魔女，你好胆，敢羞辱我父亲！」

  三太子暴怒，额头两只眯眯眼几乎要睁圆。

  大厅气氛凝重，众法师连呼吸也变得小心翼翼。

  「你老爹难道不是六只眼？」哈莉淡笑言。

  连暗夜大师也手心出汗，神情紧张。

  单单三太子，还不能让他们如此畏惧。

  可它老爹三宫魔，代表了太多的恐怖和血腥。

  遗忘酒吧不能动武，否则会被酒吧之灵驱逐出去。

  这条规则对九成九的法师都有效，但在三宫那样的存在眼里，遗忘酒吧只是一间破房子。

  三太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火气，环视周围，吼道：「都滚开。」

  要是这会儿一只擎天大掌自虚空探出，把酒吧连同口出狂言的魔女一同捏爆，众法师也无半点惊奇。

  众法师神情愠怒，却也默默退了几步。

  「你们...」三太子来到哈莉所在酒桌，对着渣康等人咆哮：「不想死的，都给我滚。」

  「以为多长了两只眼睛，就能吓唬我？」

  渣康霍然起身身，吊儿郎当指着三太子，冷笑道：「三宫魔是老杂种，你是小杂种，作何，不服气，来打我呀！」

  「哗~~~」众人齐声惊呼。

  他们看渣康的眼神里，没有崇拜，反而像在看神经病。

  哈莉也极其惊诧，康斯坦丁这么刚？

  或者，眼见三太子冲她来的，决定为好朋友两肋插刀？

  哈莉有些感动。

  「你找死！」

  三太子四只眼这时充满金色、魔能，下一瞬就能用四条能量射线，将渣康分尸。

  「大家别惧怕！」康斯坦丁笑呵呵对周遭人喊，「三宫魔那王八蛋一直想进入地球，却从没成功过。

  咱们没必要怕它。

  可万一它进入地球了，咱们更不需要害怕，因为它一定会灭世，惧怕求饶都没用。」

  地球法师细细思索，的确是这么个道理。

  可三宫魔也不是孤家寡人啊，它有三个儿子，有血之教会，有众多信徒......

  他们都紧盯着‘少侠’约翰，看他接下来会怎么做。

  「至于这四只眼的小杂毛，也是只纸老虎。」

  「有我好友魔女哈莉在此，哪还轮得到它嚣张？

  康斯坦丁继续慷慨激昂，对三太子不屑一顾，却话到一半，突然一指哈莉，朗声道：

  泽德、本杰明，咱们后退，把战场留给哈莉，看她怎么削它。」

  说着，他就拉起小伙伴离开席位，小跑着钻入人群。

  动作之快，都不给呆愣的三太子反应。

  哈莉木然。

  三太子好一会儿才回过神，茫然四顾，没寻到渣康的踪影。

  一阵莫名其妙后，它干脆拖出一张椅子落座，又在这张桌子周遭设下静音与模糊视线的结界，彻底阻挡外界的窥探。

  「魔女哈莉，我大哥一直给你打电话，你为何不接？」

  「我以为你会问刚才那人是谁呢。」哈莉表情古怪道。

  「喔，那人是谁？」三太子从善如流。

  「约翰·康斯坦丁，他骂你爸爸是老杂毛，骂你小杂毛，骂你全家都是杂毛。」哈莉道。

  「康斯坦丁，我一定要扭断他的脖子。」三太子咬牙切齿道。

  「那你还在这废什么话？他现在八成走了遗忘酒吧，回到地球了，快去寻他吧。」哈莉道。

  随后它看到自己设置的结界。

  三太子霍然起身，怒气冲冲，就要走了。

  注意到结界，就想起自己的目的。

  它又重新坐下，冷笑言：「魔女哈莉，你很狡猾，可我也不笨。」

  「嗯，你不笨，可你和你兄弟，都愚蠢地想从我这找到撒旦的致命破绽。」哈莉讥讽道。

  印第安山献祭仪式结束当晚，她就接到来自拉斯维加斯的电话。

  三宫魔的长子弥尔顿，直言不讳，向她索要重创路西法的秘术。

  哈莉当时想从大太子那套话——蕾切尔的现状，就没立即挂断电话。

  还是对魔法宗师们的那一套说辞。

  免疫路西法魔力异化的天赋，和从阿萨尔女神那学习的遁空纹。

  当时弥尔顿虽不太信，却也兑现承诺，把蕾切尔的大致情况说了下：此刻正被三宫魔调教，但效果不太理想，蕾切尔始终不肯屈服。

  对三宫下令影武者做掉她的事，大太子也没否认。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老头子认为，你的存在，影响了渡鸦的转化。相反，做掉你，让她亲眼见证你的灵魂堕落腐化，会加快她的觉醒迅捷。」

  两人各取所需，第一次交流，也算「相谈甚欢」。

  可第二天，大太子再次打来电话。

  「老头子说你欺骗了我，你一定掌握某种秘术，或者发现了路西法的致命破绽，否则绝不可能凭天赋吸收那么多撒旦本源。」

  哈莉自然不肯承认自己说了谎。

  三宫魔不信，三宫太子只能不停骚扰她、逼迫她。

  哈莉心头火起，干脆向米国税务局举报了「魅力之城」。

  嗯，魅力之城是一家以赌博、网上菠菜、豪华酒店为主业的股份机构，现在它属于三宫太子。

  但在三十年前，魅力之城还不叫此物名字时，它是法尔科内家族的产业，归卡麦的好兄弟「蟑螂」巴基管理。

  就像哥谭销赃人归菲什，每位家族成员掌管一门生意。

  三宫之子从‘蟑螂’巴基手里骗......也不算骗，巴基在黑魔法中寻求力气和永生，无数次借用大太子的魔力施法，死后灵魂自然归了三宫之子。

  这便是老卡麦一贯提醒哈莉，让她不要沉迷黑魔法的原因。

  连灵魂都成了三宫之子的所有物，灵魂的产业自然也归它们。

  即便三宫之子抢走赌城，法尔科内也没放弃拉斯维加斯。

  另一名家族成员——博格思，和他的家族，拿到法尔科内的投资，开办了新的赌城和酒店。

  这么多年来，博格思经常代表法尔科内家族，和三宫之子打交道，甚至在很多产业上有合作。

  直到哈莉继承卡麦的位置，博格思转而向她效忠，这种局面依旧没改变。

  也因此，哈莉清楚知道魅力之城的老底，一举报，就成功。

  呃，米国税务局战力强大的确如此，可对方是魔王之子，只能罚一笔款子，恶心它们一下，远算不上真正威胁。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只不过三宫之子也不敢太过逼迫哈莉。

  只因它们无法舍弃在人间的产业。

  经营赌场自然不是为了美刀，而是腐朽堕落的人类灵魂。

  拉斯维加斯、华尔街、洛杉矶好莱坞，是恶魔在人间最大的三处聚集地。

  天堂如此圣洁美好，它的倒影却是地狱本身。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恶魔在人间最光鲜靓丽的城市，搭建了直通地狱的堕落之梯。

  ......

  「我说了你们不信，我无话可说，你们又追着问。那你说说看，想作何办？「哈莉感叹道。

  三太子眯眯眼中闪过睿智的光辉，嘿嘿笑道：「我二哥说了，对付你这样连撒旦都能欺骗的狡猾之人，必须用最终极的方式——灵魂审讯。

  魔女哈莉，敞开你的精神抵御，把灵魂全然袒露在我面前，让我自己查找我想要的一切。」

  「你觉着可能吗？」哈莉冷着脸问。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你有选择的余地吗？」三太子讥笑道：「实话告诉你，即便没有今日的偶遇，过几天我们哥三个也会去一趟哥谭。」

  「你把我当傻子？」哈莉冷冷道：「人间有恶魔，同样也有天使。大天使长加百列就在曼哈顿，有种你们来试试。」

  「你见过加百列？「三太子瞳孔收缩。

  「没见过，但我也不孤陋寡闻，」哈莉一指外面的酒吧，「在这儿，我能打听到很多法师界的常识。」

  其实加百列在纽约这条信息，来自前世看过的电影《康斯坦丁》。

  奇异博士版的加百列，印象太深刻了。

  自然，电影和现实差别太大，哈莉早有体会。

  她特意向扎乌列、确认过。

  加百列一直都在人间。

  以人类的身份，生活在当今世上最发达国家、最繁华的城市。

  是与人类接触最多的天使。

  三宫三太子道：「是的，天堂和地狱在人间的势力维持着基本的平衡，但现在情况特殊。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首先，巨凶兽苏醒在即，天堂不会为你破坏‘’联合抗战‘’的大局。

  其次，我们三宫家族和你有旧日恩怨。

  你窃取了属于三宫的力气，根据地狱法则，我们有理由报复你。」

  「我什么时候窃取三宫之力了？」哈莉疑惑道。

  「你从蕾切尔那得到大量灵魂本源之力。」

  「那是蕾切尔的力量，你老爹当时就在边上，何也没说。」哈莉道。

  三太子沉声说：「渡鸦是三宫之女，她的力气就是三宫之力。

  当时我父亲一贯暗中提防边上的陌客，未曾注意到她的小动作。

  祂想不到她会那么疯，为一个刚认识的人类流浪汉舍去小半本源之力。

  否则祂当时就宰了你，也不用后来再让影武者出手了。」

  哈莉环视四周，道：「这个地方是遗忘酒吧，你敢对我出手？」

  「我布置了隔断感知和窥视的结界，在吉姆·卢克（暗夜大师）反应过来之前，我就能拿下你。」三太子嘿嘿笑道。

  哈莉环顾四周，这片空间被一层球形「毛玻璃」隔开，的确无法将精神力延伸出去。

  她面色一变，轻声道：「你不是想让我敞开灵魂，让你自己搜索秘密吗？

  不如这样，我和你签订一份献祭契约，将灵魂出卖给你。

  掌控我的灵魂，你就不用怀疑我说假话。

  等问完我的秘密，你再撕毁契约，还我自由，如何？」

  哈莉古怪道：「你觉着吉姆·卢克为何让你设置结界？」

  三太子得意洋洋地摇头，「现在你小命就在我手心，为何要多此一举，和你签契约？」

  「他蠢。」

  三太子狞笑，额头上的眯眯眼开始蓄积能量，就要将跟前少女杀人夺魂。

  「不，他认为你绝不敢对我出手。」哈莉道。

  「他蠢到家了。」

  袭击马上就要落下。

  眯眯眼中，金色能量开始跳跃丝丝电弧。

  「你没看告示？我身上有‘该隐诅咒’啊！」哈莉叹道。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what？哎呦，我的双眸~~~」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袭击被打断，能量在眼眶炸碎，三太子捂着眯眯眼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