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哈莉疯了？（求收藏，求推荐）

「啊啊啊啊！」哈莉跪在巨石阵中心的草坪上，抱着脑袋痛嚎。

注意到那忽然从天空投下的血光，她的眼球像是在融化。

听到大笑与鬼父般的问候，她的耳朵如同贯穿一根从左到右的钢针。

来者，形不可见，声不可闻。

「陌客回答我，这是怎么回事？我父亲就要来了，快带我和哈莉走了。」蕾切尔俏丽的面容扭曲得不成人样，声线都喊破了喉咙。

「抱歉，蕾切尔，我只听从天之声的命令。」陌客像个看客，垂手立在一面，对正在发生的一切都无动于衷。

「啊啊啊——不！！！」

蕾切尔体内像灌注了无尽墨汁，电光火石间向外喷洒遮蔽世界的黑暗。

一贯被死死封印的力气，在三宫魔到来的这一刻，彻底失控。

「陌客，你说会帮我的！」她揪着头发，哭声扭曲。

「我说过，会带你去见能训练你的人，它有与你相似的力气。」陌客道。

渡鸦力量的根源就是三宫魔，能不相似吗？

「无耻！」哈莉出离的愤怒了。

双眼流血，眼前像是多了一片模糊的毛玻璃。

双耳流血，耳朵里似有一千万只苍蝇嗡嗡叫。

可她还是站起身，抬起双管猎枪，「砰！」

陌客没有躲闪，任由子弹从他脸侧飞过，留下一抹血痕。

「陌客，你个蠢货！」蕾切尔还在叫，「他会利用我毁灭这个世界的，你不该犯这样愚蠢的错误！」

「抱歉，」陌客再次木着脸道歉，「天之声说这是最好的选择。」

「想死我了，我的乖女儿！」血红浸透了这方世界，一人高大的魔影缓缓落下。

大体上还是人类形貌，火红色皮肤，露出胸膛的黄金铠甲，脸颊与额头各有一对双眸，总共六只眼。

三宫魔...的一人投影。

即便只一人投影，当他出现，他立即成为这片天地的主宰，元素之力环绕他沸腾成火烧云。

所有的光辉都来自他的身体，原野在他脚下呻、吟。

「陌客，你还有最后的机会，与我合作，把我父亲赶走！」蕾切尔还没放弃希望，还在挣扎。

陌客不为所动。

三宫魔哈哈大笑，「我愚蠢的女儿呀，竟然向陌客求助，难道我没告诉过你，背叛才是他的属性？就像邪恶才是你的本我，听话，乖乖回来吧！」

他一摆手，身后方的空间裂开一道巨大缝隙，浑身燃烧火焰的恶魔，无以计数，密密麻麻，如同破堤的洪水，向人间倾泻而出。

「motherfuck！」哈莉调转枪头，大叫着向三宫魔开火。

「砰砰砰！」

正中靶心，可三宫魔压根没看她。

「哈莉！」蕾切尔身子爆炸，化为一只巨大黑鸦，纵身落在哈莉身旁，乌黑的喙子亮起银芒，在她反应过来之前，轻轻啄在她额头。

银芒化为奇异符文，印入哈莉识海。

「呃，蕾切尔......」哈莉一下软倒在地，捂着额头呻、吟。

「抱歉，把你带入这场灾难......」

「呱！「渡鸦飞上天空，无限膨胀，几乎要淹没火红的恶魔浪潮。

「嘿嘿，你的一生都在排斥这股力气，现在却想靠它翻盘？做梦！」三宫魔冷哼一声，火焰与红光像撕纸一样撕碎黑色渡鸦。

「啊啊啊！」渡鸦重新化为人形，落入恶魔浪潮中，就好似一粒石子掉进河里。

「陌客，求你了，上帝啊，我不想变得和我爸爸一样——」最后的哀求淹没在恶魔们的狂笑中。

恶魔浪潮又如来时那样，倏忽间回卷入空间裂缝。

「一切都结束了。」三宫魔来到陌客身边，满足地说。

陌客喃喃，「没错，结束了。」

「你怎么会要帮我？」三宫魔好奇道。

「不是我。」陌客木然道。

三宫魔撑着下巴想了想，笑言：「难道是你身后的高贵之力？它想讨我欢心？嘿嘿嘿，告诉它，我不屌它。」

「咔——」陌客挂在脖子上的金币像活过来，沿着项链分裂出一人又一人钱币......最终，一枚金币的挂坠，变成数十枚银币串成的项链。

项链中的一枚银币化为银辉，从链子上落下，消失于虚空。

陌客脖子上的银币少了一枚。

「唔，这条项链就是为你罪行付出的代价？它一定很沉重，时刻折磨着你，是以你迫切地想摆脱它。

每一次听从高贵缥缈的天之声，做出一次背叛，你的银币就减少一枚。」

三宫魔若有所思地笑了起来，「我明白了，我全明白了。我最近正在搞一人大动作，为了寻回女儿，我组建了一支足以毁灭地球的恶魔大军。

我准备把它们倾泻到此物世界，就像之前做的那样。

你的主子知道了，就让你把她带到我身旁，从而消弭一场灭世浩劫。」

「哈哈哈哈哈......」三宫魔仰头狂笑，「虚伪啊，用一人无辜女孩的性命交换众生的性命，这就是它的慈悲与公正？

哈哈哈，这一局我彻底的赢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现在就能够告诉你，将蕾切尔还给我，只是在拖延世界灭亡的时间，我会把她带回地狱，好好调教......

不远的某一天，我将和她一起让此物世界燃烧，哈哈哈！」

「不！」陌客忽然抬起头，激动地向三宫魔怒吼：「蕾切尔不是向你换取和平的祭品，上帝这样安排的原因，我不知道，你更不清楚。

但我能够肯定，不久的将来，事情绝不会如你所想的那样发生。」

「呵呵，你就自我安慰吧，撸瑟~~」

三宫魔轻蔑一笑，身子上升，消失在金色的天光中。

陌客立在原地良久。

好一会，哈莉抹去面上的鲜血，冷冷道：「这真是上帝的旨意？」

陌客偏头认真上下打量她一番，有些惊奇地说：「我没不由得想到你能扛过三宫的气息冲击，不少强大的法师一见到它，即便不当场疯掉，也会心智失守，沦为它的仆从。」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哈莉握紧枪托。

「你有没有想过，是上帝听到蕾切尔的祈祷？你之前也说过，她就像上帝的女儿。」陌客道。

「随后它就这样回应她？」哈莉讥讽道。

沉默不一会，陌客按了按帽檐，低声道：「等十年后，你再来问我此物问题，只因我看得也不够远。」

说完，他就打开空间门，率先走了进去。

哈莉无奈跟上。

身上背着通缉令，还非法入境......不跟他走，难道当个英国流浪汉？

等浅蓝色的空间门塌缩为小点，消失无踪，游人的声线与身影才再次充盈这片空间。

......

两天后的下午，曼哈顿中央公园。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阳光下的公园椅上盖着一条印有星条旗图案的毛毯，椅子边上还有个手推车。

在手推车中有大桶纯净水，有行李包，还有个厚实的铁皮桶。

与超市里的购物车相比，这个铁架子车的轮子更大，也就更适应各种复杂路况。

现在，铁皮桶上竖着个纸牌子：motherfuck，我不是乞丐，不准往我桶里扔财物。

「叮咚——」有游客走过，往桶里扔了一枚五十美分的硬币。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赛琳娜往桶里望去，里面有浅浅一层钞票，多数为一美刀，也有几张五美刀。

再次上下打量国旗毛毯下的毛绒绒脑袋，赛琳娜微微在铁桶上敲了几下。

毯子下的人没反应，她又加大力度。

「咚咚咚......」

「滚，老娘比你有财物多了。」毛毯下传来大怒女声，很年轻，很动听。

「你在梦里成了大富翁？」赛琳娜忍不住笑道。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哈莉蠕虫般从毯子下钻出完整的小脑袋，眯眼道：「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shit，你咋把自己折腾成这样了？」赛琳娜吓了一大跳。

哈莉头发没有梳理，红的蓝的头发混在一起，像鸡窝。

她也好久没洗脸，小面上红的口红、黑的眼影、褐色的酱汁......就像在脸上打翻了调色盘，然后摁在垃圾堆摩擦几下。

「你不是很爱干净的吗？没钱了？不对呀，你桶里有好几十美刀呢！」赛琳娜疑惑道。

「几十美刀？」哈莉探头往桶里看了一眼，又开始骂骂咧咧，「老娘爆过地狱魔王的头，与地狱公主做朋友，还砸了犹大后脑勺几枪托，mmp，上帝也聆听我的呼唤，你们这群凡人，在侮辱神圣吗！」

「你嗨飞了？」赛琳娜大惊，连忙走过去掰哈莉的眼皮。

哈莉打开她的手，懒洋洋道：「我很清醒，我看透了哥谭，看透了米国，也看透了上帝，我现在达到一人全新的境界，已经不在乎俗世的礼仪与其他人对我的看法，我超脱了，成了超人！」

「你这几天都经历了何？我第二天就去你的纸盒小屋寻你，结果发现警察在那处理流浪汉的尸体，就在纸盒小屋附近，我吓坏了，以为你出了何事，到处寻你......」

赛琳娜说着说着，却见哈莉始终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不由委屈得红了眼眶，声音也停了下来。

「唉，那流浪汉想强健我，我与他拳击，把他打倒在地，没不由得想到直接冻死在那。

后来我在地铁站遇到地狱公主，我们刚逃脱邪教、徒追杀，就遇到犹大。嗯，出卖耶稣的那。」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赛琳娜不委屈了，担忧地望着哈莉，欲言又止。

哈莉如若未见，继续道：「犹大说要带我们去见上帝，结果狗改不了吃屎，他竟然把我们骗到地狱大魔王跟前。

法克，那魔王好凶，我拿着猎枪连连爆头，他却看都不看我一眼。」

赛琳娜越发担忧了，「哈莉，我清楚你难受，短时间内从高高在上的小女王，变成被通缉的流浪汉......落差的确有点大，但你要坚强啊！」

「说实话，再没人比我更坚强了，换成普通人早疯了。」

哈莉枕着双臂，眯眼看天上的太阳，「刚穿过空间门回到哥谭，我就悄悄凑上去，用枪托给了犹大一记狠的。

嘿，现在想来，的确过于冲动了。可做人啊，也不能太老成，不然这人生，与石头也没啥区别了。

出乎意料，我砸中了，还轻易破防，血飙了一地，那惨呀！

我算发现了，法师肉体真的脆皮。

奈何他们懂魔法，一切伤势瞬间恢复。

motherfuck，你猜那家伙怎么说？

他说他能随时借用上帝的力量，除了上帝，没人能终结他罪恶又悲惨的一生。」

「哈莉，求你了，别这样......」赛琳娜抱着她，几乎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