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第一次召唤恶魔

2006年1月1日，下午。

血腥天堂夜总会地下训练场。

「嘭嘭嘭......」拳击擂台上，拳头与拳头，拳头与身体，膝盖与身体，相互碰撞的声音连绵不绝。

场下四五个大黑妹枪手，抱胸立在边上评头论足。

1.65米的身高，已经不算矮了，可在对面两米高的大黑牛面前，穿着小背心的哈莉竟显得格外娇小。

娇小对壮硕，纤细对粗大，白皙对黝黑......

极富视觉冲击力。

更匪夷所思的，却是高大被娇小捶得鼻青脸肿，只能两手招架，身子连连后退。

「马龙也不行了，任何流派的格斗大师，似乎都无法压制哈莉三天。三天之后，必然被她打翻在地。」大黑妹托丽轻感叹道。

普丽卡皱眉道：「有点奇怪，她每次并非学得对方技艺，随后青出于蓝，徒弟战胜师傅。

她每次打败格斗大师的招数都十分类似，更像是以力气与迅捷取胜。」

「这很正常嘛，世上就没有全然无敌的格斗流派，了解一个流派，汲取对自己有用的东西，然后完善自己的战斗风格...没必要完全照搬全套路数。」另一人黑妹蕾哈娜道。

「噗通——」擂台上，哈莉原地起跳旋身飞踢，把一百三十五公斤的综合格斗大师踢飞两米远，砸在弹性护栏上，又反弹落在台面。

嘴巴鼻子一齐喷血，抽搐几下，就不动了。

「啪啪啪！」掌声从楼梯口传来。

是光头萨斯，与背着两条子弹带的鸡冠头黑人。

「难以置信！」子弹带黑人搓着嘴唇，吹了个响亮的口哨，举着双手拍巴掌。

「马龙被KO，这小姑娘却毫发无伤。要是去参加罗恩老大的地下拳赛，一定能成为一名女拳霸！」

萨斯环视姑娘们一圈，好奇道：「今天是新年，你们还在训练？」

「我们没训练，只是在观赏无限制格斗大赛。」普丽卡笑言。

「戴安娜，用得着这么拼吗？」萨斯向擦汗的哈莉嚷道。

「对我来说，这就是最大的娱乐。」

鸡冠头立即道：「我是多多，戴安娜，与我打一场如何？」

哈莉看向朝自己挤眉弄眼的鸡冠头黑人，「这位大哥是？」

萨斯向哈莉介绍道：「多多是我好朋友，哥谭最出色的枪手，他的一些双枪连射小技巧，连我也做不到。」

「嘿嘿，要是没有萨斯你，我肯定是哥谭第一。」米国佬从来不懂谦虚与低调。

「什么是双枪连射？」哈莉好奇道。

见大黑妹们也面露期待之色，哥谭第二枪手得意一笑，右手插兜，左手拔出腰间格洛克，然后小拇指在裤袋弹夹包里微微一挑，一条弹夹跃上三米高。

「砰砰砰砰砰——咔嚓——咔——砰砰砰砰......」

在极短时间内，他把一梭子子弹打光，然后空弹夹滑落，手腕一翻，在腰腹位置，正好接住落下来的满格弹夹，又抬抢迅速打空。

「shit！」哈莉也忍不住叫出声来。

多多不是瞎几把打。

枪声停息，六米外擂台的两根柱子表面，各多了一人「D」。

用子弹打出来的。

哈莉甚至在脑海里想象一种场景：黑涩会两位大佬谈判，各有十名小弟站在大佬身后方，谈崩了，多多瞬间拔枪，极短的时间内一一点射......

不由得想到这儿，她就有些期待起来，「萨斯老大，多多老大会教我们枪术吗？」

萨斯收起笑容，轻轻摇头，「多多是我请来的帮手，哥谭不多时就会沦为战场，我们得开始招兵买马了。」

「又发生了什么事？」普丽卡惊疑道。

「昨晚，就在距离市政大楼两条街的巷子里，艾马森议员人被塞进铁皮罐子里，淋上汽油，烧得只剩几根骨头。」萨斯叹道。

普丽卡神色骤变，「我没注意到新闻。」

「最近打开电视机、翻开报纸，都是教会、韦恩与魔女哈莉的消息。

堂堂哥谭市议员，被活活烧死，竟然连头版都抢不到。」黑妹蕾哈娜撇嘴道。

「那位议员是我们的人吗？」哈莉问。

普丽卡点头道：「最近法尔科内阁下一贯想从市政厅拿到阿卡姆的开发权，艾马森议员表现得最活跃，马罗尼是在杀鸡骇猴。」

「议员也只是鸡？」哈莉惊讶道。

普丽卡解释道：「民选议员和政治世家出身的议员，都是议员，却差距很大。

况且议员上面还有市长，市长上面有上东区那群老财物，老钱之上，是韦恩集团那样的财阀。

自然，马罗尼杀艾马森议员，更多是在挑衅法尔科内阁下。」

「戴安娜，过几天我们有一场大行动，你要不要参加？」萨斯望着哈莉问。

「这......」哈莉尬笑摇头，「我还是帮萨斯老大守家吧！」

萨斯有些灰心，却也没说何，拉着多多与女枪手们去了会议室，哈莉继续自己的训练。

接下来几天，哈莉重点关注了《哥谭时报》政治版块。

一名议员就在市政厅地下车、库大门口，与他助手一起被爆头。

一名议员厨房煤气大爆炸，全家火葬场。

一名议员被自己裤腰带勒死在老城区一名站街女床上......（ps）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法克，市议员已经算哥谭政界高层，死的这么轻松，太无法无天了！」哈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注意到的。

米国多位总统，在成为总统前，就是出名的市议员。

绝对的人上人。

可在哥谭，他们像过河卒一样随便凋零。

「叮咚——」屏幕右下角MSN弹出一条信息，请求加好友的验证。

「嘿，驱魔修女，我是灵域遨游者。」对方首先发了条信息。

「驱魔修女」是哈莉在SCP奇幻论坛上的昵称，也是新注册的MSN用户名。

「灵域遨游者，你好。丑话说在前头，你如果不拿点干货出来证明自己，我不会搭理你。」哈莉回道。

她早前在网上的帖子不算太火爆，却也有不少人关注，只因她对天堂的外景描述太详细，也太信誓旦旦。

连最细微的感受都有。

随后，她就在论坛上交到些许相互点关注的朋友。

之后，她又陆续发出了些许帖子，有低价驱魔的广告贴，也有「驱魔修女大战地狱恶魔」的故事贴。

尤其当她发了一人「血之教会」（三宫魔那）的简单科普贴后，开始真的有网友相信她是「历经战火的修女战士」了。

请求私聊的网友都有十几个。

大部分网友刚聊几句，哈莉就能分辨出对方完全是猎奇的普通人。

他们与哈莉一样，想通过网络找到一位真正魔法达人。

也有网友比较厉害，让哈莉也分不清他是重度精神患者，还是有真材实料。

「我是研究量子魔法的，你懂吗？懂的话，我们倒是能够聊聊。」灵域漫游者回复道。

哈莉嘴角抽搐。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OK，又一人区分不出是否精神病的厉害角色。

连量子魔法都搞出来了。

「我来自教会，比较传统，‘量子魔法’这种新奇玩意儿，我第一次听说。」她回道。

「驱魔修女，你怕我是骗子，我也有同样的担忧。说实话，我本来就有自己的圈子，之所以加你，是只因血之教会。

你能不能再透露一些血之教会的机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比如，他们崇拜的对象是谁。

修女，先证明你是真货。」对面也很不客气。

这下哈莉反而来了兴趣，「三对双眸，听得懂吗？」

对方先发了个大大的惊叹号，随后说：「不少血之教会的中高层教、徒，也不清楚它的具体形象，你却脱口而出！

很不错，通过验证了。

准备好十字架和圣水，我来向你证明我的‘量子魔法’。」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what？」哈莉疑惑。

「你身边有圣水和十字架吧？」灵域漫游者又一次确认。

「自然，我此刻就在教堂。」

「给你三分钟，准备圣水、十字架和圣经。」

「不用三分钟，你现在就开始吧。」哈莉有些不以为然。

「那开始了——」

「嗯，黑屏了？」哈莉拍拍电子设备屏幕。

没反应。

就在哈莉准备检查电源线时，屏幕又有了变化，一只白猫跳入屏幕中心，「嗷呜」一声惨嚎，脑袋掉落，鲜红的血液喷洒，迅速在黑色背景上勾勒出血色五芒星。

接着，有几个符文填充在五芒星内。

「这就是量子魔法？黑了我的电子设备，放恐怖动画吓我？」

哈莉冷笑。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当五芒星外的血红圆圈成形，黑色再次填满整个屏幕。

就像无数蠕动的黑色虫子挤在一起。

「刺啦——刺啦——」

头顶电灯忽然明灭不定，还有细小火花闪烁。

冷笑凝固在哈莉脸上，一股从未有过的寒意爬上心头。

她的心脏扑通扑通直跳。

「嗡嗡嗡......」

黑暗烟雾猛地一冲，竟然提升屏幕，飞在半空就幻化成怪物的模样，嘶吼着向室内唯一活人扑去。

「motherfuck！」

哈莉猛地向后靠，在椅子倒地的瞬间，双手撑地，来了个后空翻。

令人毛骨悚然的事发生了。

本该顺利翻身的她，却踢到柔韧黏糊的实物。

「嗷呜——」那东西发出一声怒号，砸到几米外靠墙的沙发上。

「刺啦，刺啦！」

头顶电杠激烈闪烁数次，随后稳定下来。

可哈莉跟前的世界变了。

电杠的自然光变成灰白色，像是世界只剩灰与白两种惨淡颜色。

点点黑斑爬上墙角，向四面八方蔓延。

刚买的沙发似乎在电光火石间经历了千百年，腐、败的碎絮像流沙一样掉落。

「呼噜噜！」怪物瞪着猩红的眸子，向哈莉龇牙咧嘴。

就像一条活生生剥了皮的牧羊犬，但头上有两根小拇指粗的弯角。

割掉上下唇的裸、露朱唇，也勾起拟人的贪婪与暴戾。

「恶魔！」哈莉福灵心至，蓦然就明白了。

之前电脑屏幕上的猫与五芒星，是献祭生命召唤恶魔的法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