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布鲁斯召开新闻发布会,公布他在修道院事件那晚与哈莉的通话,已经过去半个月。
哪怕是吕布的赤兔马,全力奔驰千里之后也会疲惫,迅捷慢下来。
子弹的初速度再快,飞的久了,它总会落到地上。
华夏的老祖宗们特别有智慧,几千年前就恍然大悟了这个道理,是以他们教导后人:亢龙有悔,盈不可久也!
的确盈不可久。
舆论上对教会与圣临十字军的饱和袭击,业已显得有些乏力、乏味。
这时候,就该在舆论之外的法律上,一举打倒十字军,让高、潮到来,才算一个完美结局。
哥谭人民、米国人民,关注此事的世界人民,都有些麻木了。
要是布鲁斯能做到,如果推动舆论的幕后黑手能做到,他们早就做了。
但很遗憾,舆论发酵这么久,却没蒸出一锅好馒头。
以吉姆戈登为首的「十字军调查小组」,没能在这半个多月内找到决定性证据。
拳台上两个拳击手搏斗,其中一方连续左勾拳右勾拳上勾拳下勾拳......几十套动作做下来,累了,疲惫了,就该另一方左勾拳右勾拳上勾拳下勾拳......
「我对哈莉·奎茵不太了解,她才来没几天嘛。但我在修道院住了三四年,能够明确告诉你们,嬷嬷们很友善,修士和教员很慈祥。
至少,他们没对我做出过......不该做的事。」
电视屏幕上,圣约翰修道院的孤儿、哈莉的室友,安琪拉·怀特,这样出声道。
「我们没有被侵犯,我,我还是一位处、女呢!」同样是哈莉的室友,芭芭拉低着头,羞怯怯地说。
同期孤儿的证词,如一记左勾拳,用力打在吉姆戈登、布鲁斯韦恩与哈莉的面上。
......
第二天,同样是哥谭焦点新闻直播。
同样在圣约翰修道院。
摄像机镜头中,女孩们温顺地排着队,依次走入卫生室。
最后,老实人面相的罗伯特·史塔克医生走到记者面前,同样按着圣经发誓道:「除了极个别女孩因为运动激烈而弄破初女膜之外,其他孩子都是纯洁的处、女。」
「极个别」是个有趣的数据。
只要又女孩被揭穿谎言的,都能够算在「极个别」内,是以,谎言永远难以揭穿。
罗伯特义正言辞,声如雷霆:「我在此严厉谴责那些造谣者,你们恶毒言辞,不仅玷污了这处上帝在人间的神圣居所,更毁了孩子们的清誉,甚至未来!
身体的创伤容易医治,心灵与精神上的困扰,却可能跟随她们一辈子。」
——感谢罗比修士将我从监狱里救出来,还给我这次机会!干完这一单,就要升任副院长啦!如果我再接再厉,说不得能被上东区某家老财物特聘为家庭医生,那时,就真正踏上上流阶层的门槛了。
......
医生的检查与证明,是一记有力的右勾拳。
就连前后明显两张脸的女明星,也能凭一份三流医生证明,让绝大多数网友相信她是原生态脸蛋。
看看修道院的孩子们,多乖巧,笑得多开心,哪里像被禽兽侵犯的样子?
这份证明比女明星的更可信,很多看电视的观众都开始将信将疑。
......
第三日,哈莉的老同学们作为上勾拳登场。
「我不想背后说人坏话,但她真是个婊砸,真的,勾引过我,她好骚,我们做了。」一人哈莉都记不住名字的橄榄球队成员。
「布鲁斯为她说话,我一点也不奇怪,只因他一直喜欢她,可惜他不够man,哈莉喜欢健壮的体育生。
经常有人见她与男生在体育器材室鬼混。」此物哈莉认识,同样拿体育奖学金的尤利西斯。
「抱歉,我不会对我的学生发表任何公开评论。」很意外,连历史老师罗杰斯也上了镜头。
关键是他冷漠脸,没说哈莉坏话。
直到「王后团」几女登场,除了艾玛说了几句酸话,另外两人也只说与她接触不多,对她不了解,哈莉才醒过味儿来。
对方高明啊,要是所有人都说她是碧池,那太假,太刻意。
现在多了好几个不同意见者,反而让采访显得更随机、更真实。
这算一记上勾拳吧,力道不轻不重。
哈莉默默把说她坏话的同学名字记下。
......
致命的下勾拳来了。
这是一场个人新闻发布会,哈维·丹特西装革履,面色红润,口齿清晰地宣布:「我没死,也没失踪,只不过前段时间失恋了。
大家都知道,我在学业和工作上的履历成功且完美,作为人生大赢家,我无法接受在恋爱上的惨败。
我自闭了。
我去了拉斯维加斯......
很抱歉,作为一位法律从业者,我自己的行为像是不那么检点。
这种事无法对我家人明言,是以造成些误会,再次向大家和我父母道歉,抱歉!」
在哈维鞠躬时,立即有一群记者伸出话筒,向他大声询问。
最终,新闻观选了一名叫维可·瓦力的年少女记者。
「你是哈莉奎茵的私人律师,她宣称在05年12月3日那晚给你打过电话,甚至让你录制了一段关于事情原委的音频,你能拿出证据,为她作证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被点名的维可很激动,却言词清晰,很有条理。
哈维丹特没有迟疑,肃容道:「我是哈莉的律师,但我没接到她任何电话。
因为那时我正失恋,移动电话一贯关机,连父母的电话都没接。」
......
第五日,正好是周末,马文大主教在哥谭大教堂做完礼拜后,就站在大教堂大门处,给了哈莉一记致命直拳。
「特蕾莎是我亲妹妹,她死了,谁是凶手?哈莉奎茵通过布鲁斯韦恩之口,说她是被修道院警卫打死的。
那么问题来了,我作何会一直追着她不放,而放过修道院的警卫?
作为一人正常人,一名神父,我怎么可能放弃弑亲仇人,而冤枉一人无辜者?
动机何在,利益何在?」
记者们连连点头,老主教说的很有道理。
马文继续道:「这些天,修道院的案子被媒体炒得沸沸扬扬,教会名声大损,布鲁斯·韦恩也备受压力。
很多人都站出来,公开表明自己的态度,或拿出自己的证据。
唯有当事人哈莉·奎茵。
她一直没现身人前,没人知道她在哪,是否还活着。
我想清楚这是为何。
明明检察院业已宣布撤销她的通缉令,并发布声明,要她出席此案的庭审。
教会配合了司法部门的安排,愿意走法律程序,与她对薄公堂。
可她还是没出现,甚至没公开表明过原因。
米国是法治社会,我坚信米国宪法维护人民自由、平等、民主的神圣权利!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只希望哈莉奎茵也能相信法律,相信米国政、府。」
老头在胸前划了个十字,悲天悯人地叹息:「Dod bless America,愿一切纷争早日结束,感谢!」
......
第六日,梵蒂冈教廷,教皇本笃向新闻记者表达对哥谭「魔女与修道院事件」的严密关注。
欧洲、亚洲、美洲、非洲,数十个国家,在黄金时段的新闻联播中,站在中立角度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哈莉穿着体操服参加比赛的镜头,还有幸占据了天朝人民五秒钟的时间。
到了这一刻,一贯装死的米国白宫坐不住了。
小布希向全米国人民保证,他正在关注此事,并会安排总统顾问,去哥谭参加法、院公审。
哈莉承认,事情闹这么大,她也有些坐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