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卡麦·法尔科内

「戴安娜，我得旋即去见萨斯老大，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关掉移动电话，大黑妹神色严肃道。

哈莉倒是很平静，轻声问：「出何事了？」

「GCPD有大行动，洛布局长下午突降老城区警局，关上大门，收走所有警员移动电话，只让他们带上武器和警用联络器，几乎全员出动，却连具体目标都保密。」

不过她对此也早有准备——武器装备，巴厘街周边最细致的地形图，甚至连作战计划都搞出好几套。

哈莉暗叹口气，已然确定，戈登和哈维那边出了问题，她的位置暴露了。

说实话，她现在还有点跃跃欲试。

「目标范围是我们这栋公寓楼？」她舔舔唇，追问道。

「没那么精确，每支小队都分配有任务，托尼警长正好负责我们这栋楼。便，他从商店打电话提醒我。」大黑妹一边说，一面快速往外走。

「他们已经来了？」哈莉又问。

「嗯，进入巴厘街了，此刻正各个巷子口、街口布置拦截点。难道马罗尼买通了洛布，让他对我们下手？

或者，前段时间杀的议员太多，华盛顿那边下达了特殊命令？」

大黑妹脑子急转，各种想法接连蹦出，却没怀疑到哈莉身上。

「你稍等片刻，我回去看看。」哈莉道。

普丽卡在门口等了两分钟，还不见人来，不耐烦跑去喊，可刚拉开门，她便张大朱唇，愣在那。

哈莉把外套与毛衣全脱了，内里一件防弹小马甲，外披一件深紫色凯拉夫纤维材料的长披风，这会儿正撸起裤腿，把一块柔性防弹板往小腿上绑。

这还不是全部，就在柜台上，一溜顺摆放着内嵌薄层钢盔的淑女帽，面罩，奇怪的护目镜，柯尔特手枪两支，来复枪一条，G36C短步枪，甜瓜手雷四组二十枚，手枪弹匣若干，来复枪籽弹带一条，步枪弹匣三支，运动员补充体力的能量棒、运动饮料......

「你，你在做什么？」大黑妹呆呆道。

哈莉转头向她灿烂一笑，「抱歉，普丽卡，我骗了你，我是哈莉·奎茵，那些警察今次为我而来。」

「你是魔女哈莉？！」普丽卡下意识去抓枪，可下一刻就注意到哈莉也笑嘻嘻端起来复，枪口还有意无意指着她。

大黑妹苦涩一笑，从枪套上挪开手，摇头道：「下意识动作，你...你天赋真好，现在已经是个顶级枪手了。」

「多亏你和萨斯老大的帮助。」

哈莉手上动作不停，戴上护目镜与凯拉夫、合金钢双层淑女帽，还把黑色短靴脱掉，从柜子里拿出一双软皮武装靴。

「你能够待在家里，把门关上，战斗不会不多时结束。」她建议道。

「也许，能够让萨斯老大给洛布打电话。」大黑妹迟疑着道。

「没用的，洛布局长招呼都没打一声，就带人突袭萨斯老大的地盘。

很显然，教会的压力，足以打破警局和黑邦的默契。

而且，法尔科内是生意人，懂得权衡利弊，绝不会为我得罪教会。」

换好靴子，哈莉又拖出一条单肩包，把来复枪、子弹等物品都放了进去，身上只腰间插两柄手枪，步枪则挂在另一面肩头上。

做完这一切，哈莉似乎矮了一大截。

身高当然没变，主要是身体的宽度与厚度增加了，高度衬得有些矮。

普丽卡嘴角抽搐几下，道：「或许你猜错了，他们并非为你而来。」

「确定了，就是为了逮捕我。」

猫头鹰眼镜自带一小盒子微型侦察机，拇指肚大小，夜晚很隐蔽，白天就有些招人眼球了。

故而，哈莉干脆将几个无人机当成单纯的摄像头，固定楼外几条小巷周边，确保自家公寓不会被敌人蓦然包围。

这会儿大量gcpd从四面八方向这里合围，他们甚至不再掩饰目的。

「gcpd还有狙击手，我得在他们架好狙击枪之前转移阵地。嗯，打运动战。普丽卡你小心点，我在门后面放了一颗诡雷，煤气也打开了。」

关上门，哈莉挂上背包，就往楼道深处小跑。

「帮我跟萨斯老大说声抱歉，我也不想骗人，奈何——嘭！」

哈莉已经跑到楼道尽头，一脚踹开那户人家大门，身影消失在大黑妹视线中。

「啊，戴安娜修女，你，你这是做什么？我家没钱啊，每天都去你那领食物，你不记得了？」

隐约间，有一人墨西哥口音的妇女在哀叫。

「哐哐哐哐......」大黑妹还在张望，密集的踏步声就从门口台阶处传来。

手持各类枪械的gcpd，一支十人小队。

「普丽卡，今日这事与你无关，还请先避开。」领头的警长枪管下垂，警惕看着大黑妹。

「OK，与我无关。」普丽卡点点头，退回自己室内，把防盗铁门锁紧。

「哈莉·奎茵，你业已被包围，乖乖开门，出来投降。今日你不是通缉犯，只是作为嫌疑人，跟我们回警局接受审讯。」

警长的声音洪亮清晰，在楼道远远传开，但没一户人家开门出来张望。

就好似这是一栋无人居住的空楼。

警长又喊了几声，始终没得到回应，立即后退几步，挥手道：「防爆组准备！」

「嘭——BOOOM！」一脚把门踹开，火光与弹片瞬间充满整个他们的视野。

「啊啊，我的腿！」

「啊啊啊，我的双眸，我看不见了。」

「救我，救救我......」

整栋楼都微微震动了一下，这支十人小队当即就躺下一大半，剩下的人也惊魂未定，不知所措。

「该死，这么严密的行动计划，还是提前暴露了。」抱头蹲防的警长咒骂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

两小时前，哥谭近郊，法尔科内庄园。

「马文大主教还是第一次来我家，对吧？」

老人将玉米粒丢入鸡笼，望着新买的红腹锦鸡啄食有力，老脸上不由露出满意的微笑。

他就是哥谭教父，统治地下世界数十载，已然满头白发。

只不过他的身材还是那么高大，没有弯腰驼背，也没肥胖发虚，梳了几十年的大背头也依旧一丝不苟。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爱好，嘿道皇帝卡麦的爱好不是杀人，也不是拿着打火机、扛着音响，带着一群小弟炸街。

他喜欢养鸡。

不仅是斗鸡，鸡舍占地数十平米，养了各种各样的鸡，甚至有大天朝的三黄鸡。

「有从未有过的，就有第二次。」

马文大主教两手握在身前，神情悠闲地望着法尔科内养鸡。

「呵呵呵，咱们也算老朋友了，三十四年前，我第一次向你发出邀请，希望你能主持我儿子的洗礼，你拒绝了。

二十八年前，我女儿出生，我亲自拨打你的电话......

我用不着向你示好，或者想与教会有何瓜葛，只是作为父亲，单纯希望儿女能得到最好的祝福。

之前那么多次，你都拒绝我的友善，现在为何而来？」

马文老脸抽动几下，眼中的不屑与厌恶一闪即逝。

「我常听人说，罗马人从不拒绝友谊，无论它何时到来。」他温和地说。

「罗马人」就是法尔科内在道上的匪号。

法尔科内终于放下鸡食，拍拍手，惊讶道：「究竟发生什么事了？难道我的某位下属牵连到魔女一案？」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大主教面上的震惊难以掩饰，「阁下，您真睿智！她被布鲁斯·韦恩藏在巴厘街一栋公寓内，以修女戴安娜·达芬奇的身份成为普丽卡的朋友。

这段时间，她与您麾下的维克多·萨斯走得较近。出于对您的敬重，我才在行动前，亲自来此说明。」

「原来如此。」

法尔科内向立在边缘处的黑西装招招手，低声丰富几句，又好奇道：「你们作何找到她的？是我手下的人出卖她，还是意外，又或者......」

「萨斯不知道她的身份，透露她消息的是一位警探。他的同伴太顽强，也太不知好歹。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几天更是抓住我们的要害，对我们紧追猛打。

我们不得不出手。

就在教会战士要彻底了结此物小麻烦时，其中一名警探说话了，他不想死，也不想他的同伴死，用一条极有价值的消息换得他们的性命。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们竟然在一次任务中，意外碰到伪装身份的魔女。

便，我第二次放过了那位警探。」马文大主教慢悠悠道。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法尔科内眉头簇起，迟疑着道：「是吉姆·戈登和他的搭档哈维·布洛克？」

大主教瞳孔收缩，「您真让我惊讶，难道哥谭一草一木都逃不过你的耳目？」

法尔科内双眸眯起，轻声道：「这不难猜，哥谭警局内热血未冷的警察只剩戈登一人，况且我也看新闻，清楚他在查你的案子。

我能问一句，你们可伤害他的性命？」

「他和您也有交情？」

「呵呵，大主教真健忘，二十年前的戈登检察官，与你也算朋友吧？至少，他的葬礼是你主持的！」法尔科内讥讽道。

「呃，原来是他的儿子。」马文大主教有些不好意思。

他看不起混黑的人，哪怕他是嘿道皇帝，却甚是喜欢结交权贵。

哥谭地检，也算位高权重了。

「我本来打算了结他的，只因他实在太顽强，也太聪明。

您能想象吗，不到半个月，他就找到十五名被海格力斯·道果侵犯过的女人，还成功说服她们出庭作证。」

「偶买噶！」大主教一拍脑门，呻、吟着叫道：「她们有些人连孩子都快10岁了，有家庭，有新的人生......这种人理应最难说服的呀！那家伙作何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