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吧!」
林浩摸着鼻子,纠结了半天,不清楚该说何。
谁知,豹哥听完当即脸色就变了,赶紧说林浩要是觉着不满意,他现在就派人把张兰她们抓赶了回来,修理到满意为止。
林浩赶紧阻止,连声说不用了。
本来,他的性格就不是那种喜欢惹事的人,而且张兰业已得到了应有的教训,周志也被揍得半死,没有十天半个月下不了床。
而且,豹哥是沈艳叫过来的,看得是沈艳的面子,他也不好意思驱使豹哥。
「行!既然小哥你满意了,下次见到艳姐,记得帮我说说好话。」
豹哥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双手递过去,「这是我电话,以后有啥事小哥你直接吩咐,艳姐她机构那么忙,就别让她亲自给我打电话了。」
原本,林浩还好奇作何会豹哥一个混混头目,竟然会那么怕沈艳。
经过星沙市一行后,他似乎理解到了。
沈艳那么可怕的身手,单枪匹马,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七八个异性打趴在地,换做谁不惧怕啊?
他估计,豹哥一定是在沈艳手底下吃了很重的亏,才怕她怕到骨子里的。
「嗯,好。」
林浩微微颔首,收下名片,等豹哥一行人告辞后,他也带着许甜离开了。
路上,皱了皱眉头,总感觉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想了半天没想起来,就没再去纠结。
不远处,被遗忘在路边的小刀。
目睹刚刚跟前发生的一幕后,此时正惊得目瞪口呆。
「什么情况?这位哥不是跟着豹哥混的吗?为什么豹哥不仅给他递烟,还给他递名片?现在当老大的,都这么谦虚吗?」
小刀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濒临崩溃,在他眼里豹哥已经是甚是牛逼的存在。
可是,在林浩面前,竟然跟孙子一样卑躬屈膝。
「难道说,这位哥不是豹哥的小弟,而是比豹哥更牛逼的存在?」
小刀咽了一口口水,吓得脸色直接变白,不敢再往下想。
……
走了咖啡店后,林浩开车带着许甜,直接去医院看她弟弟。
一路上,许甜都没有说话,俏面上布满沉沉地伤感,黛眉也微微上撇,应该是在为弟弟医药费的事情担心。
今日,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要用那种不光彩的方法,来帮弟弟凑医药费。
没不由得想到遇到的第一人人,竟然是林浩。
再加上后续的那些糟心事情,许甜内心的坚强业已垮掉,要是不是因为林浩在身旁,恐怕她早就找个角落躲起来,偷偷哭起来了。
这是整个玉海市医疗水平最高的医院,采用的是欧美模式,配备世界一流的医疗设备,医院里任职的,都是顶级专家。
许甜的弟弟,住在玉海市西部的一家私立医院。
自然,这家医院还有一人特点,那就是……贵!特别的贵!
许甜的家庭条件并不差,甚至比一般的小康家庭还要好,现在为了给弟弟治病,不仅花费了家里的积蓄,还把房子卖掉。
就这样,都负担不起高昂的医药费,导致许甜生出做那种事情的念头。
可想而知,这家医院的消费,有多么高。
林浩把车停在了医院的停车场,然后在周边超市买了点水果和补品,两个人拎着东西上楼。
病房内,一对中年夫妇坐在床边,望着病床上躺着的那个六七岁的男孩,面上表情非常沉重。
二人的黑眼圈甚是重,显然很长时间都没有睡好觉了。
「爸,妈,我同学来看弟弟了。」
许甜把礼物放在了桌子上,给林浩搬了一张椅子过来,许爸许妈霍然起身来跟林浩打招呼,只是神情上的疲惫,让他们看起来有些力不从心。
这场突如其来的病魇,就像是厄运降临般,将此物家庭打得支离破碎,岌岌可危。
林浩看着许甜一家人,心里很不是滋味,有种触景伤情,感同身受。
当初,他的妈妈也是只因疾病缠身,才会那么年轻就去世了,只不过妈妈得的是绝症,有钱也治不好。
面对亲人离去,而束手无策那种痛苦,林浩能更体会到。
他打定主意帮一下许甜一家人,一方面是回报当初许甜对自己的关怀,另一方面则是不希望此物完整的家庭,被病魔拆散。
林浩正准备把许甜拉出来,问一下她弟弟接下来还需要多少医药费时,一人模样很刁蛮的护士,抱着病历表迈入屋。
「作何还没搬啊!赶紧把屋子腾出来,搬到走廊上去,这个地方有人要入住。。」
一进屋,护士就抱怨起来,很不耐烦道:「作何跟癞皮狗一样,赖着不走呢,都催了你们多少次。」
听到这种带着侮辱性的话,屋子内众人的脸色一下子都变的。
许爸更是握着拳头,微微发抖起来,不过被许妈拦住了。
「作何回事?」林浩偷偷问道。
若不是走投无路,她又作何可能狠下心,决定用身体去换取金财物呢?
许甜摇头叹息,无力地叹了口气,「我们家在医院账面上的钱,只有支付下一个疗程的治疗费,没有多余的钱交住院费,医院三天前下通知,让我们把病房腾出来,今日是最后期限。是以我才……」
以她弟弟的身体状况,根本经不起折腾,现在从加护病房搬到走廊上,无疑是雪上加霜。
「护士,能不能宽限几日,我一定能凑到钱的!」
许爸站起来,低声下气哀求着那位护士。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切,有财物就住病房,没钱就住走廊,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我宽限你们,谁宽限我啊?」
护士不屑地哼了一声,瞥了许爸一眼,道:「一个大男人,做起事情婆婆妈妈,丢不丢人?连那么一点住院费都凑不齐,干脆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你……」
许爸咬了咬牙,气得浑身发抖。
他是一位高级知识分子,平日里专门从事学术研究,什么时候被人骂的狗血淋头。
可,为了儿子的病。
他还是忍住了。
「三日,再给我三天时间,我一定凑足医药费,求你了,护士。」许爸直接跪在了那位护士面前。
作为家庭里面的顶梁柱,他这段日子连一顿安稳的觉都没睡过。
每天睁开双眸,就是为了凑医药费而奔波。
卖房子,卖车,卖收藏。
等到卖无可卖是,他就去借财物。
这段日子,他受尽了各种白眼,各种嘲笑,各种闭门羹。
跟亲人借,跟朋友借,跟同事借,甚至……跟看不起他的人借。
然而为了自己儿子的命,他都在默默承受这一切。
「呜呜呜。」
注意到这一幕,许甜一下子崩溃了,趴在床上痛哭起来。
她恨自己的懦弱,恨自己的无能。
要是再勇敢一点,要是再主动一点,要是今日她选的是不仅如此一辆车。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可能,一切就都会不一样。
「不行,我劝你们赶紧搬出去,别磨磨唧唧,浪费时间。」
许爸的下跪,并没有引起护士的同情心。她态度极其坚决,一口咬定让许甜弟弟搬出去。
「你……你有没有点人性?这里是医院,难道都不讲一点人情吗?只是多给几天时间,都不能够吗?」
林浩终究忍不住站起来,瞪着那护士斥责道。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一贯以为医院是救死扶伤的圣地,护士都是善良的白衣天使,可面前此物野蛮的女人,现实到让他感觉到恶心。
简直,玷污护士此物神圣的职业。
「哟,你也清楚这里是医院,拿钱看病,天经地义,这个地方是医院,不是福利院!」护士一脸不屑和鄙夷。
「一口一个财物,是不是只要有钱?你何都能做?」
「自然,不过你有财物吗?别吹牛皮了,赶紧收拾收拾,搬出去吧。」
护士心里一阵讥讽,装何装?要有财物的话,也不至于被赶到走廊上去啊。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这丑陋现实的嘴脸,彻彻底底把林浩激怒了,他咬着牙道:
「行!要钱是吧?我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