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全场皆静,仿佛跌入万丈深渊中,连一根针掉在地面,都能够听得清清楚楚。
餐厅中的所有人,都在此刻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吭一声。
他们一人个瞪直的眼珠子,死死盯住林浩,脑子中响起了同样一人念头:
这家伙,在找死吗?
竟然敢当面冲撞吕一树,吕少爷,简直不想活了。
刘经理吓得脸色发青,躲到桌子下面,他清楚接下来将会有一场火山暴涌,要是不躲远一点的话,就连他都要被波及进去。
「你方才说何?有种你再说一遍。」
果然,吕一树阴沉着脸,就像是吃了猪血一样,非常难看。
「对了,你老妈年纪太大,我不太喜欢,听说你爸爸包养了一个三流明星,姿色还不错,也算是你的小妈,我给你两百万,你把你小妈给我睡一夜晚吧。」
林浩摸了摸下巴,喃喃自语起来。
吕君天在玉海市也算是知名企业家,再加上与某个三流明星有染,经常上娱乐头条,新闻,是以林浩对此略有耳闻。
「你找死!」
吕君天包养女明星的事情,对于吕一树来说是一段耻辱,从来没人敢在他面前提起这件事。
现在,林浩不但揭开吕一树的伤疤,还往伤疤上撒了一把盐。
「先给我把这小子的腿打断!」
吕一树处在暴走的边缘,眼神都要吃人了。
他死死咬着牙关,恶狠狠出声道。
几个手下听到命令后对视一眼,准备出手时,却愣住了。
只因,林浩不知何时手里握着桌上的西餐刀,抵在吕一树的脖子上,「敢动一下,我就要了你们主子的命。」
「你……你敢杀我……」
吕一树一惊,额头上冷汗狂往下流,双腿忍不住发抖起来。
不过,他还是咬着牙,强忍着一口底气,死死盯着林浩:「你要是敢伤我半分,我……」
话说到一半,吕一树不敢吭声了。
他能够感觉到,热腾腾的液体,顺着自己脖子往下流。
刀刃,切进去了。
「你觉着,我敢不敢呢?」
林浩漠然地望着吕一树,握紧了手中那把西餐刀。
这次,他并不是被热血冲昏头脑,才做出这种举动的。
对方人多势众,仅凭自己是绝对不是他们的对手,一旦发生冲突,许甜很可能会被吕一树强行带走。
当得知吕一树的身份后,他就业已开始思考着,到底该如何脱身。
毕竟,这位吕家大少爷干的坏事,太多了。
所以,林浩在等一人机会。
只有挟持吕一树,他才能带着许甜安全走了。
「快……快放了吕少爷,否则要你好看。」
「小子,你知不知道这么做,是在玩火?吕家一旦怪罪下来,不是你能承担的!」
「……」
好几个打手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眼睁睁看着林浩,要是吕一树有什么闪失,他们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你们好几个给我跪下!」
林浩瞥了一眼,淡淡地道。
既然已经挟持了吕一树,那么他就做好鱼死网破的准备,没必要留半点情面。
「你……」
一听林浩竟然要他们下跪,打手们直接怒了,一人个咬牙切齿,怒目横瞪。
「你的手下,似乎很不听话。」
林浩幽幽望着吕一树,手腕微微晃动了一下,那把刀子又往里面伸了伸。
吕一树吓得腿直接软了,破口大骂起来,「我草你妈,你们想害死老子,给我跪下!都他妈给我跪下!要是老子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们都他么要陪葬。」
打手们自然不敢违抗吕一树的命令,纵然是满脸无奈,也只能慢吞吞跪在地面,心里面业已把林浩恨得透骨。
「你,刚刚他们作何打你的,现在你打回去。」林浩踢了先前挨打的那位保安一脚。
保安吓得脸色发白,连连摇头。
方才好不容易保住了一条命,现在让他去打人?开什么玩笑!
他只想好好活着。
「靠!让你打你就打,哪那么多废话?再磨磨唧唧,本少爷宰了你。」
刚刚打手们迟疑,业已让林浩手抖了一下。
要是再抖几下的话,恐怕大罗神仙都救不了自己,吕一树赶紧怒吼起来。
「这……」
保安这才慢慢吞吞,从地上爬了起来,凭眼神能够看出来,他还是有些犹豫和惧怕,迟迟没有动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用此物吧,给你省点力气。」
林浩踢过去一人红酒瓶子,那是吕一树方才点的,还没有开封,一瓶的价值是三万八。
「会……会出人命的。」
保安颤抖起来,吓得话都说不囫囵。
红酒瓶子的硬度,可不是普通啤酒瓶子能够比的,这一瓶子砸下去,半条命估计都没了。
「他们刚刚打你的时候,可没管出不出人命。」
见林浩执意如此,保安只能遵从,捡起那一整瓶红酒,一脸凝重的握在手里面。
迟疑了半天,对准第一个打手的脑袋,狠狠砸下去。
当!
瓶子没碎,那个打手直接被砸晕过去。
「用点力,想想他们刚刚作何打你的,你只是做自己本职工作而已,他们无缘无故把你打成那样,难道你一点都不生气吗?」
林浩呵斥一声,吓得那保安打了个寒噤。
他咬了咬牙,沉沉地吸了口气。
林浩的话,在耳边不断萦绕着。
是啊!
我只是做自己的工作而已,我又没做错,他们凭何打我?
不由得想到这,莫名的怨意涌上心头。
保安气的双眸通红,身子都开始颤抖起来,抓住红酒瓶子,砸向了第二个人的脑袋。
这一次,瓶子当场碎开。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价值三万八的红酒,浇灌在那打手的脑袋上,跟流出来的血搅拌在一起,分不清到底是血,还是酒。
「没……没了。」
砸完后,保安怯怯地望着林浩,用眼神询问接下来要怎么办。
「吕少,还有一人手下没喝到酒呢,你这么有钱总得雨露均沾吧。」林浩敲了敲吕一树的下巴,慢悠悠地道。
吕一树自然听懂什么意思,他咬着牙齿,用怨恨的声线道:「拿酒,在拿一瓶。」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刘经理藏在桌子下面,只有屁股露出来,好像根本没听到吕一树的话。
「刘经理,老子他妈让你去拿酒!」
直到吕一树又一次咆哮,他才瑟瑟发抖的爬了出来。
片刻后,抱着刚从酒窖里取来的酒匆匆跑来。
保安握着酒瓶子,这一次他没有半点犹豫,把方才所受到的屈辱,以及身体散发出的疼痛,全部化为力气,疯狂砸了下去。
不清楚是打手头太硬,还是瓶子质量太好。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保安连砸了七八下,瓶子都没有破碎,疼的那打手嗷嗷直叫,抱着脑袋满地打滚。
如果不是保安累得喘气,恐怕他会被当场砸死。
「现在行了吧,快……快放了我。」
吕一树浑身的衣服都被汗浸透,脸色如纸张惨白,吓得说不出话来。
他能够感觉到,从自己脖子上不断有血往下流。
再拖一会,他怕自己失血过多死掉。
「你刚刚,似乎也打人了吧?」
林浩眸子一寒,瞥向了吕一树。
「算……算了。」
保安吓得噤若寒蝉,连连摇头。
打那几个打手业已用光他所有勇气,要他打吕氏集团的大少爷,借他一百个胆子估计都没可能。
「不用你动手!我亲自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林浩慢悠悠抓起了桌面上的酒瓶子,居高临下俯视着。
「你……你敢?」
吕一树吓得一屁股坐在地面,结结巴巴起来,眸子中涌动出惊恐之色。
「下次记住,吃饭保持寂静。」
林浩脸色很冷,胳膊用力落下,砸向吕一树的脑袋:
「我的女人,你惹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