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是不小心,可那一下结结实实把云弦瑶撞了个踉跄。
呼的一声,云弦瑶早已饥&渴难耐的大刀就挥上来了。
铛!!惊情瞬间出鞘,只以灵力操控,却硬生生挡下了云弦瑶的长刀。
叶重琅微微蹙眉,目视前方脚下未停,淡声道:「云大小姐有何指教?」
云弦瑶自己都吓了一跳,赶忙收了长刀,惊惶道:「我……我……我以为……她是歹意……」
「矮油~吓死奴家了啦!」夙凝娇音三颤,顺势就往叶重琅身上倒,「云大小姐何必这么指桑骂槐的,奴家只是丰&满了些许嘛,屁&股大又不是凶器,云大小姐怕何啊……」
凤起一伸手,接住了夙凝欲要顶上叶重琅手臂的额头,顺势一转给她换了个方向,「姑奶奶,您屁&股大额头也沉,就别放我家男人身上了,我怕压着他。」
「作何会啊?」夙凝小扇半遮,轻盈的摇,猫眼上上下下上下打量叶重琅,目光如有形的拂过,「我看恩公这身量,那必定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胸腹健硕,下&体有力……」
叶重琅忽然一人冷眼看过去,夙凝陡然转了口风,「能背着妹妹走这么远仍旧脸不红气不喘的,妹妹可是有福之人,别说什么三年抱两,儿女成群,最起码现在这腿就合不拢了不是?」
凤起:「……」恕她无能,此物真助攻不了。
可叶重琅蓦然说话了,「云大小姐见谅,此人乃是内室远亲,乡野出身,并无世家依托,难免疏忽礼数,若有唐突之处,还望多包涵。」
夙凝眼一横看向凤起,你男人这是说我没教养。
凤起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我男人说的没错。
而云弦瑶这么多年谨守闺德,心心念念的只惦记一人,早已经把自己活成了年幼守寡的怨妇,猛的被塞了那么一通荤话,业已深觉自己受了莫大的羞辱。
再加上叶重琅这么轻描淡写就要带过,她只有一人念头,她和叶重琅才是一类人,她这般冰清玉洁谨守德行,而叶重琅清傲高寡一派高矜,如今这般的身不由己,恐怕是有什么把柄落在了这两个女人手上。
她豁然一笑言:「方才也是我太过唐突了,在这个地方给胥山君道个歉,不知者不怪,不如这样,前方到了杨陵镇,就由我来招待诸位,也算尽一番地主之谊。」
夙凝看了凤起一眼,这女人脸皮够厚的啊。
凤起冷笑摇头叹息,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要脸,那既然不顾虑脸面的问题……事就好办了。
她清楚叶重琅的难处,孤竹一干弟子的安危还在扶风手里捏着,她就有这点儿优点,能为难外人的时候,绝不为难自己人。
而叶重琅也没回话,看样子,他也不希望云弦瑶如狗皮膏药般粘着,但事实证明,云弦瑶早已经打好了算盘,客客气气推三阻四是没用的。
「我又不想去了。」凤起突然道,趴在叶重琅背上,替他沾了沾并无汗水的鬓边,「重琅,你是来办正事的,那就不如尽快办完了,尽早启程回返吧,家主还在孤竹等着我们呢。若说喜欢梨,孤竹的雪梨也清甜多汁,这扶风的水梨吃起来甚是麻烦,不吃也罢。」
「也好。」叶重琅没迟疑就应了。
云弦瑶面露欣喜,「那我们就尽快赶路,天黑之前便能到达扶风本家,到时候……」
可叶重琅没等她说完,又道:「既然孤竹弟子的去留扶风做不了主,那我们就先去琼山道支援,待解决了琼山道的妖祸,再去扶风本家将人带回。」
云弦瑶一愣,赶忙焦急道:「胥山君,琼山道去不得,彼处尽是东都弟子,且秦亦清与胥山君……」
「秦亦清早就是重琅的手下败将,技不如人怀恨在心那是理应的。」凤起毫不客气道,「方才那么多扶风弟子与重琅动手也未能讨得半分便宜,秦亦清算什么?只不过,既然扶风也有交好之心,只是身不由己不愿得罪东都,那扣押在扶风的孤竹弟子的安危,扶风总该是能保障的吧?」
云弦瑶瞬间哑口无言,这就叫做顾此失彼,如果以一开始的形势,两方几乎撕破了脸,扶风要拿孤竹弟子要挟叶重琅就范,叶重琅难免也要多顾虑几分。但云弦瑶偏偏要跳出来给自己加戏,要演出一番深明大义来让叶重琅刮目相看,把恶事全都推到了东都身上,那现如今……还有脸拿孤竹弟子来要挟叶重琅么?
可,不少时候,自身早已成为本能的自知之明会限制想象力,凤起只不由得想到了,云弦瑶既然已经把恶事推到东都身上,自然很难再反口拿孤竹弟子要挟叶重琅,但是她忽略了一点,人不要脸的表现方式可以多种多样。
行逢岔路,叶重琅就要转道前往琼山道,而就在这时,云弦瑶终究憋不住了。
她几步先拦了叶重琅的去路,正色严肃道:「胥山君,可方便借一步说话?」
云弦瑶那一脸的问心无愧,仿佛大局为重的公事一般,「此事事关扶风与孤竹两家存亡,也事关扶风日后能否在众仙门中立足,还请胥山君见谅,此事绝不能让旁人听去。」
这就是等不到去扶风本家的机会,现在就要私相授受了,可叶重琅淡然的一颔首,「内室在侧,也并无外人在场,云大小姐有何话,且明言吧。」
前几句话正气昭昭,可就这最后一句,颇显得画蛇添足,就泄了急躁。
叶重琅终究无奈将凤起置于来,转过身问她,「你且等我,我去去就来?」
蓝思敬与蓝静怡至始至终像个透明人,这唯一被云弦瑶看在眼里,还是个必须要避讳的外人。
这真是在询问她的意思,要是她撒泼打滚,叶重琅很可能也会不去,可凤起还是微微颔首,就看在你这般乖巧懂事的份上,我也不能让你在众人面前颜面扫地不是?
「等着我。」叶重琅说完,向着云弦瑶微微示意,两人顺着另一面夹道走去。
扶风的风多显劲猛,吹起来卷着沙尘,呼啸在夹道间呜呜作响,凤起冷不丁被沙尘迷了眼,低头捂着眼睛轻揉,忽听蓝静怡悄声道:「公子,小心些,这些扶风弟子……怕是未有善意。」
凤起一面揉着双眸一面点头,一心想着杀人灭口就万事大吉,当然不会有善意。
不管云弦瑶是不是想抓紧机会与叶重琅叙个旧情,那调虎离山的意图也是有的,人是谁杀的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死了就何都好办。
她唯一担心的是,如果那些扶风弟子动手杀她,夙凝出手,会不会被人认出来是魔将夙凝。
一旦让众人得知,孤竹弟子竟与魔将同行,那之后的局面就不好控制了。
而就在这时,夙凝也一伸手,将小狐狸塞到了凤起怀中,「这些扶风弟子各各怂得要死还头脑简单,恐怕也没有我一展雄风的机会,这美男子先还给你吧,等你欠了我的,再拿他来偿。」
凤起揉了揉小狐狸,这些日子以来,小狐狸全程装死,如果这个时候将缚妖索解开……堂堂孤竹弟子竟与妖孽同行,似乎也不大好解释。
凤起有点儿愁,这就叫道不同不相为谋,大家本就不在一条道上,打个架还得瞻前顾后。
可,扶风弟子可没什么好瞻前顾后的,只听呼的一声刀风起啸,刀浪直向凤起斩了过来。
那就……
「灭口。」
…………
「胥山君何以这般委屈自己?以胥山君在孤竹举足轻重的身份地位,惊才德行,理应择世家闺秀举案齐眉,如今却沦落至此,胥山君可是有难言之隐?」
两人深入另一条夹道,直至拐了个弯,云弦瑶终究忍不住,满是期待又甚是不平问道。
叶重琅清冷的脸忽然一沉,「此乃叶某私事,云大小姐不便过问。」
「重琅不必这般疏离,你我毕竟曾有婚约在身,纵然不能两厢厮守,但做知己也是无妨的。」云弦瑶豁然大度道,「我只觉得重琅如今兴许进退两难,若是有什么难处,弦瑶愿意为君分忧。」
「确有难处不假。」叶重琅突然转了口风。
云弦瑶一笑,「重琅但说无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云大小姐说的的确如此,此事事关孤竹与扶风两家存亡,也干系扶风日后能否在众仙门之中立足。」叶重琅语速略快,干脆利落道,「如今东都无德,私欲甚重,且有把持尊位倾轧众世家之心。风起云涌之时,局势难测,扶风若此时就摆明立场依附东都,绝非明智之举。眼下东都挑起扶风与孤竹两相冲突,若不能善了,恐怕祸及整个修仙界。」
云弦瑶想听的根本不是这个,当即就有些意兴阑珊,讪笑言:「重琅所言字字珠玑,可这扶风大局,也不是我说了算的。但是,重琅,这话你私下对我说说便罢了,切莫再向第三人提起。如今东都也只是有倾轧之心,若这话传到东都耳中……孤竹可能祸患临头。」
「既然云大小姐做不了主,那恕叶涟无话可说。」叶重琅说完,转身就要走。
「等等。」云弦瑶赶忙出声,追了两步道:「那我尚能做主的事,重琅不想听听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