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血鸦低鸣。
笼罩而来的黑暗如杀戮中的黎明一般绽放出属于它的光辉,在绝望死亡中嚎叫,人们渴望着救赎。当诅咒的气息蔓延开来,代表深渊的审判终将到来。
整个学院都犹如身在阴影黑暗之中,显得如此渺小,仿佛随时随地都会被黑暗所吞噬。在一人不为人知的角落里,一道仿若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身影静静的站着,目光深邃而又苍凉,神秘而又静寂,浑身上下没有任何活人该有的力场,要是不是他鼻子中所传来的呼吸声,恐怕和死人无异。即便如此,他也给人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怪异感,周边阴风阵阵怒吼,寒风凛冽,仿佛厉鬼在咆哮一般,甚是惊悚骇然。
身影不清楚在这个地方站了多久,任由周围的寒风侵袭,他自岿然不动,如一座雕像,目光凝视着他眼前的一座坟。
的确如此。
就是坟。
只只不过这坟看起来并不大,也不是正规安置而成,要是不仔细看的话根本看不出是一座坟,不清楚还以为是一座小山丘呢,并且连一块墓碑都没有,颇为古怪。
身影目不转睛地看着这座坟,那双神秘而又静寂的眸子闪烁着不同的色彩,似思念,似痛苦,似仇恨,不同的情绪交织在一起显得很是复杂。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间,周遭传来沙沙作响的声线,为这黑暗的空间增添了一丝阴森可怖。
身影依旧无动于衷,就好像没有听到一样。
蓦然。
不知何时候传来一道古怪的声音:「你真的打定主意了?你可要清楚,此事的后果。」
身影没有说话,依旧目不转睛地看着跟前的这座坟,仿佛在他眼里,世间的一切都没有这座坟重要。
「桀桀!」
那道声音发出诡异的嬉笑声,笑声仿若来自四面八方,让人难以猜测,着实有些无孔不入。
「从我当年遇见你开始就业已无法结束了不是吗?」
终于,身影开口了,声线很冷,比周遭的寒风还要冷上三分。
「桀桀,你想的倒是挺恍然大悟的。」
「只不过我有一人问题一直都没有想恍然大悟。」身影平静的道:「不知你能否为我解答一下。」
「什么问题?」
「当年为何会选择我?」
「桀桀!」
阴森诡异的笑声接踵而来,渗入人的皮肤,人的心灵,人的灵魂,让人不由自主的感到恐惧:「这句话你问反了,不是我们选择你,而是你选择我们。」
「是吗。」
身影不在说话,周遭又陷入了一片诡异的黑暗中,那道诡异的声线持续传来:「难道你约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些?」
「当年那批人里是不是还有生还者?」
「为何这么问?」
身影转过身来,目光幽暗,死气沉沉,如深渊之眸目不转睛地看着远方,道:「你只需要回答,有还是没有就行了。」
「桀桀,有意思。」那道声音阴冷的笑道:「没错,当年的确有一人人死里逃生。」
「这个人是谁?」
「不知道。」
「是不知道还是不想说?」
「你理应清楚我的规矩。」那道声音骤然转冷。
身影不为所动,继续问道:「那你总理应告诉我,他在何地方吧?」
「桀桀,你这么急着知道他,到底想做何?」
「我做何不用向你报告。」
「好,既然你这么想知道,告诉你也无妨,此物人此时就在清风学院。自然,要是你以以前的照片去找此物人的话是肯定找不到的,因为他已经改头换面了。」
「我自有我的方法不用你操心。」说完,身影又又一次转过身来,凝视着眼前这座坟。
「桀桀,那祝有礼了运,我也很想看看这场戏究竟有多精彩,桀桀。」
嬉笑声不断涌现,渐行渐远,直到彻底消失,身影仍然一动不动,恍若恒古便已存在。
.............
事情的发展远远超出了叶枫的预料,诅咒蔓延的迅捷实在太快了,短短一周的时间,就死了三个人,且死状都极为罕见,身上并无任何伤痕,就好像蓦然被死神给夺去了性命一样。其中一种更是在睡梦中死去,这是什么概念?如此之下,怎能不令学院的学生感到人心惶惶,尤其是诅咒的传闻越来越真实,不仅清风学院本身,就连其他学院都清楚了。
如果只是仅此也就算了,恐怖的是那些为了躲避诅咒而逃离学院的人亦是莫名其妙的暴毙而亡,皆是死因不明,身体上也没有任何疾病。诅咒就像瘟疫一样弥漫在所有人的心底,他们知道自己被诅咒了,躲不开,逃不掉,整个学院都充斥着恐惧,死亡的气息。
「又死了两个。」
一名学生呆滞着脸庞,望着警察将尸体抬走,眼神中满是恐惧,身躯,灵魂亦在剧烈颤抖。
「天哪,难道我们就只能等死吗?不,我不想死,不想死啊。」
另一名学生也承受不住内心的恐惧,压力,瘫痪在地,抓着乱糟糟的头发,口中发出阵阵嘶吼尖叫。不仅是他们,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特别是那些女学生,一个个都惧怕的昏迷了过去。
这一次死的两个人不是学生,而是老师。且是一男一女,其中一名为足球教练,一名为大三的语文老师。原本,这两人在学院通奸被抓到了,正要被开除的时候却突然被发现死在了自己的住宿。
「老.....三这作何办,都已经死了五个人....听说那些搬离学院的人也莫名其妙的死了,难道真如传闻中的一样,学院被诅咒了?」
惧怕的何止是任东东,陈果和周义同样也害怕,以往这时候陈果都会去上网,但现在的他哪还有心情上网,他甚至怀疑自己上着上着会蓦然暴毙。
任东东的牙齿都在打颤,说话也是有些不利索,眼神中充斥着对诅咒的恐惧。他真的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严重到生命会如此脆弱,现在连离校都不行了,这让他怎能不惧怕?
唯一还算冷静的就只有叶枫了,但也只是冷静而已,他同样很惧怕。不过他清楚,越是这时候越不能慌,越慌越无法解决问题。
就在这时,背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叶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