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城,十香坊。
十香坊,听名字似乎是和香料有关。其实不然,这个地方的香,指的乃是胭脂香、女儿香。十香坊的街面不长,不到三里的街面上,便有八家青楼,其中六家是单纯的妓院,以及四间酒坊。
此时,街边的一家妓院里。
嘭!
妓院的后院大门忽然被人用力推开,一人满头大汗的年少汉子冲入院内,朝着一人满脸络腮胡的中年大汉叫嚷道:「黑爷!出事了,出大事了!楼下来了两个六扇门的人,抓了您的弟弟,正往衙门里拖呢!」
「谁?你说谁抓了我弟弟?」黑爷眉头一皱,有些奇怪的望着来人。
「是六扇门的人,六扇门。」
「六扇门?哼,他们是嫌我给的份子财物少吗?」
黑爷的眉间闪过一道怒意,自己的弟弟被人抓了,而且还是靠自己‘养活’的人,这不由得让他很是不爽。
「这个我没问,看样子也不似来要财物的,这两个捕快有点……有点特别。」
「我清楚了,我准备些许‘东西’,旋即就来。」黑爷摆摆手,回屋拿钱去了,嘴里还哼哼着:「不一样?哼,我就不信,这世上还有不吃屎的狗?」
他和六扇门不是从未有过的打交道了,六扇门的人都是何样的,他心里清楚。
可惜,他今日没算过命。
或者说,他今天很特殊。
他真遇到了两个不贪财物的人,因为这两人一人叫安邑,一个叫毛东珠,在此物世界,金财物在他们眼里,已经没有多大用处了。
这一切是作何回事?
这人原名梁立,是一个叫做黑铁会的帮会帮主,而他们的主营业务,就是开青楼以及收保护费的。
黑铁会是个小帮派,帮众不多,只有上百人。
他有个弟弟,实力不如他,只不过很爱惹事,隔三差五的总会得罪好几个人,不过他弟弟也聪明,一直不得罪那些达官贵人,专挑那些平民百姓下手,有他这个当帮主的哥哥照着,买通了黑白两道,是以从来没有人敢去管他。
别看黑铁会不大,每年赚的银子也有几万两银子了,其中一半都孝敬给了各衙门,在京城也算是小有势力的了,自然没有谁会去触黑铁会的眉头。
可惜,今日偏偏就有人触了。
拿了财物,梁立来到前厅,那两个拿了他弟弟的人出现了。
从后院去前往妓院前厅的时候,梁立一路上注意到了好好几个手里提着家伙的帮会成员,他们将两个身着六扇门服饰的人包围起来,至于周遭的客人,大多都被吓走了,只有好几个好事的还在看着热闹。
至于他的弟弟,如今正趴在地面,嘴角挂着一道血痕,看样子是被人给重伤了,不过暂时还没性命危险。
「帮主,就是这两个六扇门的人,他们抓了二爷。」一个提着斧子的汉子见到梁立,便指着场中二人。
「我知道了。」梁立眉头一皱,旋即走上前,面向安邑和毛东珠,沉声道:「在下梁立,不知舍弟如何得罪了二位,其中有些误会?正所谓不看僧面看佛面,在下和六扇门的陈冲大人也有些交情,衙门的熟识不少,二位可否给在下个面子,把人放了?」
梁立很想撕了跟前二人,不过六扇门的面子却不得不给,面上的功夫还是做足了。
安邑抬头瞅了瞅梁立,笑言:「既然你此物正主来了,这些个小鱼小虾米的自然就无所谓了。」
听到这话,梁立眉头一抬,眼前这两个六扇门的人不是来找他弟弟麻烦,而是他自己?
「那么说来,你们今日是不想活着走了了?」梁立脸上满是阴霾。
「就凭着二三十个小喽啰,你一个后天巅峰的家伙,就妄想留下我们,你不觉着自己太小瞧我们了吗……呵呵,我倒是忘了,我现在可是个刚满十四岁的孩子啊!」
安邑一声冷笑,手中‘哐’的一声抽出了长剑,向前走去。
「那我就让我瞧瞧,到底是你的剑厉害,还是我这断头刀更利!」梁立说完,直接抡起手中大刀砍向了安邑。
「这就对了。」
安邑手中长剑一抖,迎着对方而去。
裆!
二人刀剑相撞,兵刃上擦出一道火光,梁立没有想到一人拿剑的与自己硬碰硬,只以为对方使的只不过是个花招,吃了一个小亏,被安邑抢占先机,一招接着一招,凌厉的剑法压得他一阵手忙脚乱。
毛东珠没有插手,她的目标乃是那些个黑铁会的普通帮众,这些人看到帮主动手,一人个都跟着出手,毛东珠一人对付二十多人,手中暗器哗哗直飞,不一会儿便倒下了大半,只有好几个实力不错的三流好手截住了暗器。
注意到小小一个帮会就藏着几个好手,毛东珠反而乐了。
「一、二……五个人,不错,待会儿把你们拿下给安邑,就又是一笔好买卖。」
这好几个家伙等级太低,只有四五级的实力,她看不上,只不过却适合给安邑赚经验、爆秘笈。
毛东珠也不再去丢暗器,手中紫气升腾,朝着五人冲了过去,随即便喝五人斗了起来,这五个家伙也不赖,合起来倒是让毛东珠费些手脚,不过看样子,估计他们也撑不了多少招了。
不一会儿,只过了不到三十招,五人就被毛东珠给打翻在地,见此情形,他们哪里还敢再闹?但凡能动的,一个个都在跪地求饶。
毛东珠的混元掌,配上紫霞神功,这些个三流的武者里她是对手?
至于安邑和黑铁会的帮助梁立,二人倒是有些看头。
毛东珠站在两人站圈之外,只见安邑舞起的长剑每一招都带起片片剑气,一道道紫色剑气弥漫开来,剑风所过更是带起一阵剑鸣,将敌人罩在了一片紫色剑光之中。
逐渐的,安邑的剑越来越快。
「安邑在拿对方磨剑,等到他将剑磨利了,就是对方的死期。」
毛东珠顿时恍然大悟了安邑的打算,原来是只因安邑酷爱剑道,他之所以放弃军道杀拳,而去用剑,就是想将养吾剑法练到大成。
因为他清楚,这个世界上,剑法才是武学的主流,拳掌腿法虽然不错,却远不如剑法来的受欢迎,如此一来,用剑的高手才是最多的,爆出的剑法秘笈也是最多的。
由此看来,只有用剑才能最大限度的利用主神系统。
随着时间推移,忽然,梁立发现自己除了叮叮当当的刀剑碰擦声,竟然看不清安邑舞剑的动作了,只感觉眼前满是剑光,就在这时候,他肩头上猛地一阵剧痛。
受伤了!
梁立肩头上迸出一道血箭,伤口颇深,他心中一怔心悸,急忙往后退去,想要脱离战圈,随后招呼众人一起砍了敌人。可惜,等他退出的时候才骇然发现,整个大厅哪里还有一个站着的弟兄?
呯!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梁立手中的大刀如脱线的风筝一样被安邑一剑挑飞,之后被安邑一脚踢在了前胸,将他直直踹飞出去。
「咳咳……等,等等!」梁立从地上爬起,眼珠一转,他立刻就下定了决心,不就是六扇门么,去了还能要他性命?
梁立地看了安邑一眼,怨毒之色一扫而过,随后便跪地求饶道:「二位差爷,我愿束手就擒,我愿和你们……额……你?!」
他惊骇的看着前胸的长剑,眼中满是不信,之后嘭的一声,安邑抽出长剑,他的身体也倒在了地面。
「你不该停住脚步的,这样你还能活久点。」
安邑甩了甩长剑,在梁立身上擦拭着剑上的污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