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人的指甲几乎就要够到金发女人的面前,可他却又硬生生地停了下来。
他有一种第六感,那就是自己的两手若是再往前递进一丝距离,那么今日自己就真的会变成毛皮了。
原本空气中那令人窒息的氛围也随着杞人的一声大叫给打破了。
充斥着整个室内的杀气也随之一空。
第九天有些无力地垂下自己的双爪,然后用低沉地语气出声道:
「是我输了喵。」
说罢他便闭上了双眸,摆出一副任凭处置的模样来。
只是金发女人收敛了自己的杀机后并没有再理会猫人,反而是较有兴致的朝着杞人开始上下打量起来。
「我一直在等着你呐。」
金发女人蓦然出声道。
这句话没头没尾,令杞人感觉有些莫名其妙又有些不寒而栗。
而猫人这时候更是一头雾水地望了望杞人又眼神闪烁地瞟了眼面前的金发女人。
「你似乎能敏锐地预知到一些事情,是吗?」
没有脚步声,仅仅是眨个双眸的时间,金发女人便从猫人身旁瞬移到了杞人面前。
望着此物与自己差不多高的女剑士,杞人眼中全是忌惮。
对方头顶上的【暴虐】词条已经消失。
但方才随着那词条一同出现在杞人眼中的画面却依旧在杞人脑海中,久久都无法散去。
因为在那副画面里,杞人看到了猫人反抗后被瞬间撕碎,最后竟然只剩下一层薄薄地毛皮……
这画面令杞人不寒而栗,更是让他情不自禁地喊出来阻止的言语。
自己还是太年少。
杞人不由得感感叹道。
事实上作为一名地球上的五好青年来说,他以前还从未遇到过如此颠覆三观的画面,自小接受到的义务教育令他根本无法眼睁睁地目睹那场虐杀即将诞生。
即使再给杞人一次选择,他依旧会出声阻止这一切。
即便大脑的理智告诉杞人这并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但是十六岁少年的热血依旧让他定要开口。
只因他清楚,要是自己在这一刻选择成为一个鸵鸟的话,只怕以后一辈子都不会看得起自己。
少年人,意难平啊!
喊出那一嗓子的话语后杞人又再一次恢复了理智。
不仅仅恢复了理智,他更是觉着自己的心情无比畅快,就连思维速度都到了最活跃的状态。
还没有结束!
【暴虐】词条消失了,这证明自己的选择是对的。
只是对方的话是何意思?
是在试探自己吗?
仔细想来,对方作为一个实力未知的谜一般BOSS存在,又怎么会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杞人脑海中快速地闪过种种理由。
尽管这一刻金发女人的头顶上并没有出现任何词条。
但设身处地的换位思考令杞人有点猜到了对方的意图——
她是在专门等着我们!
实力强大的存在,出现在这个地方的唯一理由便是这里可能出现令她感到兴趣的东西。
而对方放走了她嘴里所说的「人偶」女孩,嘴里说着无趣理应是真的。
只因那句话根本就没有必要撒谎。
是自己还是那只猫人引起了对方兴趣?
猫人似乎没做何出格的事情才对……而自己……
见鬼!是那场空中栈道的时候,自己没有观察到这个女人的出现,但对方说不定一直望着自己!
因为自己和克莉丝缇娜的骚操作导致一群考生滑着吊索抵达,一定是这个原因引起了对方的注意力。
隐约猜到了对方的意图后杞人总算镇定了一些。
「那件毛皮看上去已经处理了有些时日,况且我想您这么尊贵的存在一定不会为了些不洁的兽人而弄脏自己两手,是以才无意出言冒犯,还请见谅。」
杞人面不改色地无视了金发女人的提问,然后解释道。
俗话说的好,伸手不打笑脸人,打不赢的话先舔一波总是的确如此的。
虽然对方好像看似随心所欲,但终归是有自己喜好的,接下来随机应变就好!
只是不洁的兽人这好几个字却令方才闭上双眸的猫人又一次睁开了眼皮,随即他用一股大怒的眼神望向杞人。
但脸皮厚的杞人果断地无视了这股目光。
猫人大哥,我方才可是救了你一条猫命,是以随意口胡一下你别介意啊!
「你果真和我很像呐,只不过还差了一点。」
金发女人一面说着一面笑眯眯地朝杞人伸出了自己右手。
我哪里和你像了啊大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可不会一言不合就随意去扒别人的皮啊!
杞人听到对方言语后,内心里不由得悄悄地打出一个问号。
但这问号不多时就被噗嗤地一道声响给打断。
噗嗤——
「史莱姆!」
而面前伸出右手的金发女人却一点儿也没有意外,她似乎早就知道了史莱姆盔甲,随后缓缓地将手伸到杞人脸旁边。
这是第一次史莱姆盔甲在杞人还没收到袭击时就主动解除了铠甲状态,然后瑟瑟发抖地缩在杞人肩头嚷道。
手好冰——这是杞人面上传来的感受。
金发女人直勾勾地盯着杞人。
盯着杞人的面瘫脸以及因为坚信自己猜测而极其坚定的眼神,足足有三秒钟时间后才哧的一声笑道:
「你不怕我对你出手吗?」
「自然惧怕。」
杞人不假思索地回答,只不过他又不多时地迅捷补上一句:
「但我更惧怕这个世界会变得更加无趣,我活着的话,你能见到更多有趣的东西。」
「你很有自信嘛。」
金发女人几乎是贴在杞人面前说得这句话,说完之后又是一阵长达半分钟的死亡凝视。
杞人屏住了自己的呼吸,并没有做出任何退缩。
终于在他快要喘只不过气来的时候,那股恐怖的压力伴随着金发女人的嬉笑声陡然一松。
「我喜欢此物答案,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金发女人的这一句话令杞人总算置于了心中的石头,只是他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感觉自己的脸颊再一次感受到了冰冷。
要遭!
对方抱住了自己的脸,是想?
杞人瞪大了自己的双眸,难以置信地望着前方。
而他的心脏更是因为太久没有呼吸氧气还停拍了下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嘴唇上传来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
吱呀——
就在这时,室内最上方的门扉突然间打开了,一个杞人极其熟悉的粉毛脑袋恰好在这时候探了出来。
是水母!
而探出脑袋的水母同样瞪大了自己的双眸,只因他看到了一幅令他羞耻的画面。
「抱歉,走错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砰!
门扉再一次地关上,而水母的脑袋也如同地鼠一般飞速地缩回了门扉的后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