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树下,一人光影悠悠地飘在半空中。
「怎么会我一直就没有听说过何儒?五行界自有史以来,修行皆以五行为本,从未听过有其他传承?」墨书不解地问,何况梦里的世界,战火连绵,诸国征战,而在五行界,除了天龙王朝于万年前建朝,从未有过其他国家,而在天龙王朝之前,就是氏族时代,更无可能了。
「这是自然,因为,这本书来自遥远的域外,来自一人叫做东方的古国,你没听过也很正常。」宫装仕女理所当然的回答:「你理应清楚五行界的历史吧?」
「恩,上古时期,天地间,无数行兽猛禽雄霸世界,它们天赋异禀,天生就会使用五行法术,而人族在那时只不过是食物,毫无自保之力,勉强苟延残喘,这样的局面持续了亿万年。」
墨书娓娓道来:「直到有五位天纵奇才的勇士,从行兽身上学会了五行苦修之法,分立五族,从此人族才得以与无数行兽分庭抗争,此后百万年,人族代有天骄,人疆域不断扩大,才有了现在的四域之地。」
「主人果然学识渊博。」宫装仕女称赞道,又接下去说:「虽然人族占据了大多数地方,但还有许多险地被行兽盘踞,更有危险至极的域外是人族所不能踏足的地方,而这本书,就来自神秘的域外,一人叫做东方的地方,它的传承更是无比强大的传承。」
墨书不置可否地笑笑:「那又如何,就算这传承再厉害,恐怕我也不能将它发扬光大,我想你还是认他为主的好。」说着指了指月胧阴,表情仍是风轻云淡,却隐约有酸涩:「我想你还不清楚,我的灵根只有一品,资质低劣,根本不会有所成就的,而他不一样,他天赋异禀,资质奇佳,我想他会更适合。」
宫装仕女诧异地说:「这本书,比神器有过之而无不及,你竟然不要?」她有些不能理解,这本书每逢出世都会引起天下大乱,腥风血雨,谁不想得到,竟然有人得到了还不要?
「一直天灵地宝能者居之,我保护不了你,你另外择主吧。」墨书说完就不理她,自顾自闭目养神。
「你你你你你,你此物笨蛋!」宫装仕女气得跳脚,一直没见过这种笨蛋,宝贝送上门都不要的啊啊啊啊啊!!!!
只见桃林中一团光影在弹来弹去,煞是诡异。
光影跳了一会,平静了下来。
宫装仕女上下打量着这个连宝贝送上门都不要的家伙,恩,长得倒还顺眼,作何脑子不灵光呢?啊啊啊,他要是不接受这本书,我岂不是又要被关进去了?
宫装仕女回想了一下她在书里呆过的千年岁月,眼神坚定了起来,不行,绝对不能再进去了,在里面就是一人封闭的世界,无聊至极,这样的生活过了几千年,实在是太太太无聊了,好不容易有人可以解开封印,我作何能放弃这个机会!
对了,此物家伙说他资质低劣,功力低微不能保护这本书,那么让他强大起来就行了,对了,这个世界修炼看的是灵根,然而这本书看的不是灵根啊!我怎么一时忘了呢?
宫装仕女越想越兴奋,她很开心地对墨书说:「喂,你不是说自己资质差吗?然而这本书不用看资质的,它苦修的是浩然正气,以五德为基础,你的浩然正气越强大,修炼地越快,跟你的资质根本不要紧,作何样?收下这本书,你就能够成为天下第一高手了?我跟你说里面可是封印了不少宝贝哦?」
宫装仕女充满蛊惑地对墨书说。
墨书心动了:「什么?你的意思是我能够修炼了吗?」
「对啊对啊!只要你愿意接受传承,你就能够苦修,天下第一指日可待啊。」宫装仕女满脸期待地看着墨书。
这时候突然插进来一个冷冷的声线:「没用的,他快死了!」月胧阴不清楚自己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难道是期待这个来历不阴的书灵有解决办法吗?
宫装仕女大惊失色,什么?好不容易找到的肥羊,额,不对,主人,难道是个短命鬼?
墨书眼神黯淡了下来,对啊,这该死的病,就算能苦修又作何样,早晚灵力还是会被吸光,何况,只有两年了。
不可能啊,宫装仕女反反复复地瞅了瞅墨书,面相命格不像短命啊,作何会这么说?他们两个不会骗我吧?她怀疑地望着这两个人。
「阿胧说的没错,我有病,活不了多久了,苟叔请过各种名医,都说我活只不过十六岁,而我今年业已十四了。」墨书落寞地望着天际,这该死的病,纠缠了他十四年。
宫装仕女说道:「何病?我看看?」说着就投进了墨书的身体里,她本是无形的灵体,进入墨书的身体自然没有问题。
墨书惊慌失措地嚷道:「你干嘛进我身体啊?男女授受不亲啊。」
「我帮你看病,别乱动。」声线从墨书的腹中传来。
墨书和月胧阴面面相觑,过了半晌,又传来声响。
「天呐!好阴毒的封禁!」
宫装仕女钻了出来,面色凝重地说:「你不是生病,你被人下封禁了,这是一种恶毒的封禁,比之诅咒毫不逊色,谁跟你有深仇大恨,下此毒手。」
墨书不解地问:「何?你的意思是我所中的是封禁之术?」封禁之术他从书中看过,相传是为了惩罚罪人而研究出来的术法,能够令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人族自繁华之后再也不复当年的团结,处处尔虞我诈,时时勾心斗角。
墨书面色变得很难看,他不由得想到了,这种封禁既然是从小就有,那么到底是谁对自己下的,本来以为自己是因为有病被遗弃,现在想来,不是那么简单的,那么我的父母是否还活着?又是谁给我下的封禁呢。
一时间气氛凝重,无人作声。
「那,有没有办法破解?」过了片刻,墨书哑着声音问道。
「不清楚,我对此物世界的术法不甚了解,只能看出这种封禁是以噬阴虫为媒介,而且这人像是刻意想让你痛苦得久些许,所以选择的是幼年的噬阴虫,它会不断吞噬你的灵力血肉长大,却不像成年的噬阴虫那样让你迅速致死。」
宫装仕女也有些震惊,她从未见过有人这样恶毒,对一个小孩用这样的手段,她顿了顿又说:「然而,这样也留下了一线生机,要是你能够炼化它,这道封禁,反而会让你受用无穷」
不清楚是否担心自己的父母,墨书今天格外冷静,听到这个消息,也没何反应,那人既然下了如此恶毒的封禁,自然也不会那么容易让人破解了,他冷淡地说:「想必炼化它的条件很苛刻吧。」
宫装仕女赞许地看了一眼墨书,看来这个新主人不傻啊,才出声道:「只要你比下封禁的人功力高就能够了,但是能够用出此物封禁,只怕也是世间少有的高手,要是是他,我想还是有希望的。」她指了指月胧阴,又看向墨书,「你嘛,再苦修个万年才有可能吧。」
果真不出所料,墨书的心情更加沉重了,自己的敌人,竟然是这种级别吗。可是,要是不能炼化它,难道就这样不阴不白地死了吗。
他艰难的开口追问道:「那有没有办法可以让它发作地慢一些?」要是能够晚一些,哪怕晚几年就好,至少让我清楚真相是什么啊。
宫装仕女想了想,开口道:「要是你有高阶法宝,哦,对了,你们叫符器,通过特殊的办法,或许能够暂时镇压它。」
高阶符器,自己一个三星行徒,连行者都不是,哪会有什么高阶符器啊,最高阶的就是阿胧那把剑了吧。
宫装仕女摇摇头:「这把剑的品阶远远不够,至少也要跟噬阴虫持平才行。」
墨书把视线投向阿胧的剑:「我们俩最高阶的,就是这把剑了,这把剑是白师送的,他说是一把图腾器。」
墨书绝望地说:「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吗?」
宫装仕女想了好半天,又说道:「有!要是你有至刚至阳之物能够压制它,也还有一线生机。」
「至刚至阳之物?」墨书喃喃自语,凡是阴阳之物,业已高于五行,远不是自己可以接触到的啊,我想就算是苟叔,也没什么办法吧。
「至刚至阳之物?」没人看见,远处瀑布后的山洞里,一人身着玄衫,面色苍白如鬼,身形消瘦异常的中年男子也默默地陷入了思考。
这边又陷入了僵局,突然宫装仕女一拍脑袋,澎湃地说:「至刚至阳,至刚至阳,我作何忘了它!」
「何?」墨书满脸期待地看着宫装仕女,连月胧阴也紧盯着她。
宫装仕女垂头丧气地说:「哎呀,可是我现在也不清楚它在哪啊!」
「到底是什么东西啊,你倒是说清楚,说不定我知道呢。」到底是牵涉到自己的性命,墨书激动地说。
「一匹马!」
墨书失望地说:「马?马能有何用,又不是何神兽,城里多得是。」
「可是它不是一匹普通的马,传说它有祝融的血脉,它的名字叫赤骥马。」宫装仕女指着那本书出声道:「你翻开书看看,是不是有一页有一辆马车,可是却没有马?」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赤骥马本是拉马车的八骏马之一,可是我们流落到这里的时候,由于空间乱流,封印松动,那八匹马当时都跑了出去,现在不清楚在哪里啊!它的汗血至刚至阳,我想可以暂时压制住你体内的噬阴虫。哎呀,当初不应该让他们跑出去的。」宫装仕女懊恼地说。
墨书还以为有了希望,结果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难道自己命该如此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