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七天海上之旅,墨书一行人终于到达了上古仙府所在的岛屿。
墨书望着眼前狭小的海岛,难以置信地追问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上古仙府?」
霜玲低头瞅了瞅手中的海图,不确定地说:「理应是吧?」
「嗯,的确难以置信,上古仙府竟然会在这么小的一个岛屿上,当初我们也是遭遇海上风暴,无意间漂流到此物小岛才发现的,平时航船经过根本不会注意到这里,大概就是只因小,这个上古仙府才能保留到现在吧。」项宫眺望着不远处的小山脉,目光深邃。
墨书惊奇地问:「作何此物仙府是项大哥发现的吗?」
项宫点头:「当初我们好几个同窗乘着年假出海冒险,无意间发现了这个地方,那时候只有我还在五行境,才得以发现仙府。」
「既然你都进去过了,此物仙府不是毫无价值了吗。」白芊芊鼻头微皱,不满地说道。
项宫看了白芊芊一眼,解释道:「尽管我进去了,但是当时挂念同伴,很快就出来了,不曾细细探测过,只是粗粗看了一眼,放心,里面的宝物都有守护兽,我不曾拿走。」
「时间不早了,我们先找到入口再说。」项宫前头带队朝山脉走去。
这海岛真是小得可怜,只不过半刻钟,就走到了山脉中,出现在眼前的山毫不起眼,低矮平坦,毫无出奇之处。
项宫走到这个地方就不动了,而是一贯抬着头,盯着西边的天际,墨书也跟着抬着头,看着天际,其余人见状也抬着头望着天空,半晌都没人说话。
看了老半天,天际也没有何奇景,白芊芊不耐烦地问:「你到底在看何啊!」
墨书也歪着脑袋望着项宫,这看了老半天,太阳都快下山了,到底在看啥啊。
「看太阳。」项宫回答,恰在此时,太阳正好下降到了海平线,最下端与海平线相切。
项宫低下了头,看到了跟前的山的日影恰好落在了某个点,项宫走到那一处,随后对着眼前的山,又走了七步,要是拿尺子量一下,就清楚这七步,不偏不正,恰好七尺!若是从天际看,顺着脚步的方向延伸,那条线正好将整个岛屿分成两半了!而此刻,项宫所站的位置,正是整个岛屿的正中央。
项宫嘴唇微动,念了两句咒语,只见他的跟前,竟凭空出现了一道门。
「这道门只能存在盏茶功夫,你们有兵器的把兵器都拿出来,修为高的站前面,修为低的站中间,我打前锋,霜老师,就麻烦你垫后了。」项宫转向霜玲出声道。
霜玲点头,示意同意,随后心念一动,手中多了一把符箓,给每个人都发了四张,三张一样的,一张不一样的。
「这张是泡泡符,现在就贴上吧,进去之后还不知道是何情形呢,此符有效期是十二时辰,能够抵消图腾境以下所有袭击,但是要是高于图腾境,最多只能抵抗两次,这张是神打符,无论多强的袭击都能强制性抵挡一弹指,如果出现突如其来的状况,只须心念一动就能够使用了。」霜玲简单介绍了一下。
墨书挑了挑眉,泡泡符这么奇怪的名字谁取的,这符箓作何都没听过啊。
大家接过了符箓各自掏出了兵器,按顺序站好,最前端是项宫,而跟在项宫之后的本理应是战力第一的月胧阴,可是月胧阴就是站在墨书身旁一动不动,所以江东就走了上去,其后便是应尧庭与鸾叶了,寒轻容和白芊芊身为女子,尽管武力不逊于应尧庭两人,却也只好站在了中间,再后面就是祝含,祝含之后是就是石诗和方将离了,是以人都自觉的把墨书留在了霜玲之前,众人之后。
项宫拿出了战刀,带头走进门里,众人鱼贯而入。
墨书望着跟前黑漆漆的门,就好像野兽张开的血盆大口,心中觉着极其不安,他蓦然看到方将离刚要踏进门,他赶紧上前两步与她并列,随后偷偷塞了个东西给她,而在众人都进去之后,还不到一盏茶,门并没有消失。
又过去了一会,天空中出现了一条船的踪影,如果墨书等人注意到这艘船一定会大为不解,只因这艘船的船身上,熠熠生辉的三个字,正是雨阳号!
船降到了地下,一个长须老头走出,将船收了起来,大步走进了门里。
在他进去之后,太阳留下最后一抹余辉,就跃进了海里,门也随之消失了,黑暗中,山脉的阴影隐约像一头海中之兽,如果有熟识大海的人在,一定会发现,那阴影的模样,恰似一头,头长二角的鱼!
墨书一踏进门,就不禁打了个冷颤,仿佛进了另一人世界般,前一只脚在冰天雪地里,后一只脚却还停留正常世界。
视野恢复了正常,墨书搓手哈气,上下打量着此物冰雪世界,天空是一片白茫茫的,地面是一片冰冻,既没有山水,也不见生灵。
「项大哥,你上次来的时候也这么冷吗?」墨书冷得直打哆嗦,外面虽也是寒冬,然而有日头的时候,海边的天气并不那么寒冷,而这个地方的寒气直入骨髓,墨书都觉得四肢百骸又隐隐作痛了,那是噬阴虫感受到对它大有裨益的寒气而开始微有觉醒了。
项宫摇摇头:「没有,我上次来的时候这个地方与外界毫无差异,不清楚为什么会这样。」
霜玲注意到墨书冷得不行,又掏出一张符箓给他:「贴上,暖身符。」
墨书转头瞥见了方将离,她虽然没有打哆嗦也不哈气,可是裸露在外面的手鸡皮疙瘩都出来了,紧抿的嘴唇也有些发紫,墨书赶紧跑到霜玲面前:「老师,暖身符再给我一张。」
墨书接过一用,顿觉暖和了许多,再一看别人,毫无反应,仿佛没有察觉到这里的寒冷一样,思量了一下就反应过来了,他们好几个理应用修为抵挡住了,看来是噬阴虫的原因,只有自己对寒冷特别敏感。
霜玲掏出符箓疑惑地看着他,一张暖身符可以用好几天,他要两张干吗?
墨书拿过符箓跑到方将离身旁说:「天气真冷,贴上吧。」
方将离摇摇头,她不想显得自己特别脆弱。
「贴吧,这么冷,万一冻伤怎么办。」墨书说着不由分说地一运行力,启用了符箓,随后一把把符箓贴在了方将离手臂上。
方将离无可奈何地看着此物自作主张的人。
墨书嬉皮笑脸地望着她,可是他一转头,就注意到寒轻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不由脸颊微红,大感不好意思。
项宫识别了方向,一指前方:「走吧,理应是这边。」众人默默跟上。
走了好久好久,过了一个多时辰,周围仍然是一片雪白,没有其他点缀,而一路走来,也并没有发现其余东西,除了冰,就是冰。
又过了一人多时辰,墨书觉得有些疲倦,不只是行路疲倦,而且一路上一成不变的风景也让人觉得郁闷,心情也被这一片冰雪所霜冻了。
墨书百无聊赖地面下打量着地面,地面都是冰冻成的,仿佛走在一片冻住了的海洋中一样。
又过了一会,白芊芊大叫起来:「我走不动了,你是不是带错路了啊!」说着她凶巴巴地盯着项宫。
项宫一摊手:「我也不清楚,我依稀记得上次就是这个方向,可是这次不一样,我也不确定,我看大家也累了,我们先扎营休息吧?」项宫望着大家询问道。
是只因她累了吧,墨书打量着项宫和白芊芊,他发现项宫对白芊芊特别的照顾和迁就,像项大哥这么男子气概的人,不理应一贯这么迁就的啊,必有蹊跷啊。
在大家没有异议的情况下,最后决定就地扎营休息。
这个世界,有符箓,就是那么方便,念念法诀,几个帐篷就出现了。
升起篝火,大家在地面坐成一团,墨书抬头看看天际,尽管仍是白茫茫,但是好像暗了不少,难道开始天黑了?
墨书没有猜错,果真,又过了半个时辰,天彻底的黑了。
冰天雪地里的暗夜,静得一点声线都没有。
「嘘!」项宫竖起食指,示意大家噤声。
「咚、咚、咚……」突然一阵声响传来,这下大家都听到了。
这是什么声线?墨书觉得这声音很熟悉。
项宫小声地说:「有东西在靠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直到靠近的物体业已显出了轮廓,墨书也终于想起来了,刚刚的咚咚声是什么声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