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烨呢?」墨书四下搜寻,可是空空如也的沙滩一眼就看光了,哪有玄烨的踪影。
「他好像进了你身体里。」
「啊?身体里?」墨书大惊地望着方将离,这是何情况,怎么会跑进我的体内呢?
方将离点点头:「你晕过去之后,我本来想接过他,可是他化成一道光进了你的体内,我问过雨煜先生,他说玄烨受伤太重了,要在你体内修养,等时机成熟自然会苏醒的。」
墨书落座盘膝内视,没注意到方将离正专注地看着他,嘴角带着苦涩的笑,还有眼眸深处,越发寂静深幽的绝望深潭。
墨书一内视,不由苦笑,现在他的体内能够说是精彩绝伦,寻常人不过一颗行丹,可是他却有四颗行丹,分别是土行丹二转,火行丹一转,木行丹三转,水行丹更奇特,直接升到了五转。
对了,这次怎么直接提升到了五转都没有惊动噬阴虫呢?墨书思索着,这次提升是只因玄武将自己的本源能量化作最纯洁的水行力来滋润他们,就连修为提升都像顺理成章、水到渠成,一点动静都没有,是以才没有惊动噬阴虫吗?
就像暴力开门,会惊动屋主,可是拿钥匙开门动静就要小得多,根本不会被发现?墨书对于以后的突破突然有了新的眉目。
诶,墨书注意到水行丹像是又大了不少,况且上面纹理所交织的玄武神兽,如同有了灵魂一样,就像有一人生灵此刻正其中沉睡,等待破壳而出的一日,墨书略加思索便阴白了,只怕玄烨便是跑到他的行丹之中了,这样说来,他的图腾将由玄烨担当?
不由得想到一个小屁孩将成为他的图腾,他不由觉着有些怪异,凡图腾者,既信仰,也就是说,墨书将成为玄烨的信徒,玄武在世间的代言者,凡是水系图腾面对他都会受到品阶压制,看起来好处好像不少?
墨书摇摇头,摒弃脑海中莫名其妙的想法,现在当务之急还是先回学府吧,一声不吭消失了这么久,想必府主要着急了。
墨书睁开眼,就看到方将离正望着自己,虽然神色并无忧郁之说,但是墨书就是觉得她不对劲,很不对劲,从何时候开始呢?好像自从见玄武神兽之后,她就受了刺激一样,失魂落魄的,难道是注意到神兽冲击力太大?墨书又哪里知道,这一切与玄武神兽半点关系都没有,这一切都是因为他自己讲的那句话,破碎了她的一切幻想,这是这一切,要到很久很久以后,他才会知道了。
眼下他只是当作小女生情绪起伏大是很正常的,便不再多想,只是放出天空之船,承载着一行乘客,朝着学府的方向前进。
而在墨书心心念念的学府中,没有一人人希望他赶了回来,况且希望他跑得越远越好。
府主看着自己的座位被一人青袍男子所占据,而自己只能居于下位,如同囚犯一样被看守着,不由苦笑。
「雨府主,希望你想清楚,那群接受了玄武图腾的叛逆到底去了哪里?他们真的没有赶了回来过?」青袍男子大大咧咧地坐在原本属于府主的太师椅上,目光严厉地看着跟前的「余孽」。
哼,当年就应该把这些人都一网打尽,青帝还是太仁慈了啊,说什么这些留在五州的人,修为低微且辈份又高,又无叛逆之心,这才留下他们的性命,令他们终生不得出五行结界,便放过了他们,这才留下了这么大的祸端啊。
「北王爷,老夫是真的不知啊,我本来是想让这群小子去好好磨练一番,没不由得想到他们另有机缘,竟然勿入了试炼空间,这一切绝对是巧合啊,老夫敢以性命担保,他们绝对不是叛逆,只是恰逢其会,才莫名其妙进去的而已。」府主极力争辩着。
府主摇摇头,不再多说,目光投向门外,千算万算都没算到,竟然让应尧庭溜了进去,棋差一招啊,墨书,你们可千万不要回来啊,有多远跑多远,一切再从长计议啊,要是赶了回来,一切都完了啊!
处在太师椅下位的锦袍男子冷哼一声:「毋须多言,到底是巧合还是蓄意,等我儿赶了回来一切就知道了。」
府主透过门庭,仿佛看到了学府周遭埋伏的百万大军,那是专为「叛逆」所准备的最高待遇,每一位士兵都有不低于三转的修为,换而言之,墨书若是在这个地方,只怕连一人最低的小卒都打不赢。
而在隔了几间的房子中,也关押了不少人,正是与墨书同去的霜玲项宫一行人,他们由于一同出去的,也被视为同党而被关押,只是迫于白芊芊、寒轻容的身份,故而只是象征性让他们不要出房间,倒是没有过分地让他们住监牢。
霜玲不时仇视地看着门外看压的士兵,寒轻容望着门外,面有忧色,手中握剑之手由于太过用力而发白,白芊芊安慰地抓着寒轻容,生怕她真的急了会杀出去,前几日那北王爷,过来说墨书的叛逆的时候,寒轻容差点就拔剑而起,大杀四方了,还好被她及时拦下,不然此刻学府里,只怕是鲜血淋漓了。
项宫面如沉水,不时在屋中踱步,不过是一次寻常的探险,怎么就成了叛逆了,他们几人还无妨,只是墨书小兄弟,作何平白无故惹上了这等大事,这次只怕要大条了,项宫也不时望着门外,生怕下一刻就传来不好的消息,尽管相识不久,然而彼此志趣相投,早已引为生平挚交,心中自然焦急无比,可是偏偏他们被关押在这,整个学府还设下阵法,禁止一切传讯法术外传,也没办法通知他们不要回来,就连他这般不信神佛的人,也只好在心中祈祷,他们千万千万,不要赶了回来啊!
万里之外的无边海之上,墨书浑然不知此间的危险,仍是归心似箭坐着天际之船回来,上善学府的百万雄师,此刻正露着尖锐的獠牙,等着他们的归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