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他们被人带走了?」墨书一声惊呼。
对面衣衫褴褛的上了年纪摊贩点点头出声道:「是的,就在不久前,老头亲眼注意到小平他们被一群姑娘带走了,那几位姑娘,穿得衣衫可漂亮了,小老头在这小城里待了一辈子了,从来没见过那么华丽的衣服,恐怕要值不少财物呢!」
两边是摆得满满当当的摊位,此地是启灵城的一条无名小巷,墨书本来打算即刻启程前往魔鬼沙漠,可是远远地注意到了城池,又想起那好几个无父无母的孤儿,这一走天长地远,更是不清楚何时能回来,才打定主意进来告个别,可是没想到到这里的时候,竟然业已人去楼空,墨书又走到他们平时摆摊的路上,才清楚他们几个竟然在不久之前,被人带走了!
想着墨书就问了出来:「她们有没有留下什么表明身份的东西?」
在老头磕磕绊绊的描述,墨书大概明白了,带走小平他们的是一群姑娘,而且出手大方,看样子是什么名门大派的弟子,可是越听墨书就越越迷糊了,这样一堆人怎么会带走小平他们呢?而且听起来她们对小平他们毫无恶意,甚至是颇为恭敬。
老头儿猛地醒悟过来:「哎呀,瞧老头这个记性,刚才看到公子一时开心,絮絮叨叨的险些把小平交代我的事给忘了。」说着他颤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人层层包裹着的小布包,随后一层层剥开,剥到最后才注意到一个戒指。
墨书注意到戒指目光一凝,那戒指上盘旋着一只展翅高啼、栩栩如生的朱雀,这毫无疑问是一枚朱雀戒,看来带走小平他们的人身份显而易见。
他接过戒指细细一看,肯定了自己的猜想,而且那些人的身份,只怕极为高贵,只因那戒指上的朱雀赫然有三根翎羽!
前面数次提及青龙戒,现在且说到这青龙戒与朱雀戒又是何物呢。
青龙戒与朱雀戒功能大致相同,都是集储物、交易各项功能为一体的戒指,只是青龙戒是天龙王朝工匠所铸,而朱雀戒则是朱雀一族之人所铸的,此外还有白虎域通行的白虎戒指,三者除了戒指的模样不大一样,其余都是一般无二的。
储物功能自然不须多说,而交易功能,则是戒指本身自带的,用于大项交易所用,只需将两枚戒指颈项相扣,就会弹出一个光幕,里面的晶币数额具以数字形式记载,尽管是虚拟的,但是三戒都有强大的后台,故而根本没人会担心不能兑现。
话说赶了回来,无论青龙戒、朱雀戒抑或是白虎戒,都分为五等,青龙戒以爪为分,朱雀以翎羽为分,白虎以额上王字痕为分。
最高等级的每种都只有一枚,五爪金龙在天龙帝之手,五翎羽的朱雀在朱雀族长手中,而王字俱全的白虎戒则是白虎族长的饰物。
其次一级的大致共有十二枚,四爪青龙则在天龙王朝的四方龙王手中,四翎羽也是分给朱雀族四个臣族的族长,白虎亦然。
三爪的要多上不少,基本上在八方龙帅一级的手中,这样算来,应尧庭的父亲,也只能佩戴三爪青龙戒,可是带走小平的神秘人竟然也留下一枚三根翎羽的朱雀戒,岂不说明,她们的身份至少也要是一族之长?
思绪转眼回来,墨书赶紧将神识探入朱雀戒中,不清楚他们到底留下了什么东西。
神识一动,墨书的手中便多了三张薄薄的书信。
拆开一看,墨书不由得失笑,这歪七扭八、错漏百出的字,还真是出自小丽之手。
「哥哥,有好几个大女女(姐姐)说,要带我去找父良(爹娘),叉叉(理应是等吧?)我找到它(我什么时候教过你是此物它啊!)们再带它们赶了回来找哥哥哦。——小丽、写给最亲爱的墨哥哥。」很好,还没把我名字写错,难为她这么难得墨字竟然会写,虽然写得很难看,墨书笑着摇头看向下一封信,清秀娟丽的字迹,当真看不出是一人少年所写。
「公子在上,小平顿首,今有几位贵人,从朱雀域而来,自称小丽侍下,举行甚恭,言皆称婢,欲让小丽认祖归宗,虽事有蹊跷,然小丽思家甚笃,决意连同小顺、小安,一同前往一看,若此事有假,不日便可归来,若此事为真,恐需耽搁时日,此去山长水远,望公子多加珍重!小平再顿首。」
墨书看完不禁唏嘘,熟悉的人,一人又一人走向了遥远的地方,五行界如此之大,却不知何时才能相见了。
他默然继续转头看向最后一封信,这封信,想必就是自称小丽的侍从留下的了。
「墨公子,从少主处听闻公子大义,这些年照拂之恩不甚感激!遗憾归族事急,不能一见,相救少主之恩无以为报,现留有晶币十万,权当酬谢,若日后公子来朱雀域做客,请务必来朱雀族一见!此物即为信物!」
信上仅寥寥数语,甚至连署名都没有,然而墨书不由看得瞠目结舌,十万晶币???我擦,这是哪里来的大款,动不动就是十万晶币啊!一年之前他还被人用十个晶币侮辱,现在竟然就有人白送了他十万晶币??他难以置信地将神识探进朱雀戒查探,可是里面除了那三张纸空空如也,哪有何晶币。
他一拍脑袋,蓦然想起,这财物除了现金,不是还有朱雀戒吗?他换了个方式,不再进储物空间,而是将神识探向朱雀戒上栩栩如生的朱雀,跟前恍然出现了一张光幕,上面写着一排简短的数字,100晶石?他再三查看,真的是一百晶石?别看十万晶币换成晶石只有区区一百,但是这区区一百晶石能够买的东西多了去了。
至少在五行境之内,任何功法、符器、符箓,都花不了一人晶石,他那艘天空之船,据说是五行境之最了,也不过花了七百晶币,而即使到了图腾境,价格翻了十倍,这一百晶石,也足以将他把自己从头武装到底,要清楚,尽管苟叔给他留下了一笔巨款,也只不过是十晶石而已,可是他到现在这么大肆挥霍之下,都还剩了八个晶石,能够说若是他不出五州,这十晶石,足以让他花一辈子都花不完了。
天降大财,墨书被砸得晕晕乎乎的,一时间找不到东南西北了。
那老摊贩看到墨公子接过戒指之后就开始频变神色,时而摇头时而点头,时而苦笑,神色百变,此刻更是站着傻笑,嘴角还有可疑的银线,跟传说中的失心疯一模一样,他不由有些担忧地嚷道:「墨公子!墨公子?」
「啊?」墨书回过神,忙不迭地抹了一下嘴角,才问道:「怎么了?」
「没事没事,小老儿刚才看公子似乎入了魔障,不由有些担忧。」老摊贩解释道。
墨书笑着地摇摇头:「没事没事,就是太开心了,对了,老人家最近生意可好?」
「拖公子的福,生意倒是尚算能够,只是家里方才又添了小孙儿,哎,又多了张嘴等着开饭,世道不好,日子不好过啊。」老摊贩磕磕巴巴地念叨着,饱经风霜的脸上,满是生活给予他的苦痛。
墨书不由心生怜悯,看着昏暗的天色,心念一动,出声道:「老人家,这天色不早了,我恐怕要先走了。」
「瞧我这老糊涂,差点耽误了公子的大事,公子先走吧,这天色不早了,老头也要去点个符灯,招呼夜晚的生意了。」老摊贩说着步履蹒跚地转身,走到边上放置着的,一个破旧满是尘土的布包中,翻找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