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达百丈的船身上的金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高达数十丈的船帆上绘满玄奥的符文,甲板投射到地面的数道光路上,勤劳的搬运工身上俱是金光闪闪,那是大力符的独特光辉,他们正将旅人的行李和商人的货物搬向船仓,而在符船的边上,正排列着几条整齐的队伍,那是等待着上船的游客。
「哇,好大啊~」墨书就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发出了如此感叹,这能够日行数千里的大型符船果真不同反响,竟然有百丈长,他的天际之船与之相比,就是巨无霸跟小芝麻的对比了。
只不过感慨归感慨,现在要紧的是赶紧去买票啊,看这情形,这去冰凤王城的符船还真是受欢迎,墨书立马就反应了过来,带着月胧明朝那边穿着武士服,此刻正指挥士兵维持秩序的一个大汉和一人清瘦的中年人走去。
「这位大哥,麻烦问一下,这边要上哪买票啊?」墨书拱手打了个招呼,才客气地追问道。
大汉注意到墨书清秀孱弱的模样,咧嘴大笑:「小孩,你也要去王城啊,这路上要走一人多月呢,可不安全,你家大人来了吗?」
这话虽是嘲讽,但是显然没何恶意,墨书腼腆地笑笑出声道:「我们都是孤儿,可以自己照顾自己的,大哥告诉我哪里可以买票就行了。」
大汉听到墨书说自己是孤儿,怔了一下,接着一拍墨书的肩头安慰地说道:「没关系,孤儿怎么了,我们都是孤儿,靠天靠地靠父母都不如靠自己嘛,你不要忧心啊,就冲你叫我这句大哥,路上我会好好照应你的,碰到啥事报我老牛的名字就能够了。」
墨书郁闷了,大哥,你能不能讲重点,我现在赶着去买票啊,可是人家也是出于好心,墨书并没有打断他的话,只是站在一旁焦急地听着。
倒是边上的中年人注意到了墨书的窘态,开口出声道:「老牛,不要废话了,小兄弟赶着去买票呢,小兄弟,喏,那边,有个小房子的地方,就是买票的地方了。」说着他一指东边某处,墨书顺着他的指向一看,那里有一排的小平房,还有几条不短的队伍,估计就是买票的人。
老牛不好意思地摸摸脑袋:「瞧我这嘴,一说话就停不下来,你快去买票吧,去晚了可就要再等半个月了。」
现在离发船还有好好几个时辰呢,理应不会这么快卖完吧,墨书虽心有疑惑,还是抱拳道谢之后,才拽着月胧明跑向售票之处。
可是,还不等他排上队,就注意到小平房蓦然射出一道光幕,写着前往王城船票告罄八个字,他一下愣住了,就这么会功夫,船票就已经卖完了?
他可不知道的是,这来往冰凤王城的符船,路途遥远十分,加之中途要经历不少险地不说,就单单说符船本身吧,体积庞大,每次光是飞行的费用,就要近万晶币了,所以都是半个月发船一次,每次载客约五百人。
仍是如此,这符船每次发船仍是供不应求,许多人甚至要提前很多天订购船票,才能保证不会错过什么重要的事件。
眼下离发船只有区区之个时辰了,船票告罄,是在意料之中啊,墨书这才恍然大悟为何刚才那大汉会说晚到一步再等半个月了,他垂头顿足不清楚要怎么办了,对别人来说,半个月只不过是半个月,可是他的寿命如此短暂,经不起这般浪费啊。
他皱着眉头想着办法,要不出高价跟别人买两张船票?可是他望着周围形色匆匆的游客,这船票如此紧销,恐怕不是那么容易买到票的。
一时间,两人愣在了原地,任由来来往往的行人逐渐散了,还是没想出办法。
正想着呢,迎面走来一人姑娘。
「墨公子,墨公子!」
墨书此刻正发呆中,却冷不丁听到了有人在喊自己,他抬起头来,才发现因为票已经卖光了,周围的人也都走了,而呼唤他的,是一个穿着青衣薄衫,正拎着裙角朝自己奔来的小姑娘,况且,他还认识。
「小翠?」墨书疑惑地应了一声,接着喜上眉头,对了,风公子在此地必定有极大的关系,若是他肯帮忙,这船票还不是小事一桩,可是接着他又迟疑了,凡事尽量不要麻烦别人,这是他的人生准则,何况风公子业已帮了他那么大的忙了,再三叨扰,他的心里还真过意不去,算了,还是自己想办法吧,大不了再等半个月,想着小翠已到了眼前。
他微笑着问道:「小翠,你作何来了,你也是来坐船的吗?」
小翠停住脚步步伐,整理了一下容装,行了个礼,才回答道:「小翠是专门在这等墨公子和月公子的。」
「等我?」墨书不解地追问道:「可是风大哥有何要交代的吗?」
小翠摇摇头,手中递出一张符纸,墨书方才在别人的手里见过,那就是上船的凭证,船票!可是细细看,样子又有一些不一样。
哦,原来风大哥猜到我们买不到票,是以提前让小翠来这帮我们买票了,墨书一下恍然大悟了,可是接着他又疑惑了,只因小翠手里只有一张船票,可是他们有两个人啊!接着他又想,理应是小翠也来晚了,只买到了一张吧。
可是这下他又想岔了,小翠递出符纸之后说道:「墨公子,这是我家主人昨日特地让符船主人为你留下的船票,凭此票最多可以携带五人上船。」
啊,原来这张船票一张抵五张啊,墨书明白归恍然大悟了,可是却有些不好意思,半晌没接过船票:「此物,小翠姑娘,救命之恩已经无以为报了,现在又如此麻烦风大哥,我实在是不好意思了。」
小翠微笑着摇摇头:「墨公子客气了,主人如此作为,自然有他的想法,许是公子与主人极其投缘呢,主人一番好意,墨公子切勿拒绝,况且这船票既已买下,若是不用掉,岂不可惜?」
墨书一想也是,船票反正也买了,不用掉,人家想来也不会退钱,反倒是浪费了风大哥的好意了,他想着接过了船票,不好意思地出声道:「既然如此,我就却之不恭了,麻烦小翠姑娘转告风大哥,日后若有差遣,墨书必定再所不辞。」
「墨公子客气了,既然如此,还请墨公子上船吧,这船在出发前一个时辰就会停止进出了。」小翠又行了个礼。
墨书拱手道别小翠,就朝着符船去了,还未到船边,又看到了刚才那大汉。
「小兄弟啊,买到票了吗?」老牛豪迈的声线,隔着老远就传到了墨书的耳里。
墨书一扬手里的船票,腼腆地说道:「差点就没买到,幸好一人朋友帮忙,提前帮我买了。」
「哦,看来是有贵人相助了,时间不早了,你快上船吧,对了,把船票给我,我帮你看看位置在哪。」老牛咧嘴出声道。
墨书递过船票,可是老牛接过船票却变了脸色,看向墨书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墨书摸不着头脑,不解地追问道:「牛大哥,作何了,是这船票有何问题吗?」
「不清楚公子来临,刚才实在是失礼了。」老牛脸憋得通红,老久才憋出这么句话,说着就要半跪下行礼。
墨书赶紧扶起他,连声说道:「牛大哥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就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哪里是什么贵公子啊。」
老牛被扶起来,脸色好了些许,可是还是用狐疑的眼神看向墨书:「你真的不是何贵公子?可是这分明是最高等的客人才有的船票啊。」
墨书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问题出在船票上,怪不得刚才就觉着这张船票有异呢,别人的船票,虽然也是一般无二的符纸,可是上面的符文却要简陋地多,颜色也是朴素的灰色,可是他这张符纸,一看就是高端大气上档次,符文极复杂,颜色更是闪耀的金光。
墨书解释道:「牛大哥真的误会了,这船票是我一位大哥刚才转交给我的,具体有何区别,我是真的不清楚啊。」
「你真的不知道?」老牛看墨书的表情不似说谎,才解释道,这船票有何差异,听了他的叙述,墨书才恍然大悟,自己又欠了风麟一人多大的人情!
这符船的船票,分三等,最普通座位,有三百席,也就是只有一个座位,啥都没有,一路上坐过去,就要一百晶币;而高等座位,是十个人一人房间,一共二十个室内,有一张床铺供休息,就要收费五百晶币,至于最高级的,单独包下一人室内,里面一应俱全,还有数个分间,与家里的室内一般无二,这样一趟就要三个晶石,就是三千晶币,这样的室内只有区区五个,通常是供那些修为高深的尊者乃至圣者居住的,寻常人就是有钱也住不进去。
墨书听完心里又是一阵愧疚,这三千晶币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光看头天住客栈,那掌柜只因区区五十晶币就小瞧与他,就可想而知,这三千晶币是多大的人情了,他暗自思忖日后一定要好好报答风麟,可是对于风麟为何对他如此另眼相看,又不免生出疑惑来。
听完墨书的解释,老牛才放开心怀,又乐呵呵地笑着:「看来小兄弟你是遇到贵人了,废话不多说了,你拿着这船票,上船去,自然会有人招呼你的,就不用老牛我瞎担心了。」
墨书谢过老牛之后,才带着月胧明踏上了符船,果真,一上船,一出示他贵宾级别的船票,旋即就有人点头哈腰地把他带到了自己的房里。
房间不大,然而放在乘客如此密集,人人只为求得一人座位的符船上,就显得十分珍贵了,墨书安顿下来,就马不停蹄地召唤出了雨煜,既然路上还有一人多月,那么目前最重要的事,自然是学到那令挑剔的颜如玉也为之称赞的锻体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