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元皓攻破了北门?」刘备大惊呼道。
说实话,对于林朝的谋划,刘备虽不知情,但眼下来看,效果的确甚佳。
可谁能不由得想到,一贯没出现的田丰,竟然如此轻易的攻破了北门。
刘备左右瞅了瞅,发现所有将领都在城门下厮杀,能领兵的,只有护卫在林朝身旁的典韦一人。
「典韦,命你领两千兵士,前去北门驰援元皓!」
闻言,典韦大喜,抱拳应道:「唯!」
南门城下,刘备大军逐渐靠近。而城门通道中的厮杀,也达到了最关键的时候。
见其他人都在奋力杀敌,典韦早就技痒难耐,只是碍于自己的职责是护卫林朝,外加主公没有下令,他也不好擅自行动。
通道本就狭小,关羽,张飞,林夕三人并排而战,身前无一合之敌,战阵逐渐往城内推移。
这世间没有任何一人,能挡住三人并排而战!
厮杀了许久,却见三人越战越勇,张毅军士气持续低落,任凭他如何激励,也不起任何作用。
当关羽一刀挥出,砍翻通道中最后一人敌军士卒的时候,林夕趁机冲出城门通道,张飞动作也丝毫不慢,大步迈出向城门通道外,前行了数步。
这一下,三人身后方的士兵得以涌出城门通道,走了了这个狭小的地方,与敌军展开了真正的巷战。
也正是从这一刻开始,张毅兵败已成定局,再无可挽回的余地。
张纯军麾下大多是强征入伍的士卒,战力本就比不得刘备军,外加巷战不像是阵地战,打起来杂乱无章,能依靠的只是士卒的士气和勇猛。
两方一经接触,张毅麾下死伤惨重,甚至有大批士兵开始溃逃。
「兄长,大势已去,我们逃命去吧!」
乱军中,张理大声喊道。
「逃命……我们能逃到哪里去?」张毅满脸绝望道,「我们的妻儿全在弥天将军手中,这时候逃了,他们岂不是要全都命丧黄泉。」
这才半天啊!
一万人马,竟然只守住了半天时间!
张毅的心都在滴血,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刘备军越杀越近,无力回天。
半日破城,足以刷新这个时代的攻城速度记录。
「兄长,赶紧走吧!留得性命在,才有反败为胜的机会!」
张理眼看关羽就要杀过来了,急忙劝道。
你想死无所谓,我可不想陪你一起死啊!
但张毅仿佛被抽空了全身的气力,依旧不为所动,看得张理心中焦急万分。
就在这时,一个浑身是血的士卒冲到张毅身前,嚷道:「将军,不好了,北门已被敌军攻破了!」
一重打击还没结束,另一重打击又到了。
但是双重打击之下,张毅好像又恢复了一些神智。
「北城也被攻破了?」张毅神情动容,开口道,「走,二弟,我们赶紧走,现在走还来得及!」
张毅说罢,急忙翻身上马,带着张理和一众亲兵直奔西门而走。
他们走得倒也顺利,混战中关羽等人也没注意到他们。
等鏖战的士兵发现主将潜逃后,全都毫无战意,纷纷置于武器投降。
只用了半个时辰的时间,投降的士兵统统被收缴了武器,围在了一团。
张飞冲了过来,对刘备大笑言:「兄长,汉昌城已破,某特来请兄长入城!」
闻言,刘备大喜过望,纵马入城。身后方跟着林朝,荀谌,简雍等人。
直到这一刻,刘备此物汉昌令才算是名副其实,彻底有了一块自己的地盘。
另一面,在典韦的增援下,赵云也一举攻破了北门,迎田丰入城,与刘备在城中会合。
城中,刘备望着关羽张飞赵云等浑身带血的武将,又瞅了瞅侍立在一旁的林朝,田丰,荀谌等文臣,胸中豪气油然而生。
不知不觉间,自己麾下已经人才济济,未来,大事可期!
「想我自征讨黄巾以来,奋力东拼西杀,时至今日,才终究有了一处立身之地,全赖诸位相鼎力相助!」
「某在此立誓,有生之年,愿与诸位共享荣辱,共建功业!」
人生得意之际,刘备大声道出了自己的宣言,目光中满是真诚
此言一出,众人心中大受感动,以关羽为首的武将旋即顿首行礼。
「愿为主公效死!」
「愿为主公效死!」
这边,以林朝为首的文士也全都拱手参拜。
听着此起彼伏的效忠声,刘备大笑道:「传某令,自今日起,大宴三日,以慰军心!」
「唯!」
众人欣然领命。
在众人的注视下,刘备坐上了县令的位置,麾下文武全都依次排坐。
随后,刘备左手拉着林朝,右手拉着关羽,一同进入了衙署。
……
城外,张毅率领着亲兵一路狂奔而逃。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起初麾下还有近百人,可这一路下来,身后的亲兵越来越少,逃至城外数十里后,身后只剩三四人还在跟随着。
眼见离汉昌城远了些,刘备大军一时间也追不上,张毅这才放缓了迅捷,好让胯下战马有喘息的机会。
「唉!」
回头望了望极远处的汉昌城,张毅心中无比沮丧。
「二弟,眼下丢了汉昌城,你我兄弟何去何从?」
张毅问了一句,也没指望张理能有何有用的回答,便继续自语道:「张纯虽自号弥天将军,其人却心胸狭隘,此番定然拿你我家中妻儿泄愤。是我对不住他们啊!」
听自家兄长这一通感慨,张理非但没有情绪低落,反而笑了。
「兄长,弟倒是有一计,或许可保无虞。」
闻言,张毅顿时有些好奇,追问道:「我等沦落至此,还有何计,直说了吧。」
「兄长且附耳过来。」
张毅不疑有他,靠近了弟弟张理,并把耳朵侧了过去。
可,迎接他的并不是张理的计策,而是明晃晃的刀刃。
张理趁张毅没有防备,持刀便刺,一击得手,刀身入腹,刀尖已从张毅背后显露出来。
这一刀,直接将张毅贯穿!
「你……你为何……」
张毅满脸的不可置信,用最后的力气指着张理。
他万万想不到,此物自己最疼爱的弟弟,在山穷水尽时,再度背叛了他,甚至还要取他的性命。
「兄长,莫怪我,我也是迫不得已。」
张理面目狰狞道:「我受刘玄德命令骗开城门,这下又有你的人头为功劳,刘玄德面前,保全性命不成问题!」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兄长,你一向对我疼爱有加,此番用你性命保全小弟,想来你也是心甘情愿。」
再看张毅,此时已经说不出话来了,腹部血流不止,眼神无比绝望。
张理将刀抽了出来,反手又是一刀,砍下张毅脑袋,将其装入口袋。
旁边虽有三四个张毅的亲兵,却全都被这蓦然的变故吓住了,也不敢与张理拼命,只得看着他调转马头,直奔汉昌而去。
随着他一路狂奔,口袋中张毅的头颅还在不停的滴血,宛若无声的控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