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花瓶它成精了
纸醉金迷的房间里气氛僵持,剑拔弩张。
郑棋的朋友圈跟郑峥有所重叠,彼此也都算熟悉。
要说起来,尽管郑棋和郑峥都姓郑,而且还是血缘上的叔侄,然而在座的各位就算都不学无术,该有的心眼儿也一个不少。
郑峥是重长孙,是郑执最宠爱的小辈,而郑棋只是郑家第三个孙子,毫无实权。
没人会为了维护郑棋去得罪郑峥。
但也没人会因为忌惮郑峥而反咬郑棋。
是以这件事说起来只能在家庭矛盾的范围里激化。
跟郑棋一起喝酒的男男女女缄默不言,陪在他身边的两个女人也无所适从的坐远了些,个中意思不言而喻。
「你们都出去。」宋敬乔冷冷开口。
人们你看我我看你,拿不准她的身份,一人都没动。
「喂!」郑峥烦了,「没听见我小婶婶说话吗?都出去!」
小婶婶?!
众人惊讶,只听说过郑执最近找了个美艳的女人养着,据知情人士透露,郑执对她的确颇为宽容,但是没不由得想到这么快就把权力下移,连郑棋都能管了?
一众男女面面相觑,走也不是,不走也不行。
宋敬乔站在原地向后觑了一眼:「还有事?」
郑峥也帮腔:「有事就说,别在这唧唧歪歪的,我小婶婶今日身体不舒服,别在这碍眼!」
众人又是一惊,能让向来无法无天的郑峥都诚心拥护的女人,看来果真是郑执的心头肉没错了。
惹不起惹不起。
众人犹迟疑豫的退出去,临走前还不忘很讲礼貌的给关上了门。
剩下的,就是家庭内部矛盾的解决时间了。
宋敬乔距离郑棋三米远站定,拿出最慈眉善目的嘴脸,努力微笑着问他:「回家吗?」
「回你妈。」郑棋不屑一顾,闭着眼捞起一瓶酒就往嘴里倒。
「回我妈也行,我替她同意了,走吧。」宋敬乔和善道。
郑棋却根本不领她的情,睁开眼睛冷冷的转头看向她,手中还未喝完的酒以一个所有人都没预料到的角度猛的向宋敬乔砸去!
「嘭!」
酒瓶砸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响声。
随之而来的,还有郑棋失控的怒吼:「区区一人拿财物的**,也敢来教训我?你他妈是不是找打?!」
他的暴涌来的迅速且意外,宋敬乔躲过酒瓶之后的一分钟内都在思考到底是哪句话激怒了他。
思考无果,郑棋业已摇摇晃晃的霍然起身来,赤红着眸子,随手捞起一人酒瓶,看样子又准备砸人!
「嫂子快跑……哎呦!」
郑乾懵了,「我就站在门口什么都没干,你瞄我干何?」
他本意是提醒宋敬乔躲一下,但谁能想到郑棋这人不讲武德,双眸在瞄宋敬乔,手却偷偷盯准了他呢!
郑乾硬生生挨了一下,胳膊瞬间麻了半边,他不敢待在原地,心惊胆战的躲到了宋敬乔背后。
「嫂子,他打人。」
「我看见了。」宋敬乔苦笑,面前此物双眼赤红呼吸急促的郑棋跟在家时候的慵懒模样天差地别,只要不瞎,就能看出这人目前精神状态不稳定来。
然而……
她狐疑的看向郑乾:「你躲我后面干嘛?你不是男人吗?是男人就理应顶天立地锄强扶弱!」
那也得看对手是谁啊!郑乾欲哭无泪,碰上郑棋这样不讲道理的,别说锄强扶弱了,连自我解决的机会都没有。
他抽抽鼻子,无奈道:「锄强扶弱这事儿谁都能干,性别不要卡的那么死,嫂子,你去,让他见识一下你的厉害。」
宋敬乔:「我不厉害。」
她果断迈脚行动起来,带着郑乾这个拖油瓶左突右进,灵活的闪躲着郑棋的袭击。
郑峥也被吓了个够呛,捂着脑袋抱头鼠窜,一边窜一面嚷着要宋敬乔赶紧想想办法:「哪怕是打电话让精神病院来接人呢,赶紧把他控制住啊!」
郑棋就像一只被激怒的野牛,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破坏一切能看到的东西,伤害一切能注意到的人。
谁不想控制住他?可是瞧瞧现场的人员组成……
宋敬乔觉得郑峥是在异想天开,「你睁开眼看看行吗?你一人病号,郑乾一人弱柳,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小女孩儿,咱仨能干什么?」
「谁他妈是柔弱小女孩儿?我啊?」郑峥难以置信,「你说这话好意思吗你?早晨在你妈那儿两个男的被打的头破血流,你还说颜色挺鲜艳像草莓酱,这时候你怎么怂了呢!」
「血在别人脑袋上像草莓酱,在我脑袋上它就是我流失的生命,鲁迅说过,人人都要爱惜生命。」
宋敬乔左躲右躲,一边躲一边问郑峥:「他砸的这些东西谁赔啊?」
「那还能有谁?我小叔呗!郑棋只管砸,年末一起找我小叔报账!」郑峥说起这事儿还有些愤愤不平:「我说买个温泉山庄我小叔都不让,天天给他赔财物倒是挺顺手,哼!」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儿争风吃醋呢?
宋敬乔有点儿后悔来这儿了,虽然不用她赔财物,然而按照郑执勤俭节约的程度,估计大概或许可能会扣一点工资泄愤吧?
况且看样子这酒吧档次挺高,桌子板凳都挺贵气,得值不少钱吧?
眼看郑棋举起一个绿不绿蓝不蓝的大花瓶就要砸过来,宋敬乔猛的打了个激灵。
「这花瓶贵吗?」她问。
郑峥:「还行吧,不算贵。」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贵?那就不拦了,万一打在身上也挺疼的。宋敬乔往旁边躲了躲,准备给郑棋让出一个能够随意发挥的场地来。
但是下一秒,花瓶还没开始扔,她就听见郑峥自言自语:「也就三四万吧,跟我上个月砸的那挺像的。」
「……」
这么重要的事情不早说!
花瓶业已被高高举起,宋敬乔极速回身,飞奔而上,以一人刁钻至极的角度,横向飞跃到了郑棋面前!
双手用力地抓在花瓶上,心脏也重重落地。
花瓶保住,不用赔财物了。
就是……
宋敬乔平稳落地,望着跟前此物圆滚滚的不明物体,缓缓张大了朱唇。
郑峥还在后面不停的问「作何了作何了」,宋敬乔震惊之余,口无遮拦此物特质也发挥的淋漓尽致。
她闪开身子,亮出了郑棋和花瓶的共同体。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花瓶它成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