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等你还不如等死
门童疑惑的望着蓦然停住脚步的郑执,有些不解,但也没多问。
郑执停住脚步,是只因刚才那句’伤势不重‘以及’包扎完毕‘。
既然人没死,那就算了。
他扭头就往回走,「去告诉郑铮,血没流干,就不要回家。」
门童:「…是,您走好。」
这就完了?
宋敬乔拿着杯子全程都跟在郑执屁股后面,走哪跟哪儿,回到车上,她适时的把水杯递了过去。
「喝点水消消气。」
「嗯。」郑执喝了一口,视线扫过刚才的门童,「郑铮一分钟内肯定会打电话过来,你接。」
「好。」
宋敬乔欣然应下,果然,话音刚落车里就响起了震动声。
郑执把移动电话递给她,「挫挫他的锐气。」
没问题,这活儿她最拿手了。
宋敬乔接过电话,刚一接通,对面就传来一声怒吼!
「小叔!你怎么又走了!我等你来解决事情还不如等死!起码死能等到!」
小孩儿说话格外不客气,郑执业已蹙紧眉头闭上了眼,宋敬乔之前以为郑泽郑尧已经够熊了,没不由得想到这熊孩子也分等级,郑铮属于顶级那种。
她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那你等死吧。」
「……」电话那端有电光火石间的寂静,随即,更加响亮的怒吼接踵而至:「沙拉!又是你!你他妈糊弄小爷一次还不够吗!竟然还敢来我面前撒野?你给我等着,我这就下去,老子弄不死你!」
「嘟——」他挂断了电话。
不管作何说,宋敬乔现在是他名义上的小婶婶,他小叔还在旁边坐着呢,他作何敢这么说话?
宋敬乔百思不得其解,一面纳闷儿,一面下车在后备箱工具箱里找了个扳手。
郑执凑在旁边看她,觉得扳手不太行。
「他人高马大的,你拿扳手作何可能打得过?用这个吧。」
他从后备箱里神奇的掏出一把剑来。
剑?
宋敬乔这辈子只被郑执出其不意过,不止一次。
她接过剑,沉甸甸的,有点儿拿不动。
「你怎么会准备这种东西?」她问。
郑执面色遗憾,「想自己用来着,但又觉着会破坏家庭和谐,就一贯闲置了。「
宋敬乔:「……」果真,郑执不止用财物维持家庭稳定,还用出色的自制力对家庭和谐做出了巨大贡献。
她抱着这把沉甸甸的剑,不大会儿功夫就迎来了郑铮。
出乎意料,郑铮看上去像是个活泼阳光的大学生。
脑袋缠了两圈儿绷带,隐约透着点血色,但是不影响走路,走起来虎虎生风,一步一个坑。
「小叔!」
郑铮一眼就注意到了他的小叔,以及小叔身旁亭亭玉立的大美人儿。
长这么漂亮,心作何这么黑呢?
郑铮痛心疾首,快走几步,在郑执面前站定,「小叔!」
「嗯。」郑执不想理他,闪过身子露出了宋敬乔,「叫婶婶。」
两人一个爱答不理,一人吊儿郎当,一人手上拿着扳手,一个怀里抱着剑,作何看怎么像是那啥那啥的。
宋敬乔也很有礼貌的打招呼:「大侄子晚上好,不好也行,随便你。」
郑铮脑门上现在不只有伤,还多了仨问号。
「你们这是何意思?拿东西想揍我啊?」
「没有,打人犯法。」宋敬乔好脾气的收起剑,既然郑铮没有动手的想法,那她也没必要用剑。
「那你们这是在干嘛?」
「等你呢,夜晚吃饭没有?没吃一起回家吃面条吧。」宋敬乔敷衍几句,实在受不了兜里移动电话的震动,只好无可奈何的拿出来,挂断,对方又打,挂断,对方还打。
「你先接电话,不接电话多没礼貌啊。」郑铮看不过眼,顶着一脑袋绷带靠在车门上,虎视眈眈。
宋敬乔没办法,关机又怕错过群消息,很多优质兼职都是需要抢的。
电话是宋淼打来的,她刚一接起来,充斥耳朵的就是怒吼。
和刚才郑铮如出一辙的怒吼。
「宋敬乔!你有没有良心啊!你妈妈在医院等着钱救命,你去哪里了!」
声线中气十足,哪里像是受伤的?
有孩子在,宋敬乔也不好把话说难听,她耐着脾气解释:「首先,你受伤是别人打的,你应该要求他们付医药费,其次,就算他们不付,你是只因孟贺母子挨的打,你理应找他们付钱,无论如何,你都不理应找我,好吗?」
「你还是不是我女儿!你个白眼儿狼!」宋淼哭哭啼啼,「孟贺也受伤了!这下我看你作何跟你爸交代!」
交代?
宋敬乔惊讶不已,她竟然需要给孟荣光交代?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事儿从始至终跟她有一丁点关系吗?
真是奇怪的圣母,宋淼理应被写进宪法禁止出生。
宋敬乔木着脸把剑往上托了托,道:「你现在在医院是吧?急诊室的医生能做开颅手术吗?」
「你要做什么?」宋淼语气很差,「没人伤到头!」
而在宋敬乔身边的郑铮,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对她这句话进行了反驳,「有人伤到头。」
但他的话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宋敬乔冷笑一声,实在没力气拿剑,猛地把它插在了地上。
「没人伤到头,但是我觉得你的脑袋到点儿该放水了,去找医生给你做个开颅手术吧,我掏财物,就当送你一程。」
宋淼气疯了,但宋敬乔没给她继续骂的机会,利索的挂了电话,扭头对郑铮露出一人和善的微笑来。
「你呢?头有问题吗?趁现在有剑有扳手,也给你做个开颅手术吧?」
「不……不了,我脑袋还行,没漏风。」
郑铮缩了缩脖子,左右看看他的小叔小婶婶,夜色通明,这俩人手持凶器靠在车边,就好像那雌雄双煞来收割人头。
太可怕了,他小叔这是找了个什么玩意儿啊?娶老婆能只看姿色吗?那不得看看温不温柔善不善良吗?
郑铮的人生观受到了极大的冲击,他摸摸头上的绷带,支支吾吾的说要走。
「走吧,没钱了就让周池告诉我一声。」
郑执略带怜悯的瞥了侄子一眼,沉声道:「我好提前把移动电话关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