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 这么大不用可惜了
清凉的雨丝和温热的肉体缠绕在一起,冰火两重天之下,搅的人头脑都开始不清醒。
宋敬乔怔怔的趴在郑执身上,心里只有一人想法。
这么大,不用可惜了。
风雨飘摇,电闪雷鸣之中,车里寂静的有些可怕。
「宋敬乔。」郑执几乎是咬牙切齿:「起来!」
「……」是理应起来没错,可是现在的情况是她两只手被向后反向压在了郑乾身子底下,而郑乾整个人都压在了她身上。
沉不说,还限制了她的活动。
毫不夸张的说,宋敬乔目前只有嘴巴和脑袋能左右摇摆一下。
然而,这种程度的摇摆除了加重情况的危急与挑起郑执的怒火以外,毫无用处。
「郑总。」宋敬乔拿出了吃奶的劲儿,努力抬起脑袋,咬着牙说:「快!快把郑乾弄走!」
「郑乾!」
郑执一巴掌就甩了过去:「滚开!」
「我……我……哎呦!」郑乾刚要爬起来,前面郑棋方向盘又是一打,车子剧烈颠簸,所有人都再次失去平衡!
郑乾也迫不得已重新倒在了宋敬乔身上!
一百多斤的体重压过来,宋敬乔手还没来得及收回,就被压的面容都扭曲了。
偏偏她刚才张着嘴说话,朱唇根本没有闭紧,再加上遭受重创之后下意识想要哀嚎,这张嘴,就那么不合适的被砸了下去……
「宋敬乔!!!」
郑执真的要疯了,所有重量都压在他身上,他一只手要拽着扶手防止自己被甩出去,一只还要拉着宋敬乔,防止这两个人只因突然刹车而被甩到挡风玻璃上,支撑的十分辛苦。
可就算他这么辛苦,也没人体谅!
大腿根儿一而再再而三的被砸他就不说了,这次竟然还上嘴了!
「宋敬乔!」他出离大怒:「起来!」
宋敬乔苦啊。
她难道不想起来吗?
她胳膊被反向后折疼的要死,她难道不想起来吗?
她起不来啊!
她只能吼郑乾:「从我身上滚下去!!快点!你再不下去我他妈明年这时候坟头草都长成草原了!」
「知!道!啦!」
郑乾心里更苦,他头顶两束吃人的目光,艰难的扶着座椅爬起来,就在这时,眼角余光里蓦然看见郑棋两手一摆,眼看又是一次大颠簸!
郑乾想也没想就重新趴回了原位。
宋敬乔:「……」
郑执:「……」
就这样吧。
后座三人陷入了诡异的平静,保持着异常复杂的摞叠方式,静止在某一个时间点了。
后视镜还能看,郑峥随时注意后座的动向,见她们都不动了还以为是被砸晕了,可定睛一看……
「宋敬乔你个畜生!你放开我小叔!」
郑峥火山爆发了!
他看见了什么!
他看见了一人女人大喇喇的趴在他小叔裤裆里!
他看见这个女人趴在他小叔裤裆里还嫌弃的‘呸’了两声!
「你凭何呸!凭何!我小叔哪里长得不够格儿用得着你呸?宋敬乔你快点放开我小叔!光天化日之下你就敢对我小叔上下其手!你个老色批!」
「我再重申一遍,我不老。」宋敬乔艰难开口,为了避免朱唇碰到不合适的地方,她特意以一人诡异的角度扭着脸说话。
但就算她如此善解人意,还是不可避免的感受到了一丝异样。
有何东西正在生根发芽,准备长成参天大树。
「郑……总?」
尽管扭着脸看不到郑执的表情,但是根据她脸部上方十公分处那只胳膊上的青筋暴起程度,郑总是怒火滔天无疑了。
「郑棋。」郑执咬牙切齿,恨不得把司机一脚踹出去塞进下水道:「停车!」
「停不下来!!!」郑棋比他们所有人都崩溃:「妈的车仿佛进水了!刹车失灵!都坐好!!!」
「……」这他妈都是何奇怪的人生体验啊?
宋敬乔绝望的趴在雇主的裤裆里,双眼恍惚,面前仿佛业已出现了明天敲敲打打给她出殡的欢乐场面。
坏消息接踵而至,这下不仅郑棋,所有人都崩溃了。
郑峥年纪小,尤其害怕:「刹车失灵怎么办!找个地方撞一撞让它物理性停车能够吗?!」
「等它没油吧。」郑棋破罐子破摔了,「也没多少了,估计到家的时候就能停住脚步来,忍忍吧,前面那段路当初二伯母特意在路边修了花圃,风一吹,栅栏全都散架了,你们都扶好,可能会有些颠簸。」
他说的云淡风轻,听的人却吓得要命。
尤其郑乾,他业已顶着大哥杀人的脸支撑了好大一会儿了,刚要爬起来,就是一阵颠簸,刚要爬起来,又是一阵颠簸……
「你趴着吧。」郑执认命了,「就趴在这儿,别他妈乱动了,行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行……」
郑乾战战兢兢的趴到了宋敬乔的背上。
宋敬乔战战兢兢的抬高脑袋,努力不去触碰郑总脆弱的防线。
可是这段路真的太颠簸了。
就算她努力抬高了脑袋,也会因为种种不可抗力而与郑执的裤裆越来越近……
「郑总!」她脸红脖子粗,快被这奇怪的姿势卡的喘不上气来了:「郑总,我趴会儿行吗?保证不打扰您,我就在您旁边趴会儿,行吗?」
郑执:「……」
他和宋敬乔对视,在宋敬乔愈发困难的呼吸中,缓慢的……轻微的,红了脸。
他没说话,只是用胳膊肘压了压宋敬乔,示意她可以趴。
「呼——」宋敬乔喘了口大气,这才感觉脑子清醒了一点。
郑执:「……」沐浴露好像是他批发了一箱放在浴室的吧?谁偷用谁还说不准呢!
她尽量远离了事故多发地,乖巧的趴在郑执大腿上,为了掩饰尴尬,还特意找了个话题:「郑总,你身上这味儿好熟悉啊,是不是又偷用我沐浴露了?」
只不过她既然辛苦的找了话题,那他也不能浪费。
「宋敬乔,我柜子里的饼干你是不是偷吃了?」
「没有啊!我这几天都住医院呢!」
「我说的就是医院柜子里的。」
郑执笑的和蔼可亲:「六斤,没了,你单独作案还是团伙作案?」
「……」团伙作案。
但是不能承认。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宋敬乔眨眨眼,偷吃饼干事小,就怕郑执借题发挥,打开车门把她跟郑乾扔出去。
毕竟,风雨飘摇中硬成这样,挺没面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