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嘿嘿道:「你找我师弟做什么?」
柳琦画掩口一笑:「叶师弟是你师弟?你们都是如此称呼的吗?哈哈。」
秋风道:「你懂何,我们认他做师弟,他便是了,你以后在我们面前不许叫他师弟,要叫师叔,听见没有?」柳琦画刚想发作,随即又泄了气,嘟囔道:「知道啦,快放了我,我给你们师弟送了好东西。」
秋风急忙道:「何好东西,快先拿出来让我看看?」柳琦画撇了撇嘴,拿给他看了,他见都是些瓶瓶罐罐,里面装着上等的灵丹,顿时没了兴趣:「我道是何,竟是这些俗物。」随即撤了幻阵,回府去了。
柳琦画暗骂了一声「老不正经!」,才去叶少文屋处,刚到屋外,叶少文已经清楚她来了,把门打开了,柳琦画欢喜的走了进去,见他正盘坐,不敢打扰,便在四周游看了一番。
一会儿,叶少文睁开眼,微笑言:「师姐来了,我这寓处怎样?」
「嗯,这三个老东西虽然不正经,布置倒很雅致。」随即又笑言:「你可知道他们是谁?」叶少文也奇怪她称作他们为「老东西」,追问道「他们不是我师兄吗?」柳琦画娇笑不已,笑声如黄鸟般轻脆婉转,叶少文有些痴了,自己许久没听见琦画这样清澈的嬉笑声了,自从长安分别之后,在中柱山上再见到,感觉她业已变了许多,论起来,他还是习惯曾经单纯烂漫的她。
柳琦画见他痴痴盯着自己,脸色一红,收了笑声,道:「潇湘三子是我师傅的师弟,你应该叫他们师叔,想必是他们驻颜有术,被你误解了,他们都是几百岁的老头了,那个春风师叔,已经六百多岁啦。」说着又笑了起来:「可笑他们竟然默许你为师弟,你说是不是老不正经?」叶少文也笑了,心想三人都是极洒脱的人,既然默许做我师兄,以后也不必改口了,叹道:「春风师兄沉默寡言,想必是寿元已近了,提升合道如此之难吗?以他们的资质心性也被困滞在了这里。」
柳琦画也幽幽叹道:「苦修第二步倒第三步已不是资质能打定主意的了,只有修到了合道,才真正算沟通天地的陆地神仙,我师傅她也六百岁了。」
「紫芸前辈对你期望很高,是不是业已把你当接班人培养了?」叶少文望着她。
「也许是吧,可合道我也没有信心,哎,怕是要辜负师傅她的期望了。」
「尽力便行了,世间不少事情本不是人力能够改变的。」叶少文又劝道。她不言语了,拿出几只玉瓶,向他道:「别说我啦,你自己呢,喏,这是黄龙丹,是师傅他向紫玄师叔讨来的,我已经用不上了。」
叶少文接到手上,难掩喜色,这可是货真价实的真人炼制的丹药,抛开此物不说,就是此灵丹的药材也是极珍贵的,要是放在外面,便是有价无市的存在。他看了一阵,追问道:「你当真用不上?我其实不用这么好的丹药,给我足够的灵石和灵力充沛的药草就行了。」
「你要这些么?我改天给你送来。」柳琦画欣喜道,这是他们相见以来,叶少文从未有过的向她开口,她觉得他们已经疏远的关系逐渐恢复了。叶少文点了点头,随即又问了些关于宗内的事情,如今用着黄庭宗的资源,自己好歹也是宗门一份子,也该关心宗门大事。
「最近也没何大事,只是外面又有些小宗被灭了,叫何符山宗,还有个叫矩山的,还有几个忘了。」
「归桓峰的镇山灵兽前日蓦然发起狂来,还伤了两名弟子。」
「清一峰的文泯师兄提升至分神期了,才不过三百多岁,紫阳真人报了很高的期许,说他合道有望呢。」
......
柳琦画不厌其烦的说着宗门的事,叶少文也认真的听着,时而追问几句,两人来了兴致,一贯谈到日暮时分才去。
以黄庭宗的手段,自有办法屏蔽这日月的晦明变化,但几万年来却从未有人这样做。
几天后,果然有人送来大量的灵石药草,是位叫做宁纤的师姐送来的,据她所说,琦画业已开始闭关准备提升了。
叶少文想该拿出青鼎苦修了,但心中仍对潇湘三子存在顾虑,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尤其是春风,若是清楚合道还有一线希望,难保不会做出何......
出于保险考虑,他还是打定主意走了这个地方,另寻地方使用青鼎。
他问冬雷问明了清一峰所在,在玉清峰的西南方,一直走下去,会见到一座铁索桥,穿过后便是清一峰,紫阳真人一般在正殿内苦修。
过了两日后,叶少文便起身前去,穿过玉清峰时,不免引来一阵阵目光,潇湘三子常年不出竹轩,而如今叶少文也算是眉清目秀,气质不俗,只不过少了些风流,多了些持重罢了,他们自然要多看几眼,不过也有些许修为高的师姐,定力也是不差,对他的存在恍若未觉。
叶少文再稳重,终究也只不过是一个修为低微的血气少年,哪禁得住这样频频的目光和调笑,况且都是花样貌美的女子,便如一只飞虫偶然间炸开了马蜂窝,最后狼狈而逃。
......
「终究到了这索桥。」叶少文心中仍止不住的砰砰的跳,暗骂了自己一声没出息,随后想起了婉玗。
「是啊,我来黄庭宗有半年了,得向她报平安。」他从储物袋中拿出彩螺,所见的是其上有绿光闪动,施展神识一看,原来婉玗已向他传过音了。
「少文,在黄庭宗可还安好?你..如果也想我,便在每年九月九日晚对我传音,如非有要紧事,我每年那时候都会等你的消息...还有,叫我恩师保重。」叶少文心头一阵阵暖流流淌。
叶少文向她传音道:「一切安好,勿要牵挂,赵长老不在,风渊可有欺负你?你大可来黄庭宗,这里可以安置,又避免相思之苦。如今我要闭关准备凝结金丹,不知要几年,你不必守候,苦修为重。」
说完,叶少文收了彩螺,望向这孤零索桥,着实有些心虚,据说要金丹的以上的修为才能抵住其上的彻骨冰寒、和深渊下的罡风。若是强行度过,只怕没多大的把握。
「这位师弟要过索桥吗?」
那男子周围的云气形状各异,夹杂着丝丝的剑影,叶少文举目望去,便感觉浓烈的剑意袭来,不能直视,忙偏过头去。他心中骇然,勉强道:「是的,师兄方便的话,有劳带我一程。」
所见的是对面云雾中以白袍男子徐徐收了剑,朗声道。
那男子笑道:「这有何难?」话音落下,再次出剑舞动起来。叶少文见他动作好似很慢,却看得目眩头晕,分明是极快,自己全然看不清招式!周遭的云气被他卷动,逐渐凝成一座云桥,把两峰连接了起来。
他并没有停住脚步,口中却喊道:「这云桥是临时打造,师弟快些走吧。」叶少文见一撮撮的云随着他的剑舞加固了这云桥,但要真这么走上去,实在考量自己的胆量!
那男子见他迟疑不决,又大声道:「你再不走,云便要散了。」叶少文一咬牙,踏了一步上去,见确实稳固,心才放了下来,之后快速的走上前去。直到了清一峰上,那男子才停了剑,走上前来,身后方那云桥随风一点点消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