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顺着溪走,不多久,便注意到一处小湖,用神识一扫,湖中不过都是些小鱼小虾,有几只只不过才通智期而已,叶少文又在周围山上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威胁后,便和婉玗在这搭了间草屋,布下五行都御阵后,暂时住了下来。
几日后,凭着灵丹的功效,自己的伤势便好的差不多了,每日除了打坐外,偶尔也到湖边钓钓鱼,一来可以养养性,二来也能够满足一下口腹之欲。
这日,婉玗草屋中修炼,叶少文闲来无事,便在湖边布下了大五行剑阵,将整个湖笼罩其中,随后从青鼎放出那只墨鱼,饶有趣味的看了起来。
墨鱼被放出后,二话不说,直往水里钻去,奈何这湖太小,水也较浅,那墨鱼游来游去除了惊吓了些许鱼虾外,剩了半个头在外,淹不下去,一双咕咚的大眼睛畏惧的望着自己,叶少文不禁笑了起来,道:「从此我便封你为这湖的湖伯,如何?让你统辖万鱼,好不威风,哈哈哈。」
他之后又将青鼎一抖,梅维维被放进湖中,她自被收进鼎后,立马感到无边的黑暗,在里面叫骂个不停,也没人回应,十分难受。此刻突然重见天日,却发现自己正要落在湖中,她吃了一惊,稳住身形,也不看叶少文一眼,连忙往外逃,却蓦然撞上一道屏障,正要施法,蓦然感到无尽的剑威,好似无数双眼睛,正灼灼的望着自己。
「这才跟了几日啊,就想弃主而逃了?」叶少文道。
梅维维明白逃不掉了,折转回来,笑嘻嘻道:「人家哪里想逃了,不过是看到这只丑怪的大鱼惧怕啦。」
叶少文嘲弄道:「哦?那为何不往我这边逃啊?你若是急着想见你那位梅表兄,我倒可以成全你,让你们在地府中爽爽快快做一对夫妻。」梅维维面上红一阵白一阵,自己和表兄相好不合伦常,他竟当面揭自己伤疤,想要打,又打只不过,自己何曾受过这样的气?
叶少文又向墨鱼笑言:「墨湖伯,这妖女刚刚骂你丑怪,你也能忍得?放心,她没有我厉害,你若打赢她,我便可以考虑放你一条生路。」墨鱼怪听后,大眼珠乱转一阵,盯向梅维维。
梅维维此刻正在怒头上,见这只胆小畏缩的墨鱼竟然敢打起了自己的主意,不由得冷笑一声,打不过他,正好拿你出气!
叶少文也极其期待的望着,谁知那墨鱼见梅维维凶巴巴的模样,瞬间调转头颅,靠的远远的。
「果真是胆小如鼠。」叶少文哑然失笑,他正想撺掇这一人一兽打起来,蓦然一道传音急速的飞过来,他认识这是同门的信号,忙接到耳边。
「有急变!附近同门速来东南灵蚕宗汇合!」
叶少文听出是卫乘风的声线,暗道:「既然大师兄召集,想必确是有重要的事,自己下山来还未帮宗门做过何事,既然这样,那便去看看。」
眼看叶少文将墨鱼又收回了鼎内,慢慢指向自己,梅维维慌道:「我不要去里面,你...你放心,我会听话的。」
叶少文想了想,自己曾在《道德真经》中学到过一道禁制术,此术似专为控制人而创,便拿出一枚丹药,道:「不进去也行,不过你诡计多端,我不得不提防,这是一粒「引神丹」,服下后,我会在你神魂中种下禁制,不论你在天涯海角,我只需一人念头,便能开启这个禁制,到时候你便会因神魂四分五裂而死,即使我不开启,它也会每隔二十年发作一次,届时只有我能解。」他望着梅维维那咬牙切齿的神情,笑道:「你选择吧!我不会强人所难。」
「休想!」梅维维脸色铁青,断然道。
「很好,梅姑娘,我尊重的你的选择。」叶少文故意将青鼎一扬起,把她吓了一跳,之后将青鼎高高举起,喝道:「看鼎!」见她仍颇为坚定,并不屈服,便不再迟疑,一举收入鼎中。
将大五行剑阵及五行都御阵撤掉之后,将去往灵蚕宗之事告诉了婉玗后,两人便出发前往。
叶少文此刻在东洲南面,只需一贯往东便能到达,一连飞了两日,路上还算太平,到了第三日,遇到了几位同门,相问起来,都是去往灵蚕宗的,当即结伴而行,随着目的地的接近,业已聚集了数十名弟子,由两名分神期的长辈带领着。
半日后,已到达灵蚕宗附近,不多久,一名弟子前来接洽:「诸位同门,师叔,卫师兄就在前面。」
「嗯,你且带路。」一老者右手提长剑,左手摸着胡须出声道,叶少文见过礼,清楚他是隶属清一峰的一位长老,道号轻风,另一位道号扶沉。
那弟子带到后,只见卫乘风等人在前,面色不安,见到两位师叔来后,不敢怠慢,见了礼。
轻风道:「乘风,有何急事相召?」
卫乘风沉声道:「弟子本率领众师弟在原南山宗附近巡查,无有所获,之后接到宗门指令,前往边界处各门派就进行安抚,顺便再察看有无可疑之处,前日,方师弟蓦然发现一处宗门饲养蛊虫,我等忙去查探,才清楚这宗门叫做灵蚕宗,建立只不过百余年,宗门上下人人有一只本名蛊虫,其修为全与那蛊虫一体。」
「这倒像是南巫的路数,只是怎会在东洲出现?」轻风旁边扶沉疑惑地出声道。
卫乘风渐渐露出沉痛之色,道:「要是仅是如此倒也罢了,谁知那宗门人为了提升修为,自称是何」大德贤仙「,迷惑了附近数十万的凡人,每户人家中都供奉着一只蛊虫,每日以鲜血饲养......几十年来,这个地方的凡人寿命逐渐缩减,由于大量的失血,平均寿命不过二十几岁。」
众人哗然大惊,有一名弟子愤愤道:「为何这些人还迷信此邪派?附近的宗门竟没有察觉吗?」
「哎,此地已毗邻南州,资源贫瘠,附近几千里都没有其他门派,加之这灵蚕宗做的极隐秘,若不是方师弟无意间发现,谁会清楚呢?这些凡人也有人反抗过,不过都悄无声息的消失了,竟都以为是上仙的惩罚,逐渐地,也就每人再敢了。」卫乘风叹息道:「今日请诸位师弟及两位师叔来,便是要商讨此事该如何做法?」
「既是如此,就该铲除便是。」叶少文蓦然大声道:「对这等残害生灵的邪派,黄庭宗自然要替天行道。」
「叶师弟说得极是!在下发现之时便想一举抹灭,奈何卫视兄太过优柔寡断......」方重大声附和道,他话音落下,顿时群情激愤,皆说要前去惩戒。
轻风摸了摸胡须,沉吟道:「方师侄不可冲动,乘风,此事你可请示过宗门?」
卫乘风道:「弟子虽也大怒不已,但不敢轻举妄动,数日前便传音请示过宗门,至今没有回音。」
「如此重要的事,宗门怎可能数日不会?难道是传音被人截了?」轻风脸色一变,往附近望了望。
众人也是一惊,能够拦截万里传音的必定是真人以上的人物,且还需事先恍然大悟路线,提前出手,不然也不及万里传音符的迅捷,如此看来,已是中了圈套,且幕后人物来头极大。
「诸位先莫要慌乱,或许是真人门此刻正讨论此事,还未及发出传音来。」扶沉徐徐说道。
叶少文也感觉此事蹊跷,宗门与在外弟子联系紧密,怎么可能数日不回?众弟子心中疑惑,一时间,都没了主意。
方钟突然出声道:「依我看,此事不能再拖,先救出那几十万凡人才是正经。」说罢,便有些许附和,叶少文也觉得如此最好。
卫乘风道:「方师弟你也太过冲动,此事业已不同寻常,背后极有可能有人操纵,在得到宗门吩咐之前,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轻风看了一眼方钟,沉声道:「乘风说得对,方师侄,切勿冲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