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井小民 第十二章 天不生吾林致远

方遂也是听的入迷，听的热血沸腾，恨不能随即听完。

「近哥儿，再讲一些时候还早，先生还没来」方遂哀求的道。

「没了，后面的还没写」林近撇撇嘴道。

林近闻言望着面前的小娘子，想到的却是电视剧中的祝英台的人物原型，要是说有区别就是比电视剧里祝英台生的还美便是了。

两人行至学堂大门处处时，一人女学子芊芊走来，行至跟前一礼道：「学长讲的话本开头那一句词，可有全篇。奴家甚是喜欢可否告知」说完脸颊微微一红。

「这个只是我给话本写的一句词，只不过补全倒也无妨」林近望着楚楚可怜的小娘子道。

「有劳学长赐教」那女子又道。

林近闻言出声道：「稍等片刻，林近回身进入学堂，找来纸笔把这首摸鱼儿.雁丘词写完拿出来递给了那女学子。

女学子接过纸张放眼看去只见上面写着：

摸鱼儿.雁丘词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

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

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横汾路，寂寞当年箫鼓，荒烟依旧平楚。

招魂楚些何嗟及，山鬼暗啼风雨。

天也妒，未信与，莺儿燕子俱黄土。

千秋万古，为留待骚人，狂歌痛饮，来访雁丘处。」

女学子看完这首词目光闪烁的说道：「学长大才，倩自愧不如，改日踏青诗会必请学长莅临」说完一礼。

林近淡淡的道：「这种诗词大多抒写劳燕分飞，看的多了容易多愁善感」

女学子闻言心道：「你哪懂女子心思」回道：「婉约诗词，大多如此学长莫非不知？」

林近又说道：「自是清楚的，莫非学妹没听过一句话？」

女子闻言不解追问道：「是何？」

林近摇摇头道：「天不生吾林致远，诗坛万古如长夜」

女子闻言目瞪口呆，愣了半晌才出声道：「学长，你，你，你，怎可如此自夸」欧阳倩认为林近会写些词，但也不能如此自夸自擂。

方遂闻言也道：「近哥儿，低调一些，尽管不少人不如你」

女子撇了撇两人有些不开心的出声道：「即已求得此词，学妹这便告辞了」奴家变成了学妹，说完略一欠身便走了。

方遂看的目瞪口呆道：「哎！咱大宋也就只有这竹石书院才收女学子，男学子都是小门小户出身的。这些女学子可都是高门大户，有的还是朝廷官员的子女，平时只是听你说书，今日竟然有人来求词，怪哉！」

林近闻言瞬间了然，竹石书院与其说是三流书院，不如说是女子书院。豪门大户士族子弟自然都去太学国子监读书了。这竹石书院却是女学子比男学子多的多。

「我一直奇怪山长不怕学子之间做出有伤风化之事？」林近不解的问道。

「这么多年没听说过，人家与咱们身份不一样」方遂摇摇头道。

「其他书院的学子可是羡慕咱们的紧，奈何咱们书院不收高门大户、士族男子弟」 方遂接着又道。

林近觉得很奇葩的规定，然而又懒得多想反正自己只是在这个地方读读书，说说书日中混口饭吃而已。

「近哥儿，你刚才那句话真是牛皮吹上天了。以后肯定不少人来找你比对诗词了」方遂懒懒的出声道。

林近摇摇头说道：「注意到美女有点忘乎所以了，为兄说错话了」林近心里苦啊！装逼装过头了。

却说刚刚那女学子疾步回到女学舍恨恨的坐下，将林近给他的词一把拍在桌子上。闷闷的生着气。

「倩妹妹，不是去找林家小郎君求首词了吗？我看看写的如何？」旁边一女学子说完，顺手抄起纸张念了一遍。

「摸鱼儿.雁丘词，写的很好啊！倩妹妹为何生闷气？莫非那林小郎君欺辱于你了」那女学子追问道。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欧阳倩娇斥的说道。

「好妹妹到底为何！」同桌的女学子也问道。

「他说，他说，天不生我林致远，大宋诗坛如长夜。这是何等狂妄」欧阳倩气愤的出声道。

欧阳倩一句话出来学堂瞬间炸开了锅。

「即便有些许才华，怎可如此狂妄。」

「哇！林家小郎君好厉害，仿佛话本里的大侠一样，上天入地唯我独尊。」学堂当然不缺腐女，林近还是有好几个迷妹的。

「许惜，你怎可如此作态，姐妹的脸都被你丢光了。」有人娇斥道。

许惜此物林近的小迷妹不好意思的低头不敢说话了。

「即是如此过几日端午诗会，便给林大才子送去一个帖子」说话的却是一个长的甚是高挑，眉宇间尽显英气的一女学子。

「曹姐姐这不太好吧！我还想听那神雕侠侣的话本，如若诗会上让林家小郎君吃了亏，以后不给我们讲话本了，可作何办？」许惜弱弱的说道。

「他敢，竹石书院可是女子书院，那些男学子只是为了书院为了面子好看才招的。」曹姓女学子笃定的出声道。

「曹莹姐姐，那林小郎君只是随口说说，没必要嚷的人尽皆知，总归是不好的」 欧阳倩似是消了气劝解道。

曹莹又说道：「欧阳妹妹，今日午间咱们可是答应邀请他参加诗会的，不是故意为难他。他既然如此自信，咱们竹石书院可就指望他技压群雄呢！」女子说完还笑了笑。

「姐姐如此总归是不太好的，那太学，国子监，还有那些一等书院都写的一手好诗词，林小郎君怎么比的过」欧阳倩又道。

「欧阳妹妹，莫不是倾心林小郎君？怪不得刚才自告奋勇去求词，现在又偏袒于他。」曹莹打趣道。

「人家只是觉着他写的词甚好，谁知这厮怎地如此狂妄」欧阳倩夸奖过后又是谩骂一句。

「曹姐姐，你莫说人家欧阳姐姐了，每次你都是把最好吃的留给林小郎君呢！我们都清楚」许惜默默的说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就是，曹莹姐姐你是觊觎林致远的美貌还是才华，快快说来听听」众女学子喧哗道。

曹莹早已羞得落座捂面不再言语。

欧阳倩忙解围道：「姐妹们莫要拿曹姐姐开玩笑了。」

「欧阳倩还有你肯定是觊觎林致远才华的，你刚还去求词。」众女又转移目标到欧阳倩身上，一阵嬉笑过后。

欧阳倩和曹莹两人对视不一会只得默默不再言语。

其实竹石书院这群女学子只是当林近这两句是开玩笑罢了，林近说书的时候没少自夸。

只不过林近这两句话还是被人传了出去，第二日汴京城的读书人，都清楚这两句话，纷纷打听这林致远到底是何许人也。

还有人改写了一下譬如「天不生我杜辰溪，青楼万古如长夜」等等。

此事闹的沸沸扬扬，竹石书院门外不少其他书院的学子堵在大门处，非要见一见这林致远请教一二。

第二天一早方遂就在林近去书院的路上给林近报了信，林近闻言只得回到家里。他没不由得想到这事招来这么多人找他麻烦。「不就吹个牛吗？还好没找到家里来」。林近暗自庆幸的心道。

只不过不多时就有人找到林家来了，一些学子递上帖子说是要请教学问。林近焉能猜不出这些人的想法自是不见。

王语嫣只得说道：「门外那么多学子，不见总是失礼的。」

王语嫣在铁匠坊望着旁边自家大门外站着的一群学子，回院子里问林近作何回事，林近不知如何解释这事，只道无事。

林近无可奈何只能将此事缘由讲给王语嫣听。

王语嫣闻言气的玉指戳了一下林近道：「怎么就不改改你的性子」

王语嫣接着又出声道：「此事得想办法解决，你也忒是狂妄。这种话怎能说的」

林近无奈出声道：「我只是跟书院同窗开玩笑的，哪知道传的如此快」

王语嫣说道：「此事要么承认只是开玩笑说的，要么把他们比下去。」

林近摇摇头说道：「汴梁如此多的读书人，岂不是每日都要给人道歉认错。今日把门外的人比下去，明日又来人作何办。嫂嫂说的两者都不可取」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那二郎可有办法」王语嫣问道。

林近答：「有个办法可以试试」说完林近取来毛笔在纸上写起字来。

「烟锁池塘柳」

「寂寞寒窗空守寡」

「画上荷花和尚画」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林近写完出声道：「劳烦嫂嫂张于门前，告知诸位。对上三个对子其中之一者，林近便承认对方才华胜于我」

王语嫣只得接过对子从铁匠坊到巷子里，将对子挂到大门处。对着众人一礼道：「我家二郎说诸位才子只要对上其中之一，便认可此人才华远胜于他」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林近贴出这对子的用意。纷纷说道：「我们要比的是诗词，不是比这对对子」

王语嫣闻言回道：「对对子要求平仄相对，对子对不好又怎么写的出好诗词」说完便回铁匠坊做铁笔了。王语嫣熟练掌握了铁笔的制作，自然她只是做精细打磨和铁笔组装。

门外众人开始的时候还嘈杂声不断，渐渐变成鸦雀无声。最后都三三两两默默的离开了三里巷。王语嫣在铁匠坊里撇了撇自家大大门处已是空无一人，自是会心一笑，继续忙起了手里的活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