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井小民 第十九章 倚门回首，却骂郎君臭

翌日

王语嫣在忙着教哥哥王朴昨日送来的五名人工如何制作铁笔，送来的人中有铁匠一人，木匠一人，漆匠一人，还有两个十二三岁的小娘是王父硬塞过来照顾王语嫣的，也被王语嫣用来做工了，其中工财物最高的竟然是漆匠一月要九贯铜财物，铁匠七贯，木匠七贯，两个小娘子是每月约五贯。雇佣期限都是十年期限，宋朝的奴婢并非奴隶只能够雇佣况且最长是十年期限可续订。

王语嫣注意到林近身后方跟着的雨霖铃，眼中闪过一丝慌张瞬间释然，忙迎过来。又问过昨晚在哪里过的夜。林近详细说了一遍。

林母在旁边听到来龙去脉，只是将林近拉到一旁一阵数落过后，叮嘱说只能让雨霖铃当小妾。林近只得应承下来林母才肯放他走了。

王语嫣拉着雨霖铃聊了会天又去铁匠坊指导工匠继续干活。

林近置于手中的笔望着雨霖铃说道：「雨姑娘，林某阴差阳错将你来从暮楚楼带回了家，你今后作何打算」

林近安抚完林母和林沫儿打了个招呼，便提笔将铁笔制作之法写在纸上。细细写完也用了一人时辰。

雨霖铃听到林近此言眼镜一红有些不知所措的说道：「奴家自小在楼里长大，举目无亲。也不知作何打算」

林近出声道：「既然来了我家就先安心住下，等哪日想恍然大悟了再做打算不迟」

「奴家的卖身契不是在郎君手中么」雨霖铃开口出声道。

林近闻言拿出那份身契放在台面上出声道：「你自己保存好便是，等会让大嫂给你安排住的地方」

林近走出室内留下雨霖铃一人人独自在房间里发呆，雨霖铃笑了，人本来很美，笑起来很美。不一会之后又哭了起来，也不知道哭了多久竟然不知不觉中睡着了。睡得格外的香！好像长这么大从未有过的睡得如此踏实。

林近也喜欢女人，更何况是美女，但林近还是将卖身契还给了雨霖铃，前世的思想让他不能做一个为所欲为的人。前世的道德思想还在束搏着他，让他很难将一个人当成货物般对待。

「嫂嫂等下给雨姑娘安排一人住的地方」林近跟王语嫣说道。

王语嫣点点头出声道：「雨姑娘也是个可怜人，二郎莫要薄待了她。」

「嫂嫂此事也是阴差阳错，我已将卖身契还给了她，她若要离去嫂嫂自是不必阻拦」林近嘱咐道。

「我见那小娘子生的比郑家小娘还要貌美几分，二郎舍得么？」王语嫣问道。

.林近忙道：「才认识没有一天我有何舍不得，相互又没有感情，大宋漂亮小娘子多了难道都领回家？」

「我家二郎舍得，就怕那雨小娘子赖上不肯走了呢！」王语嫣不饶的继续出声道。

林近说道：「此事没有让嫂嫂与母亲知晓便带回了家，是寓弟不对。」

「我知二郎心软看不到旁人受苦」王语嫣见林近认错便不再追究。

「书院你也几日未去了，还有你老师知晓昨夜的事，怕是要责罚与你」王语嫣又说道。

「书院明日便去，嫂嫂这铁笔制作之法要献给官家了，虽说这铁笔还能够继续卖，但是咱家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看来要做些新东西了」林近望着王语嫣说道。

王语嫣听林近如此说忙追问道：「二郎要做什么物件？」

「做一个取火之物，此事需交代新来的那位铁匠师傅」林近思索着说道。

「火折子还是火石？」王语嫣问道。

林近神秘的出声道：「比那些都好，做出来你就清楚了」

林近准备做老式煤油打火机，先要做一人蒸馏石油的装置，将汽油、柴油、煤油分解出来。石油分解是上学时课堂物理实验，甚是简单。林近想破脑袋不由得想到的自己能制作的东西，煤油打火机，顺便把石油蒸馏分解技术做出来。

「我去把秦铁匠喊来二郎交代他便是」王语嫣出声道。

秦铁匠叫秦宗三十出头，长的个头不是很高，皮肤有些黑。家在汴京郊外，常年来汴梁城里做工。王父与其有过雇佣关系，觉着此人不错便送来了林家。

林近把秦宗喊到院中的石桌旁坐下，便用笔在纸上画了起来。用的是宋朝的尺，规等度量工具，看的秦宗两眼冒光。他何曾见过如此完美的图纸。

约半个时辰林近觉着画的差不多了，便出声道：「秦师傅，可看的懂？」工匠大多识得几个字。虽不多勉强够用才行，否则没法做工。

「回二东家，大多看的懂，有些地方需要推敲」秦宗见林近问自己忙回道。

「看的懂就能够，哪里不懂可以问我」林近点头道。

秦宗趴在桌子上仔仔细细的看了几遍图纸。又问了不少看不明白的问题。

「此事需要尽快，不知秦师傅大概要多久时间，晚上的话我能够在一旁帮你」林近追问道。

这几位工人都是住在林家铁匠铺子旁边朝北开门的南厢房里，平时是不回家的。

「有二东家在一旁指点，大概三日便可」秦宗估计了一下说道。

「那好近几日你就不要做其他事情了，专心将这些瓶瓶罐罐的做出来。」林近说道。

「是二东家」秦宗答道。

「库房的钥匙回头我让大嫂给你，需要用何在里面取，家里没有的跟我说」林近想了想又出声道。

林近觉着这汴京城真是销金窟，觉着自从拜了欧阳修为老师，认识了张茂则，李用和等人后自己很穷，请人家喝杯茶的财物都没有。一直以为自家够温饱就行了，尽量不折腾。奈何一文钱难倒英雄汉。林近准备挣财物而且要挣大钱。十贯一壶的竹叶青，大宋如果酒不是官营老子就敢酿一百贯一壶的茅台。

其实林近制作蒸馏石油的装置就能够蒸馏酒。酒不让酿咱酿油，油不比酒便宜多少。

林近又哼着歌回到房间注意到雨霖铃在睡觉，嘴角露着微笑，眼角却有些许泪痕。林近走近给她盖了盖被子。便坐在书桌旁凭着记忆中的片段，润色着大宋版神雕侠侣，神雕侠侣共四十回，林近修修改改可能也要大概四十章回才够。张茂则昨晚回宫将与林近的谈话说给赵祯听后，赵祯嘱咐他明日再去林家，具体问问林近的方法一年能给内库增加多少进项。赵祯还是更在乎银子。

张茂则今日出宫前，收到皇城司都管关于林近昨晚在暮楚楼与庞恭孙的禀报。扭头又回宫里找赵祯汇报了一下。

赵祯看完皇城司送来的信件说道：「此子的确才华甚是，倒是小瞧了他」

「的确有些才华」张茂则也说道，张茂则对林近感官不错。

赵祯又出声道：「却也是个狡猾之辈，敢跟朕索要赏赐」

「你去的时候带些东西去吧！」赵祯挥挥手出声道。

张茂则躬身道：「奴婢退下了」

雨霖铃从睡梦中醒来睁开眼注意到趴在书桌上写字的林近，急忙看了一下自己的衣着。见无恙松了一口气。声音有些娇柔的出声道：「郎君莫怪，奴家可能昨夜没睡好」

林近此刻正写小说听到雨霖铃的声线扭头回道：「无妨，困就多睡会儿」

林近望着下半身盖在被子里的雨霖铃心神一荡，出声道：「浓睡不消残酒」

「奴家昨夜未曾饮酒，只不过郎君此句甚佳」雨霖铃说道。

林近闻言莞尔一笑，继续低头写小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雨霖铃出声道：「郎君笑起来真好看」

林近摇摇头说道：「无需如此小心翼翼，这个地方不是暮楚楼」林近自然知道这是雨霖铃习惯使然。

林近扭头望着雨霖铃那异常放松的神态追问道：「放下伪装是不是感觉很轻松」

雨霖铃很惬意的起身站到林近身后方看着林近写字。

「郎君是个好人」雨霖铃闻言双眸一红随即出声道。

林近摇摇头出声道：「没有绝对的好人，有时候我也会做坏事」

雨霖铃沉默似有所思，随后一笑出声道：「总之郎君与其他人不同」

「好了莫要恭维我了，去擦擦你那大花脸，哭的眼睛都肿了」林近笑着说道。

雨霖铃闻言一捂脸急忙冲出室内，又扭头出声道：「臭郎君你是坏人，为何此时才说」

林近看见人去屋空吟道：「和羞走倚门回首，却骂郎君臭！」

张茂则来到林家却是直接带人进了院子，看到一人小娘子从房里跑出来。想来便是林小郎羞走了自家小娘子，走到门口正待开口，只听到林近说：「和羞走倚门回首，却骂郎君臭」，整个人被震惊的待在原地。不一会方道：「小郎君大才，调戏小娘的话语都这么有趣。」

林近在室内里听到张茂则那公鸭嗓的声音便走了出来出声道：「等待大官多时了」看到张茂则身后挑着担子的小跟班又道：「大官说话算话真的带来了赏赐，真是多谢多谢」。

张茂则对着跟班一摆手出声道：「官家的赏赐都在此了」跟班挑担上前置于便退了出去。

「大官屋里请」林近做了个请的姿势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