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近望着面前发了白毛的豆腐出声道:「这些刚好可以用」林近之后跟郑老汉忙前忙后,找来陶罐,各种调料,折腾了两个时辰才将几十斤的豆腐清洗干净放入盐等调味品装入陶罐密封。
四个陶罐每个大约装了十来斤,卤豆腐和臭豆腐各两坛。林近拍拍手出声道:「干爹这些就放在此处过半个月我们再打开看」
「这发了白霉的豆腐还能吃的?干爹留着这些只能喂那驴子,时间再久些那驴子都不肯吃了」郑老汉有疑惑的问道。
「自是能吃,况且比那鲜豆腐更贵,这四坛就是第一批。干爹将每日剩余的豆腐,切成小块晾晒三日便可如此装坛。再贴上纸条写上日期以便于分辨」林近接着又嘱咐道。
经过两个时辰此时已是下午申时,郑婉晴与雨霖铃正在房间里看着话本,还不时小声耳语几句。不一会两人心头一阵失落,竟是看完了这八个章回。
此时林近两人业已忙完在坐着喝茶,郑婉晴和雨霖铃自房间里出来。雨霖铃出声道:「郎君奴家与妹妹已是读完了」
林近见两人出来的样子自是猜到两人看完了,因为那看自己的眼神就是追更嘛!
「既然看完了,时候还早我就直接拿去书坊将此事办完,明日要去书院读书了」林近出声道。
郑老汉出声道:「二郎有事就去吧!有空闲再过来。」
林近起身行礼便和郑老汉告辞。
「阿爹我也要去书坊买些册子」郑婉晴对郑老汉说道。
郑老汉出声道:「要去便去吧!」
雨霖铃见郑婉晴也去自是高兴不已,两人拉着手跟在林近身后方去了书坊。
书坊陈掌柜看到林近带着两位小娘子进了店铺,笑脸迎上前出声道:「林小郎君,真是有齐人之福呐!」
身后方两人听掌柜如此说羞的低头躲在林近身后方不敢言语。
林近微微一笑说道:「陈掌柜可还依稀记得我曾言写那话本之事?」
陈掌柜跟林近打交道久了对林近说的话是笃定的很,两眼放光忙追问道:「小郎君可是将话本写出来了?」
陈掌柜闻言顿时失了些兴趣说道:「只得一人开头太少了些」
林近摇摇头说道:「只是写了个开头,拿来让陈掌柜看一看」
林近见陈掌柜如此作态又出声道:「虽是个开头却也有二十万个字,难道陈掌柜还觉着少?」林近笑着将神雕递给陈掌柜。
陈掌柜闻言震惊道:「林小郎君是说这二十万字只是开头?」
林近点点头出声道:「陈掌柜先看看再说」
陈掌柜闻言坐在桌前便看起了神雕的稿子,只看过封面便心头一震书名不错还竟有此等好词。又看到林近用西门吹雪做笔名,只是摇摇头不解其意。
陈掌柜翻开内页便看看入了迷,等回过神已经过去一刻钟。看到林近正带着两个小娘子在书坊里翻看书籍,又低头翻看一下后面些许章节的名字,翻到最后把最后一章看完才起身,出声道:「林小郎君,此稿我已粗略看了一下。是个好话本」
林近闻言缓缓移步到掌柜身前追问道:「陈掌柜觉着可值得贵坊刊印?」
「自是值得」陈掌柜点点头说道。「只是不知此话本写完要多少章回?」陈掌柜又追问道。
林近答:「大概四十章回百余万字」
陈掌柜闻言又是一惊此时二十万字的话本业已是很长了。说道:「此书倒是能够交由本坊刊印,只是不知小郎君这话本想卖多少钱?」
林近想了想说道:「这个前八个章回按二十万字计算,掌柜觉着百贯如何?」
陈掌柜为难道:「二十万字百贯却是多了全书要五百贯」在汴京这外城可买个小宅子了。」
林近摇摇头说道:「陈掌柜误会了,前八章只要百贯,后面的章却是每八章二百贯甚至更多,掌柜要预定下全本最少需九百贯」
陈掌柜听到林近如此说不由一惊心道:「虽说此时书稿价高可是一本话本要九百贯还真没碰到过。不过此话本倒是不可多得的。」随即出声道:「本店虽有意与小郎君做此生意只是这价格太高了些」
林近出声道:「莫不是陈掌柜做不得主?那林某去其他书坊转上一转,陈掌柜好好想一想再说」
一旁的郑婉晴和雨霖铃见林近狮子大开口要将话本卖九百贯两人杏眼张的老大很是吃惊。
陈掌柜忙道:「林小郎君你我也是老交情了,何必舍近求远多此一举」
林近见陈掌柜松口回道:「我自问甚是照顾陈掌柜的,就如这铁笔你拿货只需五百文,别的书坊可是给我六百纹,我可曾斤斤计较?」
陈掌柜闻言说道:「林小郎君自是仁义的,如此鄙人就先将这八个章回买下,其余书稿待明日禀明东家,一并送去林家可好」陈掌柜尽管全权负责此店但是近千两银子的开支也需要给东家禀告一声。
林近来的时候就想好了,先把前八个章回刊印出来再说,至于以后的稿费还不是由得自己开。
「此事却是不急,陈掌柜可多想一想」林近说道。
林近提笔写了一份契约,其中内容只设计前八章回的刊印权。
陈掌柜望着林近写的契约内容心里一阵无力,条条框框写的极尽详实,又无从反对。
「陈掌柜我能够答应你,这静德斋有优先购买后面章回的权力可好?」林近见陈掌柜面色阴晴变幻不定便出声道。
「哎!便依了小郎君」陈掌柜叹息道。
林近笑着提笔将这一条加入契约中,双方签字画押。林近怀揣两腚五十两的银子带着两个小娘子出了了静德斋。
林近与郑婉晴雨霖铃三人出了书坊后,身后的雨霖铃上前两步对着林近出声道:「此话本怎得能卖如此多银钱」雨霖铃只以为林家只是普通匠户,日子过得虽不苦但也不会有多富裕。见林近一个话本的开头卖了一百贯,不由吃惊,让她起了好奇之心。
陈掌柜买下林近的话本,吩咐店内管事一声便急忙去给东家禀报此事。
郑婉晴撇了撇林近出声道:「你家郎君可是厉害的很,上的了厅堂,下得了厨房,写得了诗词,说得了话本,宜室宜家的很」
林近总觉着这话里有话又无从反对何,只能摇头。
林近没在意雨霖铃听郑婉晴这样说哪里不恍然大悟其中的醋意,出声道:「你干哥哥这话本,不还得与你一起才肯让奴家看」
郑婉晴听到雨霖铃如此说语气缓和了下说道:「那是上次他答应过的,还说带我去那瓦子听书,谁知竟等了如此多的日子。」
林近最近事赶事忙的焦头烂额,早忘了此事。这会听到郑婉晴抱怨也是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自己答应过的。
「晴妹妹莫要怪罪为兄了,只是最近诸事颇多,为兄心里依稀记得此事呢!」林近脸不红心不跳的出声道。
雨霖铃说道:「今日既已出来,想来此处离那瓦子不远。郎君奴家也想去看看」雨霖铃自小养在楼里,自是没人带她出来玩过。今朝获得自由之身,反而开朗了不少。跟在林近身旁感觉有种莫名的安全感。
林近想了想又看了看天色出声道:「也好,到那瓦子里为兄也想找个台子说上一段神雕侠侣不知有没有机」
「自是有的小时候阿爹经常带我去瓦子听书,彼处有的台子专门让人上去说,却是要付些许铜钱方可」郑婉晴出声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林近心道,这北宋业已有选秀节目了吗?当然有,诗会是选秀,青楼也选秀,这瓦子里的说书人也有扬名的地方,只只不过没有人家雅致,却也做成了一门生意。
林近出声道:「花些铜财物,给话本传说一下还是值得的」
雨霖铃忙道:「郎君快带路」
林近瞅了瞅郑婉晴出声道:「晴妹妹想去哪处瓦子!」
郑婉晴说道:「每次都是让我带路,林家哥哥莫非不认得路了」
雨霖铃见两人还在推诿上前拉起郑婉晴便走,两人走在前面,林近跟着在后面,此时林近是不认识路的。
瓦舍里面有很多勾栏,勾栏是木结构的,而且是全封闭的,只有一人门供观众进出。内设戏台、后台、观众席等。勾栏表演内容很多,有说书、小唱、杂剧、皮影、散乐、舞蹈、角抵、杂技等。瓦舍的演出是不分春夏秋冬的,无论刮风,还是下雨,瓦舍勾栏天天有演出。
林近也是从未有过的看到真实的勾栏瓦舍一阵吃惊,林近想不出前世记忆中有这种娱乐场所。前世最多是一人大商场。然而这北宋的勾栏瓦舍比商场玩乐的品种多的多。
雨霖铃也是从未有过的来到这种地方,颇为兴奋。郑婉晴反而淡定很多毕竟小时偶尔能来一次。
林近说道:「咱们先去这看看」
「林家哥哥那勾栏里都是成名的说书大家,你去了也上不得台」郑婉晴出声道。
林近闻言问道:「那要如何做?」
「在说书勾栏外面有试台是东家专门设置的台子,让说书先生上去说,东家觉着你说的好才会请你去勾栏里说书。一但被请到勾栏里说书日进百贯都有可能,在里面听书的很多达官显贵,更有那为官家准备的金椅,说的好不仅工财物多更有不少打赏」郑婉晴虽疑惑林近理应比自己清楚,但还是解释道。
「早知如此我何苦写话本赚这区区百贯」林近不由后悔道。
「林家哥哥莫要后悔,说书虽转赚的多终究是身份不高的」郑婉晴安慰道。
林近摇摇头出声道:「身份虽不如匠户却也相差无几」暗自思忖来此赚些起步资金也是不错的,以后自己家工坊总要用到不少钱的。
雨霖铃也道:「郎君文采那么好,又是欧阳大人的学生,日后定会出人头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