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井小民 第二十八章 取火利器

曹皇后若有所悟点点头出声道:「那些人也未必会去找林致远的麻烦，这是官家要看曹家作何选择?」

曹玘也是微微颔首出声道:「士族也不是一条心，事情具体如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那父亲是选择袖手旁观还是依着官家的意思?」曹皇后又问道。

曹玘回道:「此事却是麻烦，这林致远得罪的不止是士族，更有那些胥吏家族，那些也是自唐代传承下来的世家。不过此时那铁笔所传只不过万一，暂时不会引起多大的事端。」

曹皇后也是吃惊，她也没想到此事的严重程度。自然林近自己也并不知道还牵扯到胥吏。其实大宋的文书草案基本延续着唐、五代十国的旧历，其中改变并不大。朝廷委派的官员也是用手下的胥吏做事，并不会亲力亲为，好些许的官员可能会懂些许其中的门道，尸餐素位的官员估计没了胥吏使唤公事都得瘫痪，胥吏就这样父传子，子传孙竟然安稳传承至宋朝。

曹皇后沉默了一会又说道:「听官家的意思仿佛林致远早就清楚此物个中厉害，并没有大肆售卖，大概行的是徐徐图之的策略。」曹皇后此话的猜测与林近的想法很近了。

赵祯如果大力推广用铁笔读书写字，寒门真的要出贵子了，而且是成批的寒门贵子。铁笔读书写字所降低的不只是金钱成本，更多的是时间成本。凭空多出来的这些读书人会抢官员的饭碗，抢吏员的饭碗，这也是赵祯所忧心的。

林近的初心只是为了自己方便，拿出来卖的时候才想到此节，是以定了个很低的价格。任由其自然发展，等那些士族发现铁笔的厉害之处时木已成舟，这是最理想的状态。自然赵祯能推一把那是最好只不过的了。也算林近为此物时代穷苦大众做了一点小事。

曹玘闻言出声道:「既然官家已手握制作方法，那林致远便没那么重要了。」

曹皇后摇头又道:「官家还是很看中他，官家打听来的消息是林致远说，学无止境，术亦无止境。」

曹玘闻言回道:「此事竟不能止于此节?」

曹皇后点头道:「看官家的样子怕是这样。」

「这事是逼着曹家也要做出选择啊！」曹玘忧心道。

此事本就不关将门何事，赵祯通过曹皇后给曹家递话就是让曹家清楚此事，曹家选择支持就要照护林近一二，反之则是不闻不问。

「父亲不是挺喜欢那小子写的诗词吗？」曹皇后出声道。曹皇后还是要表明一下自己也要支持官家，至于曹家那不是她能左右的。

「岂能一概而论！只不过这小子倒是好说话，莹儿昨日让他改破阵子最后一句，他倒是非常痛快的给改了。」曹玘回道。

「还有此事，莹儿为何认识他?」曹皇后追问道。

曹玘回道:「皇后久居深宫，自是不清楚他们都在竹石书院读书，况且那小子每日午间给那些女学子说书，因此才认的。」

曹皇后说道:「原来如此，那父亲作何打算?」

「此事需从长计议！如何抉择不是为父一人人说了算。」曹玘回道。

「那时候不早了，父亲多注意身体，女儿这就回宫去了。」曹皇后起身出声道。

曹玘闻言也是起身说道:「皇后也是需事事小心，臣恭送皇后。」

「父亲此时无外人不必如此，女儿这就走了。」曹皇后轻声出声道。

雨霖铃看着林近画的海报有些古风，一只张开翅膀的大雕背上立着一个独臂呢男子，男子身背一把大剑，用毛笔写神雕侠侣四个字也是苍劲有力。

林近答应给程凝儿写一人话本售卖方案，无非就是把前世些许营销的小把戏搬出来。比如话本印两种一种为普通装帧，一种为高档装帧刊印少量即可。又画了一张大海报提前张于书铺门前宣传造势。再加上自己偶尔去勾栏里说上一章宣传效果足够了。

雨霖铃追问道:「郎君画的真好，可是为何没有画小龙女?郎君快将小龙女画上去。」

林近在雨霖铃的催促下只得又画了一张这次将杨过与小龙女，神雕都画了上去。

「咦！怎么这小龙女长的有些像嫣姐姐?」雨霖铃问道。

林近将小龙女画的有七分像王语嫣，因为他实在没有合适的模特，雨霖铃虽长的很美，然而年纪还是有些小了，此时的王语嫣却很合适当这个人物原型模特，林近只画了个七分像。

雨霖铃看着画上的王语嫣又低头瞅了瞅自己的胸，满脸都是怨念。

林近看到雨霖铃的小心思打趣道:「别摆出一付苦瓜脸了，再过两年你那也会变那么大。」

雨霖铃被林近叫破心思心中又羞又臊，不过硬着头皮追问道:「也能像嫣姐姐那么大?」

「想来大概也那么大吧！到时看看便知！」林近又说道。

雨霖铃闻言轻啐一口，羞的跑走了。林近看着雨霖铃清秀的背影喃喃道:「娉娉袅袅十三余，豆蔻梢头二月初。 春风十里扬州路，卷上珠帘总不如。古人诚不欺我啊！」

此时秦宗搬进一个木桶，桶里装的是火油。秦宗今日得了林近的吩咐去买了一桶火油赶了回来。林近见秦宗把火油搬进院子，两眼放光的急忙起身过去帮忙。不多久林近和秦宗就在院子的一角生起了火，只要温度够蒸馏是不多时的。两个时辰不到，一桶火油便蒸馏分解了出来。

林近将汽油，柴油用罐子装好又用蜂蜡密封起来，剩下的残渣林近也是收了起来，林近清楚这是沥青只是不够纯粹。留下的煤油确是现在要用的。

打火机的配件秦宗已经做了几套，林近熟练的装好，插进棉绳，塞入棉絮，最后装满煤油。此时的火石并不是稀奇东西，大宋生火本就是用火石，煤油打火机最主要的是煤油，当然汽油也能够，然而汽油挥发太快况且也不够安全。

打火机尽管是秦宗做的但是具体作何回事他也不懂，注意到林近手指一滑一人火苗变冒了出来顿时大惊新奇。觉着自己的东家无所不能，前面见到铁笔已经很让他吃惊了，这会见到打火机经自己的手制作出来，心中澎湃非常。

「秦宗能为林家效力，二东家更是信任于我，秦宗此生必不负东家提携之恩。」秦宗说着激动

的躬身一礼。

「秦师傅言重了，此物虽新奇却也有迹可循，只是无人钻研罢了。」林近说道。

秦宗忙道:「秦宗并不这样认为，望着简单如果没人做出来，谁能不由得想到会是如此。更何况还有今日炼出来的灯油。」

林近摇摇头出声道:「这油也是可有可无的，其实用酒之精华也能够，只是酒容易挥散太过浪费。秦宗你的手艺非常好了，又识得些字，以后遇事多想一下有没有更好的方法。」

「多谢二掌柜指点！」秦宗郑重的说道。

林近又说道:「此事只能你知我知，万不可透露出去。你今后就跟着我林家，定不会亏待于你。今后你的工钱照旧，每年年底再多发你一份的年薪。」秦宗在林家做工每年约不到百贯的收入，林近此时给他的工薪已经高达年薪二百贯了，不出三五年秦宗就够在汴京城买套宅子了。

秦宗闻言也是震惊忙道:「二东家如此厚待于我，秦宗定不负所望。」

「秦师傅可有知根知底的匠人，可以物色一二，需忠厚之人。」林近想了想问道。

秦宗回道:「回二东家，倒是有些熟人，只不过知根知底的忠厚之人，需多找寻一下。」

「此事不急，你多留意便是，遇到合适的领来见我便是。」林近又出声道。

林近甩了甩手上的打火机出声道:「此物既已做成，秦师傅可要辛苦一些，铁笔和打火机的工作你一人人可是忙不过来。」

秦宗此时既要做打火机又要做铁笔头，自然忙的焦头烂额，找匠人的事林近自己不急，秦宗反而是急了。自从做了蒸馏器和打火机后，秦宗就不想做铁笔头了，感觉是在浪费他的宝贵时间，林近走后他便匆忙出门了，既然东家要找人工，于自己来说自然越快越好。

林近拿着打火机找到王语嫣耍宝般的说道:「嫂嫂请看！」

王语嫣看着林近手中的东西追问道:「这就是你要做的打火机?」

林近点点头，随后翻开盖子，微微一划火苗凸起。

王语嫣惊讶的无以言表，连说二郎心灵手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林近望着王语嫣震惊的模样也满是自豪感，男人总是喜欢在女人面前展示自己的能力！林近每次有新东西总会先拿给王语嫣看，至于为何林近不自知罢了。

「二郎，这打火机准备如何售卖?」王语嫣追问道。

「自然是咱自己家卖，况且要卖高价。」林近出声道。

王语嫣追追问道:「准备卖多少？」

林近出声道:「五贯吧！卖给那些达官显贵太少了岂不是不给人家面子。」

林近觉着这门生意自己不能独享，需要找个能罩着自己的靠山，林近首选肯定是赵祯，无他大宋他最大嘛！不过林近也吃不准赵祯的想法，备选就是李用和了，想来自己分他一杯羹，他也会乐意然而自己不太了解此物人，如若对方起了歹心，搞不好给自己招来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