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近的想法很简单,自己这门生意会越做越大所获得的利润会越来越多,自己家必然不可能独占,分些许给王语嫣娘家也无不可,更何况自己占了大头其他的任由别人去分,总之给王家的是以后要分出去的那部分,并不觉得心疼。
王语嫣闻言有些不好意思的出声道:「前些日子回去父亲注意到铁笔和打火机,却是跟嫂嫂提了想参些许份子,嫂嫂觉着不妥才未与二郎说。」
「嫂嫂莫要如此觉得,为弟心里有数,王家出一千贯,以后林家工坊所得利润,王家可从中分得百分之五,改日嫂嫂回去与父兄说明便是。」林近出声道。
「嫂嫂清楚了」王语嫣心情忐忑的应了句。
林近见她心里不安又说道:「嫂嫂莫要因此事难过,这些迟早要分润出去的,何况你父亲到时也是要出银钱的,林家并未吃何亏。」
王语嫣闻言点点头说道:「既然二郎如此说,嫂嫂就替父兄谢谢二郎了。」
「咱们是一家人,嫂嫂何必如此见外,你看霖铃赖在咱家白吃白喝我都未曾赶走她。」林近望着雨霖铃出声道。
雨霖铃这些日子对林近的性子也有些了解,若没有昨日那般交心,雨霖铃定会以为林近要赶她走,这会儿见林近如此说话定是因为刚才没随了他的愿,用言语挖苦自家,顿时面色潮红却不敢言。
王语嫣自是不知道两人内情听到林近如此说斥责道:「二郎,你将霖铃带回林家,她此时无处可依,你怎能如此说话,霖铃将来肯定要当妾的你莫要存了将她赶走的心思。」
林近也是适可而止连连称是。
三人此刻正说话间,院门被敲响了。三人这才停住脚步交谈,林近打开门见来的是张茂则,身边站着位三十出头略显富态已经续起了胡须的男人,张茂则与此人身后方更是跟着十来个仆人。
「张大官作何有空来小子府上?不知这位是?」林近问道。
张茂则笑着出声道:「这是赵大人,今日到此来有事与你相商。作何?不请我等进去?」
「岂敢,快里面请。」林近说着让出道路。
张茂则跟在赵祯一旁进了院子,王语嫣和雨霖铃见来了客人已去为客人沏茶水了。
「林小郎我看还是去你那书房谈话吧!」张茂则说道。
「那就请两位去书房。」林近说着又将两人请进了自己的书房。
张茂则前来林近并不意外,身后方跟着的这个官人来了林近内心多少有些吃惊,赵大人八成就是官家了。
张茂则和赵祯坐定王语嫣给三人上了茶便出去关了房门。
「张大官前来莫非有事交代?」林近开口追问道。
「林小郎此次是赵大人有事要问你,你需好生回答」张茂则说道。
林近转头看向赵祯问道: 「不知这位赵大人有何事要问?」
林近闻言心里也是狐疑这打火机才做出来没多久,见过的都没几个人。只有寥寥数人见过,店铺还不曾开张。欧阳修、沈周、沈括或者自己工坊里有张茂则的人?
赵祯看着林致远追问道:「本人尤其喜好这新奇之物,听说林小郎前些时日制作了铁笔,最近又做了一种生火器,铁笔我见过了,这生火器不知又是何物?」
「不知赵大人如何清楚这生火器的?」林近问道,猜不出不妨问一问。
张茂则闻言出声道:「林小郎不该问的不要问,你只需回答即可。」
林近见如此便拿出打火机手指一动点燃火芯,说道: 「生火器就是此物东西。」
赵祯与张茂则何曾见过如此事物,都露出吃惊的表情。
「比火石方便不少,况且这火竟然一直不灭,这是何原因?」
「这涉及很深的学问,一两句话我也与你们说不恍然大悟。」
赵祯从吃惊中回过神来听了林近的话点了点头又问,
「听闻你与富大人说过学无止境术亦无止境!不知此为何意? 」
「学无止境自不必说了,所谓术无止境,就比如这取火之物,最早人们用钻木取火,而后用火石取火,如今用这打火器取火,将来可能会有更高明更方便的取火方法,这就是术无止境的由来!」
赵大人听到林近这样讲更是吃惊又追问道:「你与富大人说过这雕版印刷之术,而今有了活字印刷,如此说来日后会有更高明的印刷术?」
林近微微颔首说道: 「这便是术无止境,没人去钻研便不会出现,当学到一定程度,相应的术便会出现了。学与术是相通的,但只是学了不用心研究依然达不到术,所谓学以致用就是如此了。」
赵祯豁然开朗出声道:「林小郎这般说辞精辟又易懂,当是能人也。」
「这只是我林家养家糊口的活计,学生只是从中领悟出些道理,当不得如此夸赞。」林近回道。
「林小郎只是想养家糊口吗?」赵祯追问道。
「赵大官不知我林家只是一匠户,能养家糊口便知足了,获利太多反而会让他人起了觊觎之心。」
「你是欧阳修的学生,又得富弼看中还用怕别人觊觎?」赵祯问道。
「为了几亩薄田有些人就敢杀人放火,何况这种只要配方在手就能够日进斗金的生意!」
「林小郎如此聪明想来已有了解决的方法?」赵祯问道。
「林家这门生意到此时只有两种产物,学生也没敢大肆售卖是以获利不多,林家靠这些养家糊口已是足够,学生又是欧阳修的弟子,是以没人来打我林家的注意。」林近回道。
「我与张大官倒是有意出些银财物从林小郎手中买些份子,有我与张大官的照看想来没人打你林家的注意,却不知林小郎意下如何?」赵祯问道。
林近想了想出声道: 「赵大人和张大官有此心想来也知道这生意做大了获利不菲。」
「林小郎莫非想独自经营这门生意?」赵祯追问道。
「非是如此,赵大人与有意参些股份学生自是欢迎的,」林近回道。
「不知林小郎可分出几成?」赵祯问道。
林近伸出三根手指说道: 「三成吧!」
张茂则闻言面色一变正要说话被赵祯制止了。
林近见此情形又出声道:「学生多留些份子,就是防备以后这生意大了,要是有些豪门勋贵、皇亲国戚找上门来,怕赵大人与张大官也照看不了了。」
赵祯见林近如此说也是点点头,赵祯要想保肯定能保林近,但是为了这点利益让赵祯得罪这些人显然也不现实。如果赵祯此时清楚后来林近利用这家作坊得到的利润,这会儿肯定要多拿些份子。
「不知这三成,我需出多少银财物购买?」赵祯有追问道。
林近对于赵祯拿走这份并不指望收到多少钱!但林近也低估了赵祯爱惜名声的程度。
大宋官家分文未付取走林家铺子三成份子,这样的名声赵祯犯不着为了点银财物让自己失了身份。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赵大人与张大官照看我林家些许银财物我看大可不必了。」林近大方的出声道。
赵祯却是摇摇头出声道:「些许银财物,林小郎莫非觉着赵某要行那抢夺之事?需要多少林小郎说来便是。」
张茂则见林近如此说自是开心,心道:「你小子上道。」
林近回道:「那就同我家嫂娘家一样吧!半成一千贯!不过只有分红,经营事宜不得插手。」
赵祯点点头出声道: 「如此改日让张大官将银财物送来,你与他定了契约就行,有事你便与张大官联系。」
「赵大人信得过,日后这工坊必有所回报。」林近回道,自是心里高兴,心道:「本来就是要白送的份子,如今对方还给了钱,这仁君还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赵祯闻言一笑出声道:「本人家中过的也是拮据,就指望林小郎这营生赚些银钱养家,希望林小郎所言非虚。」
「学生说过的话从未食言。」林近回道。
「如此最好不过,那今日就到此为止。」赵祯说完起身要走,突然不由得想到何又说道:「你这打火器需让我带走好几个,家里生火燃蜡用起来应是非常实用。」
「赵大人带五个回家?赵大人所说正是此物的优点,那富贵之家以后还用火石燃蜡烛,怕是面子上不好看。是以这打火器就算给赵大人五贯一人可好?」 林近回道。
赵祯闻言笑着指了指林近出声道:「好,就依你五贯一人,张茂则给财物。」
张茂则狠狠看了林近一眼,从袖中掏出两腚银子说道:「铜财物不方便,这是三十两银子,赵大人要五个打火器,洒家也要一人就不用找了。」
林近笑着说道:「那就多谢张大官了。」说着接过了银子,又取来打火器和几瓶煤油教会两人如何使用。
赵祯乐呵呵的走了,张茂则却阴着脸想来被林近气的不轻。
两人出了去不远, 「茂则可是觉着林致远收咱们的银子而心生不快?」赵祯追问道。
「官家要好几个打火器那林致远竟然还要收官家的银钱,忒不懂事,奴婢还以为他是晓事的人。」张茂则气氛道。
赵祯摇头出声道: 「你可是想岔了,那林致远是告诉朕,这打火器他准备卖五贯一个,这是给朕吃定心丸,倒是个聪明的家伙。」
「那他直说便可何必要收财物。」张茂则不解道。
赵祯出声道:「他是想说谁来买都是这个价,就是宫里采买也是如此。」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张茂则想了想出声道:「如此说来此人倒是精明的很。」
「精明些好,朕也是出了财物的,以后此事你负责照看,朕的内库就指望这林致远了。」赵祯说道。
「奴婢遵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