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傅出声道:「双方之间有我们不知道的内情,父亲给宫里递个话吧!看妹妹知不清楚此中内情。」
「你妹妹定然不清楚内情,要是清楚早就通知我们了,只不过为父心中倒是有个猜测。」曹玘出声道。
「依稀记得你妹妹赶了回来时说过,学无止境,术亦无止境,铁笔只是个开始,这打火机怕也只是冰山一角,这也是官家下定决心用林致远的节点。」
曹傅闻言一惊问道:「父亲此事我怎不知?」
「那日我与你妹妹私下里谈过,为父当时并未在意这事。」
曹傅又惊道:「术无止境那林致远岂非要取尽天下之财?」
「傅儿此时觉着官家会袖手旁观吗?官家不好出面干预,能够让欧阳修等人出手干预,而官家在一旁大开方便之门。」曹玘出声道。
曹傅想了想出声道:「岂非那些想动手之人注定会输?」
「也不一定,事情不结束谁也猜不出最终结果如何。」曹玘出声道。
曹傅回道:「那官家也不会让林致远有所损伤,无论结果如何,官家都会保林致远丝毫无损,官家怕是早就下定了决心。」
「今日你可派人多盯盯皇城司的动静。」曹玘说道。
「父亲的意思是?」曹傅追问道。
「静观其变,在关键的时候帮那林致远一下,既不行那雪中送炭也不要行锦上添花之举。」曹玘说道。
曹傅点点头出声道:「此时怕是要过一段时间才见分晓,我曹家在关键时候帮他一次,想来他林致远也不是不懂事的人。」
曹玘看着曹傅也是点点头出声道「此时他虽是匠户身份,但傅儿却不能不将他平等对待了,为父以为你早忘了我曹家之前不也是一介兵户。」
曹玘曹傅父子对此焉能不动心,只是碍于赵祯提前让曹皇后提点过林近只言片语,曹家不好直接恶了赵祯的意思,因此牵连到曹皇后反而不好,但曹家也不会看着这么大的利益无动于衷。
至于赵祯汴京城的任何动静都瞒不过他的皇城司,尤其他的那些大臣在做什么更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林近昨天让人传给张茂则消息自然也被张茂则告诉了赵祯。
「官家此事那林致远自己肯定是抗不住了。」张茂则担心的说道。
「朕花出去的财物一分还没收赶了回来就被这些大臣惦记上了,你觉得理应怎么办?」赵祯问道。
「官家此事涉及众多大臣,奴婢如何敢多言。」张茂则回道。
「你这老奴不忧心自己那办成份子?」赵祯追问道。
张茂则回道:「他们必然不敢动官家的那份。」
「没了林致远那工坊还值得我去花财物买份子吗?」赵祯回道。
「只是此事官家并不适合出面处理。」张茂则说道。
赵祯气愤的说道:「林致远当初可是说抵一国之赋税,这一百万贯刚浮出水面就要被他们生夺了,都是目光短浅之辈。」
「官家可要老奴出宫见那林致远?」张茂则追问道。
赵祯出声道:「自然要去,一人小小的打火机让他生生搞出百万贯的利润,此人万不能有失。」
「不知官家让老奴带什么话过去?」张茂则问道。
赵祯想了想出声道:「在武德司选两个看的过眼的除了名送去,就说是朕赏他的。」
张茂则追问道:「官家这两人可要留暗线?」
赵祯说道:「不用,富弼也说过此子要么大用要么不用,既然要用自然用人不疑,此子敛财的本事惊人,万不可因此等小事让其心生不快,他左右不会出了开封府。」
「老奴明白,这就出宫去了。」张茂则说完便退了出去。
林近并不清楚此事贾昌朝与庞籍也动了心思,曲娉婷那日的话给他提了个醒,张尧佐即是进士出身又是皇亲国戚被他惦记上也是个麻烦事,林近去暮楚楼给张茂则递话,让他来见自己就是要说张尧佐的事情。
今日一早林近刚跟王语嫣、雨霖铃从三里巷到了林家的铺子没多久,富弼的马车随后就停到了林家工坊门口了。
「不知今日富大人找学生有何事?」林近将富弼请上二楼上了茶水问道。
富弼对于林家产业被张尧佐等人盯上此时并不知情,他这次来就是逼婚的。
「听说致远与我那外甥女关系不错?」富弼问道。
林近听富弼问起程凝儿也是意外,随即回道:「生意上有些合作,前些日子帮了她些小忙。」
「你林致远口中的毁人婚事,坏其名声是帮了小忙?」富弼追问道。
林近闻言一惊,回道:「富大人当日是程娘子拜托我帮忙想办法的,学生只是出了个主意,用与不用全凭程娘子自己考量。」
「我那外甥女如今却是名声在外难道不是被你这小子出的主意所赐?」富弼继续追问道。
林近此时也是有些生气说道:「富大人当日程娘子求到我这里,我可是看在与富大人的交情才与之相帮的,如今富大人来兴师问罪岂非寒了学生的心。」
「诚然你当时是出于一片好心,如今我那外甥女因你之计坏了名声,让将来她又如何嫁人?你莫非还敢不认此事?」富弼又说道。
林近闻言也是无语,心道:「这点污名无伤大雅吧!你富大人何至于此打上门来了。」想了想回道:「富大人此事没有如此严重吧!」
富弼气愤的望着林近出声道:「如今她得了汴京臭美人的名声,你还敢说此事不严重?」
此时张茂则急忙出宫也到了林家工坊,张茂则径直上了二楼。
张茂则见富弼面红而赤的质问林近,因并未听到只言片语不明所以的追问道:「富大人何故与林小郎争的如此面红耳赤,洒家今日带了官家的话,此刻不便回避,还请富大人见谅。」
「张内侍可给评评理,他林致远此事做的到底对不对。」富弼没好气的出声道。
张茂则闻言也是好奇追问道:「林小郎到底是为何事惹富大人生如此大的气?」
林近也是无语这事放在后世就不算事,可放在大宋就是有理也说不清。林近寻思让富弼发够火哪怕骂几句揭过此事就算了。哪知富弼不按常理出牌,拉上张茂则来评理,显然此事富弼就没打算善了。
张茂则见林近不回话又看看富弼追问道:「富大人究竟所为何事?」
富弼为了逼林近就范也是无所不用其极的说道:「张内侍难道没听闻那汴京臭美人?」
张茂则闻言点点头,他掌管皇城司汴京城的奇闻异事桩桩件件都要禀告赵祯如何会不清楚。
「只是此事与林小郎又有何关系?」张茂则追问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富弼气道:「还不是这林致远给我那外甥女出的主意。」
张茂则闻言长大朱唇看着林近问道:「林小郎富大人说的可是真的。」
林近委屈的点点头此时他真不想说话。
「这事,这事洒家能如何评理,富大人你这是难为我了。」张茂则面色颇为为难的出声道
「张内侍你难道不知坏女子名誉该如何评理吗?」富弼追问道。
林近闻言忙道:「富大人此事学生虽做的欠考量,但程娘子求到学生这个地方,富大人岂能说学生坏女子名誉。」
「你林致远莫非做了不敢承认?」富弼质追问道。
「学生虽出了主意,但也是为了帮令外甥女的忙,并非出本意。」林近解释道。
「你承认此事是因你而起就好。」富弼缓了缓出声道。
林近只得点点头,张茂则与林近一样摸不准富弼到底打的何主意。
「张内侍应当清楚我大宋坏女子名声理当如何吧!」富弼追问道。
张茂则闻言震惊的看着富弼,又看看林近出声道:「此事,此事按理当娶。」
林近闻言也是震惊的看着富弼,林近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富弼打的这个主意。
「张内侍你今日在此也知个中缘由,林致远若是没了那担当我便让妹婿告到开封府衙门。」富弼威胁道。
「富大人此事,学生却是有口难辨。不过富大人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学生自己却做不了主。」林近直接推给林母,林近了解老娘的脾气,林近打算让林母跟富弼谈此事!
「好,既然如此今日我便去三里巷见见你母亲说说此事。」富弼闻言回道,说完就下楼去了三里巷。
张茂则指着林近说道:「林小郎你怎地给人出这种馊主意,被人赖上了吧!真以为朝中的这些士大夫是好相与的。」
林近见富弼走了尴尬的对张茂则出声道:「此事让张大官见笑了。」
「只不过富弼那外甥女可是貌若天仙,你小子又不吃亏怕何。」张茂则接着道。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林近摇摇头出声道:「我阿娘不会同意,富大人此去怕是白费力气。」
张茂则对林近如此说也是疑惑却并未多问。
林近岔开话题说道:「张大官可知我请你来所为何事吧!」
张茂则也清楚正事要紧,回道:「知道些许,此事官家与我会从中照看于你,想来不会出何事,不过你也需小心,有些事官家也不好出面干预。」
张茂则接着又道:「只不过要是你娶了富弼那外甥女有他和欧阳修在明处照看你,官家在一旁顺水推舟更稳妥些,洒家让皇城司在暗处给你些方便,想来不会有失」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早知就会如此,自古财帛动人心呐!张大官应知那半成份子不出半年就可变成五万贯,更何况林家还要做出其他新事物出来,这一次的事情不解决以后会有更多的麻烦事等着我。」林近出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