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房门打开了,却是一人小丫鬟,小丫鬟开门,见到李明礼出声道:「小姐让少爷去书房稍等不一会。」
李明礼点点头出声道:「清楚了此刻我去书房,你让明月快些」
李明礼在书房等了片刻,所见的是一曼妙的身影疾步走到书房大门处追问道:「兄长可在屋内?」
「明月进来吧!」李明礼回道。
李明月进了书房问道:「兄长急忙找我是有何事?」声音莞尔。
李明礼为难的纠结半晌才开口道:「明月你已是年岁不小,为兄
觉着该是寻个年少俊杰托付终身了。」
李明月闻言嘤口微张道:「兄长此时急忙喊我就是只因此事?」
李明礼见李明月并未有多大反应点点头又说道:「如今父母已是不在,我不得不为你的终身大事操心。」
李明月虽性子冷清但听到兄长说的如此直俏脸上还是有些微红。
「兄长为何偶然提及此事?」李明月回道,却是心生疑惑。
李明礼也知自己这妹妹异常聪慧闻言回道:「为兄今日在你这别院宴请的客人,明月可是注意到了?」
李明月闻言只得点点头出声道:「妹妹这小院并不大兄长请来客人自是清楚的」
李明礼接着又道:「为兄也知道你打小就甚有主见,这才故意请来此地,便是想让你见上一见,妹妹若是觉着合意,为兄再派人去说项。」
李明礼又如何敢将刘敏忠的话叙说给李明月听,而是心思百转想着各种由头慢慢引到此节。
「只是瞧了一眼,天色已晚并未看清来人,只是不知那人到底是谁竟让兄长看中?」李明月表情平静的追问道,虽有女子的矜持但还是想探听一下来人是谁。
「此人是忠叔引入这别院的,叫林近,字致远,听说颇有文采」李明礼还是将刘敏忠说出来准备与自己一起承担妹妹接下来的怒火。
李明月闻言却是心头一颤,缓了缓回道:「此人明月也有所耳闻,只是貌似出身普通,不知为何入了兄长和忠叔的眼,还将人请入了我这小院!」
李明月对林近还是清楚些许的,她们这些富家小姐闺房密友平时讨论的多是才子佳人的话题,只是此时李明礼如此直接问出口让她不知如何回复才好。
李明礼此时被李明月问的却是想不出合适的理由回答,但又不敢明说,只得问道:「明月可是对此人不中意?」
兄妹两人这书房里各怀心事竟是久久不语。
李明礼沉默好一会还是开口出声道:「林致远与为兄吃酒至此也是有些醉意,为兄便安排他在厢房留宿了,明月不妨与其接触一二,若是有意再由为兄去与之说项」
李明礼最终还是没有将自己与刘敏忠的想法说给李明月听,只是把选择权留了给李明月。
李明月不明就里闻言又是娇躯一颤,不明白兄长为何如此着急,大晚上让自己与一男子接触一二,这于女子的名节岂不有损!又想到自己也已十六岁了,到了成亲的年纪,也的确无法再拖下去也难怪兄长如此着急,因此并未开口拒绝。
「明月也知兄长操心妹妹婚事已久,只是这夜间与一男子接触有违礼法,日后明月又如何自处」 李明月为难的回道。
「明月自小我与忠叔事事皆从你的心意,若非如此今日为兄又何必问询你的意见,妹妹中不中意只待今日,过了今晚那林致远怕是再难请进这别院了」李明礼耐心劝说道。
李明月闻言面色微变急切道: 「兄长,怎会如此着急,真的这么急着将妹妹嫁出去,一夜都等不得了?」
李明礼此时哄骗自家妹妹的话已是无法自圆其说,思索良久找寻着万般理由,又开口道:「那林致远文采颇好,妹妹可知?」
李明月点点头表示同意。
「妹妹却不知他与官家已是攀上关系,今日忠叔说此人改良神臂弩又立了功劳,曹家也是派人向其示好,更是想将曹莹许配给他,待到明日那曹家上门说亲的媒人登了林家的门,就没我李家什么事了。」
李明礼此刻却是真话假话编到一起哄骗李明月了,曹家即便再看好林近将曹莹许配给林近的可能性也是微乎其微,此时两家人身份差距太大,所谓门不当户不对便是如此。
李明月闻言也是震惊,曹莹她当然知道也很熟悉,同是将门之女,虽然若论姿色自己还要胜她几分,可自己与曹莹的身份地位却差了不少。
「兄长,明月需考虑一二再做计较,还望兄长不要逼迫于我」李明月说完便回身出了书房,疾步匆匆离去。
李明礼叹气一声也起身回去找刘敏忠再行商议此事。
李明月也已是年过十六出落的国色天香,追求的人也是很多,奈何父母已故,只有李明礼一个兄长又拗不过她的性子,一贯拖到如今并未定下亲事。
李明月也是颇为喜好诗词歌赋,林近的事情自然也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心里自然也有才子佳人的向往。
只是她喜清净,一贯独居李家别院甚少出门,偶尔去一去那女子诗会,却因门庭没落更是常遇冷落,此时听闻曹家有意许配曹莹给林近,自然也是动了些心,何况林近的诗词自己的确很是仰慕。
李明月沉坐良久,起身梳理打扮一番径直来到林近留宿的小院子,却见院中灯火阑珊,有一人坐在院中的石凳上静静发呆。
林近醉意连连想努力睡去奈何心里一直不安,忍着醉意起身来到这处小院中坐到石凳上想起了心事,这是林近来大宋后第一喝如此多的酒,虽有些醉了却又有半分清醒。此刻他不由得想到了前世的养父母,想起了儿时在农村的生活,想起了在城市打拼的日子。
李明月的到来林近也是注意到了,却并未在意。
李明月见林近转头看了自己一眼,也是迈步上前轻轻说道:「莫非家兄今日招待不周,林公子为何于这院中独坐?」
林近见来人容貌出众,自然也觉着赏心悦目,虽对李家强留自己于此有些不满,但对自己又没多少恶意,露出一人苦涩的笑容回道:「只是有些想念家里人了!」
李明月见林近面容清俊、又有些潮红想来是与兄长喝了不少酒,心道:「你家就在汴京城里离此只不过片刻路程,怎生说的如此凄凉」追问道: 「林公子的家人可是在远方?」
林近闻言低落的回道:「很远很远的地方,此生怕是见不到了。」
李明月见林近表情不似作假,又不知其中缘由,更不好开口询问,只是轻声说道:「奴家父母离世多年,也是时常想念,倒是能体会林公子此刻的心情,林公子还需宽心」
林近闻言问道:「多谢姑娘开解,不知姑娘因何来此处?」
「家兄说你是林致远,奴家倒是仰慕公子诗名已久,故此才来此见上一面」李明月有些不好意思的回道。
「多谢姑娘抬爱,只是虚名罢了」林近回道。
「林公子莫非不知,好些人想求你一两首诗词呢!」李明月微微一笑出声道。
「好叫姑娘知晓我还真没被人上门求过诗词呢!」林近想了想摇头道。
「怎会如此?那不如今夜奴家向公子求一首诗词如何?」李明月问道。
林近摇摇头出声道:「李姑娘我只是一人匠户身份,虽写了几首诗词但也不至于被人求上门去。」
李明月闻言也是心生怜惜,如此诗词才华只因是一人匠户身份别人就不肯屈尊吗?她自然也深有同感,她也自问才学不比那些贵女们差,奈何李家没落,能被请去参加诗会已是给李家留了情面。
「奴家是真心仰慕林公子的才华,公子又如何非要将我与那些人相比呢!」李明月接着说道。
林近闻言哑然,这是碰到才女了非要求一首诗词不可,想了想说道:「这写诗词非处景生情方有灵感,不是想写便写的出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林公子此言差矣,方才公子不还触景生情吗?怎会没有灵感?莫非故意推脱奴家的请求!」李明月显然并不打算放弃。
李明月自是想当面见识一下林近写诗的才能,毕竟自己来此不单单是与其聊天,说是相亲也不为过。林近却不清楚此事。
林近想了想出声道:「早已忘了自己还有诗名在外!」
林近此时只觉醉意来袭,忍了忍又接着出声道:「令兄盛意难却与我喝了许多酒,此时姑娘又非要求词不可,却让人生不出半分拒绝的心思。」林近此刻也恍然大悟了什么叫礼贤下士,李家兄妹姿态放的足够低,以林近的性格很难说出拒绝的话。
「林公子可是答应奴家了?」李明月问道。
李家兄妹打小被刘敏忠照顾着长大,为人处事又深受其影响,再加上家道中落,自然学的能屈能伸,为人处世更圆滑了许多,这也是让林近对李家生不出恶意的原因。
林近醉态渐显并未回复李明月,而是起身渐渐地吟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