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近道:「朕早就说过,要赚财物有数不尽的方法,但是最快的还是萧观音的方法。」
韩琦道:「官家的手段更厉害,如今辽国境内业已没有多少铜财物了,他们只能用我们的纸币。」
林近摇摇头,「要是放萧观音回去了,我们这些年的努力怕是要白费了。」
吕公弼道:「那该怎么办?」
林近做了个手刀的姿势,「杀了最保险。」
韩琦无语的摇头叹息,「不能这样做。」
「那就先关着。」
韩琦和吕公弼也只能点头。
萧观音在书院里并没闲着,她出不了书院就怂恿别人帮她去买卖股票,所以她的财物还在渐渐地增长。
林近在得到郑戬的汇报后再也坐不住了,他摆驾去了皇家书院,在藏书楼二楼见到了萧观音。
萧观音没见过林近本人,却见过画像。
她见到林近没有施礼的意思。
林近看了跟前这婷婷少女几眼,「郑戬,这个女子对朕大不敬该当何罪?」
「理应问斩!」
萧观音闻言柳眉倒竖,「你......你不讲理。」
林近道:「朕是大宋的皇帝不需要跟任何人讲道理。」
萧观音插着手道:「哼!我是辽国人,又不是宋人。」
林近云淡风轻的道:「希望你等会儿人头落地的时候还这么理直气壮。」
萧观音见两名侍卫上前要缉拿她顿时蔫了。
「萧观音见过大宋官家。」她施完礼又道:「这样能够了吧!」
林近呵呵一笑,「都说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倒是能屈能伸。」
「堂堂大宋官家欺负我一个弱女子。」
林近不想再跟她瞎扯,追问道:「清楚作何会不让你回辽国吧!」
萧观音装傻道:「不知道!」
「你很聪明,然而也正是因为这份聪明害了卿卿性命。」
「你......你要杀我?」萧观音顿时花容失色,很快又反应了过来,「你休想吓唬我。」
「朕不会杀你,但是你也休想离开书院。」
萧观音威胁道:「你敢,你若不放我走,我就将学到的东西都教给书院的学子。」
林近闻言一阵头疼,此物女人要是真的将学到的东西交给别人,大宋的金融体系肯定要迎来一波剧烈震动。
「你倒是提醒朕了,书院你也不用待了。」
萧观音顿时感觉到不好了,「你......你到底要作何样?」
林近吩咐道:「郑戬,带走!」
萧观音:「......」
郑戬一摆手两名内侍就将萧观音控制了。
林近又在书院逗留了半日就回宫去了。
至于萧观音早被郑戬派人送进宫里去了。
萧观音进了皇城才明白林近是要将她软禁在宫里。
完了!这下真回不去辽国了。
林近连公主都敢掳走何况她一人贵族之女。
萧观音被关在皇宫里,除了不准出宫外,人身倒是没被限制。
林近回到宫里只是吩咐郑戬派人盯好萧观音,不要让她走脱。
林近这几年没有往宫里领女人,这次又领了一人回来,自然又引起了不小的动静。
尤其是赵徽柔,她今年也十八岁了,林沫儿嫁出宫去了,她一时没了玩伴,林近又没有娶她的意思,能够说是每天都愁眉苦脸。
苗心禾等不及了,她为了女儿也顾不了那么多了,隔三差五的往林近的寝宫跑。
每次来都是被林近欺负一通,再被哄回去。
林近最终还是拿定主意让王语嫣来当皇后。
无论大臣们同不同意,赵家在大宋已经没人了,都被林近发配去了海外,不是送给赵祯而是发配到了后来的吕宋岛,此时那里一片荒芜,赵家的人在彼处生根发芽是很容易的。
林近立王语嫣为皇后的旨意一发出,朝中上下都没了声音,都希望别人先跳出来阻止,然而此时谁也不愿当这个出头鸟了。
大宋的方方面面业已被林近和他的姻亲们把持了。
就这样王语嫣从一人孀妇成了大宋的皇后,掌管起了后宫里的一切事物。
赵徽柔为此哭了许久,她有次在御花园里暗自伤神,被萧观音碰到了,两人年纪只差了三岁,不多时就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
萧观音抱怨道:「他将我关在宫里这辈子怕是回不去了。」
赵徽柔不清楚如何安慰她只得默默不语。
不多时她不由得想到了何,「你可以让耶律翰里太和耶律跋芹帮你说情呀!」
「她们?她们早被林致远花言巧语迷惑住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两个可怜的女人就这样在宫里互相倾诉着心中的不快。
林近此时可以说是掌握了整个大宋,况且朝堂上下的人都没有换,最强的军队掌握在段执升手里。
然而他并不觉着这样就安全了,或许孤家寡人说的就是如此了。
林近此时深有体会。
他感觉总有刁民想害朕,定要将隐患消灭在无形中。
不多时军队的政治建设就提上了日程。
一套套军纪军规落实下去,此时大宋的军队数目并不多,但是战力足够强。
随着新的将领轮换制度落实了下去,禁军有了极优越待遇,很难会有人跟着别人造反。
其实林近的忧心目前是多余的。
林近最想做的自然是火车和轮船,只要有了火车和轮船,大宋的发展速度会越来越快。
朝中上下此时更想看看林近接下来会做出什么新东西,大宋周遭只有一人辽国是有些威胁的,文官不闹事,武官虽然有些抬头的趋势,但是要想造反还远远不够。
然而他最注重的还是教育,用二十年的时间消除文盲,才是最长远的规划。
林近在与宰辅们研究未来五年规划的时候,辽皇在上京驾崩了。
消息不多时传到了大宋,耶律翰里太和耶律跋芹此时也陷入了沉沉地的自责,她们有些想见母亲了,却也清楚这几乎不可能。
林近也不好说什么,他是要出兵拿下辽国的,实在不行将辽国皇后抓回汴京城就行了。
紧接着耶律洪基就登基了,他登基后第一件事就是要求大宋将萧观音放回去,那
是他预定的皇后。
林近自然不肯,要是萧观音只是长的美些,还回去也没什么,然而她会的东西会对大宋造成难以估量的损失。
萧观音要么杀死要么软禁至死,没有其他可能。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但是这国书该怎么回呢?
大臣们发起了愁,对辽国开战五年前就计划好了,何时候辽国内乱了,何时候动手,显然现在还不是机会。
吕公弼提了一个建议,让林近将萧观音纳为妃子,耶律洪基就会断了这个念想。
林近很无语,萧观音很讨厌他,林近更是没心情勾引一人小丫头。
赵徽柔还在一旁等着呢!纳萧观音为妃,她不得气晕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林近也不好跟大臣们说他降服不了萧观音,只得答应这件事。
吕公弼随即让人起草了国书送去辽国。
与此这时萧观音的住处,萧观音和赵徽柔也清楚了这件事,两人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赵徽柔不理萧观音了,萧观音心里也苦啊!好端端的就成了大宋皇帝的妃子,甚至没人通知她一声。
她拉着赵徽柔一阵哀求,奈何赵徽柔根本不听。
林近也想到了苗心禾和赵徽柔肯定会非常难过,他去了苗心禾的住处,赵徽柔不在,林近只得跟苗心禾一番解释。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苗心禾道:「即使如此,你也应该先将福康名分定了。」
林近感叹道:「我这不是为难吗!你跟我,我跟她!这关系太乱了。」
苗心禾道:「你以后别来见我了就是。」
「那怎么行!」林近哪里肯,他将苗心禾搂在怀里贴上她的两瓣红唇,尽情的安抚着此物女人。
苗心禾不多时又沦陷了,正当两人情浓之时,赵徽柔哭着推门进来了。
她震惊的望着跟前的一幕,先生竟然和母亲搂在一起亲嘴!
「你......你们!你们怎么能够如此?」
赵徽柔摔门而出,哭着又跑去找萧观音了。
萧观音不明所以,见赵徽柔赶了回来也只得一番安慰。
这种事被赵徽柔发现了,林近自然不好意思再去见她,他知道赵徽柔在萧观音那也就没再忧心了。
「郑戬,看好福康公主,有什么动静随时通知朕。」
苗心禾心里既怕女儿想不开又不敢去面对,只得在寝室以泪洗面。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直到天黑赵徽柔都没有回去苗心禾的寝宫,她留在了萧观音的住处。
先生与母亲的事她自然不可能对萧观音说。
林近派郑戬给她送去了一些膳食表示关心,就没再关注了,她既然清楚了只能选择默默接受。
耶律宗真驾崩,大宋攻打辽国的计划也要开始布置了。
一连数日的朝会过后,大宋的军队开始了调动,为了不引起辽国的注意,部队分成了十数支不足万人的队伍,每隔月余向河东路与河北路增兵一次。
整个增兵计划要在暗地里进行,需要长达一年之久,只要辽国内乱一起大宋的军队就会快速入侵辽国,迅速攻下对方的城池。
两个月后赵徽柔才离开萧观音的住处,去见了苗心禾。
「母亲,你和先生到底是怎么回事?」
苗心禾红着脸,支支吾吾的不知道作何回答。
赵徽柔又道:「到现在了母亲还不跟我说实话?」
苗心禾暗自叹了口气,只得实话实说,「福康,十年前是我,是我先招惹他的。」
赵徽柔震惊,「十......十年?」
苗心禾哀求道:「母亲以后再也不见他了,福康你赶了回来住吧!」
赵徽柔摇头,「你跟他合起伙来对付父皇是吗?」
「没有。」苗心禾急忙摇头,「我一直没有对付过你父皇,是你父皇非要杀你先生,最终不得不远走海外,你先生对他已经仁至义尽了。」
「况且让你嫁给他也是你父皇的意思,这一点太后能作证。」
赵徽柔哽咽道:「母亲都与先生那样了,我如何还能嫁!」
苗心禾劝道:「福康,你还年少,除了嫁给他没有其他选择,我以后离他远点就是了。」
「十年!你舍得?」
苗心禾急忙点头,「舍得,母亲为了你什么都舍得。」
赵徽柔闻言抱着苗心禾痛哭起来,她清楚母亲是真的爱她,她相信苗心禾的话。
母子和好如初,萧观音又孤苦伶仃一人人了,连个伺候的宫女都没有。
最让她忧心的还是萧惠会不会被大辽皇帝记恨,她怕只因她的关系,给萧家惹了灭门之祸。
耶律洪基收到了大宋的国书,他暴跳如雷的要派兵讨伐大宋。
萧惠、刘六符、萧元等人免不了一番劝。
辽国根本没有与大宋叫板的实力,还出兵攻打,是怕自己死的不够快?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耶律洪基之后也冷静了下来,随即一纸诏书将萧惠外贬了出去。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萧观音不清楚发生的这一切,但是她明白自己不是公主,萧家更不是皇族,一旦被大辽皇帝迁怒,萧家肯定会危机重重。
但是她被关在大宋的皇宫里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干着急。
林近更是忽略了这些细节,他根本没将萧观音放在心上,更不要说萧惠和萧家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时间过得越久萧观音越是焦虑,她终究是坐不住了,吩咐大门处的太监请林近过去。
太监来禀告,林近这才想起萧观音来。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这个女人叫自己过去能有何事?
林近想了想左右无事就移驾去萧观音的住处了。
这次萧观音礼数周到了许多,「臣妾见过官家。」
林近闻言嗤的一笑,「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找朕有何事?」
「官家说的哪里话,奴家哪里做错了吗?」
林近哑然失笑,此物女人跟谁学的一套套的?
「说吧!有什么事?」
萧观音殷勤的道:「官家快请坐。」
林近就是感觉反常,一时摸不清状况,哪里肯多待,「朕不坐,你没事朕就回去了。」
萧观音急忙拉住林近,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人家想家了,官家既然不肯放奴家走,家中的消息总要告知一下吧!」
林近闻言略一沉思,「哦!朕倒是把这件事忘了,消息朕会帮你打听一下,但是回
辽国你就不要想了。」
萧观音很不解,「你为何非要留下我?」
「你太会赚财物了还不够吗?」
萧观音一双美眸流转,根本不信林近的说辞,能用一万贯赚到两百万贯的又不是只有她一人人,她清楚的就有好好几个,何况大辽又没有股票交易中心。
「你不肯说就算了,这肯定不是主要原因。」
林近呵呵一笑,「朕肯说,就怕你不敢听。」
萧观音小倔脾气又上来了,「你说,有什么不敢听的?」
林近道:「你们因何来大宋读书的?」
「不是因为和谈吗?」萧观音顿时怔住了,一瞬间她想明白了,大惊失色的道:「你......你竟然算计这么深。」
林近云淡风轻的道:「朕只是无心栽柳罢了。」
「你要如何?」萧观音想清楚更多信息。
「大道自然,时候到了自然也就水到渠成了。」
林近回的滴水不漏,萧观音消息闭塞,任她再聪明也猜不到此时辽国的处境。
萧观音这会儿心乱如麻,林近何时走的她都没有注意到。
「三年,三年多的时间,十多处榷场,大辽本就缺钱铜财物铁币,一直都是用资源换取大宋的钱币使用。」
「陛下当初答应了宋国的条件,榷场要换成纸币交易,然而一旦交易频繁起来,大辽商人必然会觉着铜财物不容易携带,逐渐习惯使用纸币,这样一来宋辽一旦有战事榷场就会关闭,纸币就彻底留在大辽了。」
「三年啊!不知道有多少纸币流入了大辽。」
「这事是父亲主导的,一旦纸币出事,陛下要处置的第一人人就是父亲!」
萧观音瘫软在地毯上,喃喃道:「林致远你好会算计。」
此时辽国民间的买卖已经有一多半在使用大宋的纸币了,况且比例还在快速的增加。
林近将她扣下根本不是因为那两百万贯财物,而是忧心她回国会发现纸币上的阴谋。
辽国朝廷业已注意到了此物问题,但是散落在民间的纸币太多了,短时间内收不赶了回来,要是直接下令废除大宋的纸币,损失惨重不说,很可能会引起民变。
林近将黑衣卫统领召来一问,萧惠业已被贬去辽国东京做留守了。
耶律洪基不敢壮士断腕,只能听刘六符的建议渐渐地将纸币回收,然后去边境线榷场兑换成铜钱。
他专门又去将这件事通知了萧观音。
萧观音得知后暂时松了一口气,追问道:「你到底要做何?」
林近反追问道:「你觉着朕要做什么?」
萧观音自然猜的到林近的目的,她这样问只是心存奢望罢了。
「耶律洪基跟你没法比,你已胜券在握了。」
「是以你应该庆幸没嫁给耶律洪基。」
萧观音颤抖着嘴唇,摇了摇头,「我业已是你的妃子了。」
林近不置可否,此物女人估计心里恨死自己了,还妃子!
「想说什么直接说不要拐弯抹角的。」
「你......你可不能够帮我把家人都救出来?」
林近摇头,「他们未必肯投靠朕。」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战事一起投降最快的就是那些存有大量纸币的富人,不投靠宋国就只能死。
萧观音微微叹了一口气,表情异常复杂,她又怎么不清楚家里人不会投靠宋国,然而大辽实际上业已被宋国控制住了,只要宋国一发动战争辽国必败。
萧观音竟然簌簌落泪的哭了起来,「你一定有办法对不对?你不肯放我走,又不肯帮我救家里人,我干脆死了一了百了。」
林近顿时头大了,这个女人在卖惨,你咋不去演戏呀!
「你如果能说服他们投靠大宋,朕就答应你派人去接应。」
林近丢下这么一句话就走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萧惠一家子怎么可能放弃辽国投靠大宋,那根本是不可能的。
萧观音怔了许久,她也恍然大悟自己是一厢情愿,父亲不会投靠宋国,林近也不会允许她将情报送出宫去。
萧观音此刻很希望赵徽柔会来陪她说说话。
然而赵徽柔并不清楚这些事,苗心禾两个月来忧虑的茶不思饭不想,生了场病现在还在调养,赵徽柔此时是脱不开身的。
萧观音身在大宋却知道辽国朝不保夕,家人更是生死难料,而她才年仅十六岁,承受着如此大的压力,终究在三日后跳进了御花园的池塘里寻了短见。
她刚跳进九尺多深的池塘里,就后悔了,她还年轻,有着大好的年华。
辽人多是旱鸭子,萧观音从小娇生惯养的,更是一直没下过水。
她拼命的挣扎着,大喊救命。
亏得是白天,被宫人听到将她拖了上来。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但是人业已昏迷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请来御医也是束手无策。
此时御花园里围满了人。
林近很快得到了消息,没来得及骂郑戬办事不力,就急忙赶了来。
伸手一探对方的脉搏就开始给她做心肺复苏。
季秋荻挺着个大肚子在王语嫣耳边轻语几句。
王语嫣看了看一旁的范悦娍微微一笑,吩咐道:「都退下吧!」
众人都极不情愿的回了自己的宫殿。
只留了好几个御医在一旁望着。
范悦娍正要走,却听季秋荻道:「范贵妃,你不想看看官家是如何救人的吗?」
范悦娍看着林近手上的动作,早已明白林近救她的时候不止亲了嘴,还摸了胸,况且还摸了那么久。
「真的只有这样才能救人吗?」
季秋荻打趣道:「理应是吧!这是官家第二次救人,从未有过的是救你。」
范悦娍看着林近重复的动作,顿时后怕起来,要摸这么久,亲那么多次啊!幸亏当时退了婚!
很快躺在地面的萧观音咳了几声,慢慢转醒了。
御医们都大为震惊,王惟一此时才恍然大悟为何林近要他培养些许女医师了。
林近将萧观音抱起送她回住处。
萧观音紧闭双目,不敢睁眼。
此时赵徽柔也闻声赶来了,跟在后面追问:「先生她作何样了?」
林近回道:「她装死呢!」
萧观音顿时无语,心道被你抱着不装死能作何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