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千斤笑花(17)
「同情?呵~只是同情吗!」
与林初阳面上满意的神色不同,程晨的脸上挂着莫名的冷笑。
「作何会?当初是韩……」
「落落」
突然插入的男声直接打断了程晨想说的话,阎洛还没反应过来,身前已挡了一个高大的身影,直接隔绝掉了程晨投射在她身上的视线。
「怎么?怕她清楚你是个怎样的人?」
程晨挑衅似地转头看向韩一诺,脸上似笑非笑。
「他是个何样的人?」
不等韩一诺开口,阎洛直接从他身后方站出,望着程晨问道。
「落落,你先和你哥上去,一会儿晚点我再和你解释!」
韩一诺拉住阎洛的手腕,祈求的目光看得阎洛有些好笑,但她还是没理会,就这样固执地等待着程晨说下去。
「当初,是他来找我,以为我母亲医治为条件,让我不能再靠近你半步……」
「嗯,是以呢?你今日来这里的目的是何呢?」
「齐落,你不要被他骗了,韩一诺他配不上你!我……」
「好了,你不用说了,不少年前你就做好了选择,你忘了吗?程晨,做人不能太贪心,你走吧,以后好自为之!」
五六年的时间,阎洛对这个地方的电视剧、小说有名的桥段都有些了解,不等程晨说完她就已经猜到了他的意思,不由得想到何茜茜那个可怜的姑娘,她实在对他喜欢不起来,是以也不耐烦再和他继续纠缠下去。
「可那时都是他逼我的!」
看着阎落脸上的决绝,程晨有些不甘心地嘶吼出声。
「那何茜茜呢?也是他逼你去和人家接触,谋夺人家的财产后再抛弃人家的吗?程晨,你清楚自己和韩一诺之间的差别吗?也许他是不如你能力出众、不如你聪明,但他至少不像你一样自私!有些事错了需要的是改正和弥补,而不是明知是错的却当成什么都没发生过!」
阎洛扫了眼失魂落魄的程晨,拉着韩一诺就要朝林氏大楼走去,然后就对上了林初阳复杂的目光,然后冷不防地她就听到了007欢快的电子音:【叮~反派黑化值-8,当前黑化值12】
「谁说我能力不如他,不如他聪明的?我只是心思都花在了你身上了!」韩一诺嘴角微扬着小声反驳了一句,惹得阎洛用力地瞪了他一眼大步往林初阳那边走:说来说去,这家伙就是个惹祸精,伤了那么多小姑娘的芳心不说,现在又找来颗黑芝麻!
不同于以往每次送过饭之后直接走了,这次林初阳竟出乎意料地开口将她留了下来,背对着她临窗而立,用低沉的嗓音一点一点撕开了自己内心最痛苦的那道伤疤:
「你知道吗?在我三岁之前,记忆中,他对那个女人很好,对我也很好,可那晚他从外面赶了回来之后蓦然就变了,坚持要和那个女人离婚,无论家里人作何劝阻都没用。
那个女人不肯离婚,于是他走了,随后再也没有赶了回来过,她日复一日地盼着他,也日复一日地恨着他,我几乎是照着他的模子刻出来的,你清楚吗?那女人有时候对我很好,有时候又会像个疯子似的打骂我,那时我每天都盼着她死,后来她真的死了,在我十岁那天她自杀了……」
听着林初阳如此平静地叙述着自己的过往,阎洛终究明白他对齐落恨意的由来,可令她不恍然大悟的是为何他明明很恨齐落和宋菱,原剧情中却不仅为其收尸还为她对付韩家、齐家,最终导致了自己英年早逝。
「虽然你的悲剧不是我造成,但我还是向你说声对不起,能告诉我,你明明理应很讨厌我,不想见到我才是,却怎么会还要对外承认我林家小姐的身份?」
虽然阎洛清楚原身的母亲宋菱只是被韩一诺叔叔的追求者设计,失身给了林初阳的父亲,但林初阳的悲剧源于宋菱是事实,而且他和原身虽同是受害者,但原身明显比他要幸运的多。
只不过现在阎洛并没有心情去同情林初阳,而是想要清楚林初阳对她好感的由来,以便尽快制定完成任务的计划。
「你真的不依稀记得了吗?」
林初阳蓦然回头看向她,眼圈周遭泛着淡淡的红。
阎洛又一次快速在脑海中回忆了一下剧情简介,仍然没有找到对方和齐落的交集,她心里更疑惑了:会不会是林初阳他认错人了?
似是察觉到了她的茫然,他回身继续没头没脑地说道:「依稀记得那女人死的那天是我从未有过的哭,因为害怕,我直接从林家别墅跑了出去……」
「是以你就是那小男孩?」
剧情里尽管没有提到过齐落与林初阳之间的交集,但通过他的讲述,再结合她从原身那里接收的记忆,阎洛不多时便明白了是作何一回事,忍不住有些唏嘘:缘分还真是个奇妙的东西!
当年林初阳十岁生日的那天,正好是星期六,不用上学,只因齐家其他人都不在家,保姆林妈不放心将小小的原身独自留在家里,便便带着她一起上街买菜,也是在那时齐落遇见了蹲在路边树下默默垂泪的小林初阳。
齐落自小跟随林妈,很早就懂得普通人生活的不易,心地善良的她当时主动将林妈买给自己的棒棒糖分了一支给小初阳,并问他为什么哭,小初阳那时还是个孩子,心思还没有现在深沉,就告诉她是只因自己的爸爸不要他了,妈妈也去世了。
听到他的回答后,小齐落沉默了一下后,也告诉了他,她还没出生的时候就被爸爸抛弃了,而她还不到四岁时妈妈就去世了。听到她的身世,小初阳顿时觉着她比自己还可怜,于是也不好意思哭了。
就这样齐落一边等着林妈买菜,一面和小初阳聊着天,她一贯「小哥哥」地叫着他,他也一直「妹妹」的叫着她,直到他被爷爷派来的人找回家他才想起忘了问她叫什么名字,后来还是高一入学时通过那个带她来学校的保姆才将她认出来的。
而恰恰也是想清楚她的一切,他是在找人调查之后发现两人的联系的,那一刻他说不清是何感受,既欣喜又怨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