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事出有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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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中元来到约定的地点时，许琳和周然早业已等候多时了，带着歉意打过招呼之后，他坐在了对面。

「吃点儿什么？」许琳问。

「随意。」白中元眨眨眼，偷偷传递着讯息。

「你……」想起等会儿结账的事情，许琳气呼呼的挥了挥拳头。

「你们在干何？」周然并不知道二人之间的事情，颇为不解。

「没何。」许琳回神，轻笑着出声道，「今日的主角是你，想吃什么随便点，宰他一顿可不容易。」

「不好吧？」周然一副难为情的样子，「白队也挺不容易的，随便吃点儿算了，再说中午时间也有限。」

这句话，让白中元心里很是感动，不由得想到白吃的那顿早餐不由的更加内疚，于是满面歉意的摆摆手：「吃这事儿可不能将就，捡着硬菜点，我尽管穷了点儿，但一顿饭还能请得起，千万别客气。」

「真的？」周然双眸发亮。

这幅表情，让白中元泛起了阵阵不安，可话已经说出去了，只能硬撑着点点头：「的确如此，随便点。」

「琳姐，搞定。」周然雀跃的这时，右手摆出了v字手势。

「你们……」此时，白中元才明白被算计了，懊悔不已，装大尾巴狼果然是没有好下场的。

「作何，想反悔？」许琳白眼一翻，「门儿都没有。」随后跟周然一起翻动起了桌子上的菜单。

两人的双簧，将白中元直接装进了口袋里面，偏偏有求于人还不能发作，只能自认倒霉吃个哑巴亏。

一边喝水，一边上下打量着对面的两人，白中元的心情慢慢平静了下来。

许琳稍大，风韵看起来更为成熟，周然稍小，气质透着些冷艳。一个扎着干练的马尾，一人留着精致的短发，宛如动与静、冰与火，对比强烈。尤其是两人都有着姣好的容貌，凑在一起着实是养眼。要是再加上有些单纯呆萌的秦时雨，那将会把女性的不同美展现的更为全面，只可惜她没来。

「看什么呢？」就在这时，许琳蓦然抬起了头。

「没，没什么。」有些慌乱的回神后，白中元掩饰着尴尬，「就是蓦然觉得，咱们支队女警颜值还挺高的。」

「无聊。」许琳早已不是青涩的少女，自然恍然大悟话中的所指，脸色发红的避开了白中元的眼睛。

「……」

许琳略显羞涩的样子，让白中元下意识的不由得想到了徐志摩的那首诗，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恰似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他一直都没有见过、甚至是没有想象过，许琳居然还有这样的一面，一时看的有呆。

这其中没有任何的轻薄之念，只是单纯的被那眉眼中的娇羞之意触动了心神。不清楚是不是错觉，在这刹那，白中元内心涌现出了一股熟悉感，仿佛勾起了某个常见画面的片段，极为的暖心。

「白队，好看吗？」周然有所察觉。

「嗯。」白中元下意识的微微颔首。

「咯咯……」周然笑的花枝乱颤。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许琳微嗔。

彼此之间的关系很好，周然自然不会放过此物捉弄的机会，眨动漂亮的大眼睛说道：「琳姐，你岁数也不小了，我看不如和白队……」

「你是想现在回去做尸检吗？」许琳一副吃人的架势。

「琳姐息怒。」周然吐吐舌头，「当我没说。」

……

一顿饭，吃了大概一人小时，在三人默契回避不好意思的话题之下，氛围始终都是融洽和谐的。

许琳起身去洗手间的时候，白中元抓住机会说道：「周法医，那天的事情是我不对，这顿饭就当是赔礼道歉了。」

「白队，车轱辘话你都说好几遍了，在你的眼里我就那么小气吗？」说完，周然又补充着，「还有，严格来说你算是前辈，以后叫我周然就行，总是周法医、周法医的叫，显得也太生分了。」

「好的。」白中元也想拉近彼此的关系，于是微微颔首，而后又说：「周然，我想请你帮个忙。」

「何忙？」

「此物。」说着，白中元将玉坠拿了出来，「裂缝里面理应是血迹，从颜色判断分属于不同时期的，我想请你做个dna检验鉴定，区分性的。」

「有比对物吗？」周然问。

「没有。」白中元摇头，「检测dna位点能够吗？」

「自然。」周然接过证物袋里的玉坠瞅了瞅，「已经受到污染，时间可能要长些许，我会尽快的。」

「多谢了。」

「白队，我多句嘴，这个地方面的检材和连环案有关系吗？」

周然很聪明，这点白中元不会怀疑，因此不打算做任何的隐瞒：「可能会有关系，但到底是不是我不能确定。」

「明白了。」周然点头，「结果出来后，要不要我去检索数据库做匹配？」

「那最好只不过了。」这点，白中元早就在心里盘算好了，要是是自己去的话，少不得又会被有心人注意。

「这个……」周然欲言又止。

「作何了？」

「要瞒着琳姐对吗？」

望着周然的眼睛，白中元莫名产生了种危机感，但最终还是微微颔首：「有些事情，我不清楚该怎么解释。」

「不用解释。」朝着卫生间方向看过一眼，周然直接将玉坠装进了包里，「我相信白队的为人。」

「感谢。」

「不用谢。」周然起身，「以后少不了会有事情麻烦白队的，希望到那时你也会全力相帮。」

「何意思？」白中元觉得周然话中有话。

「没什么。」周然回避了话题，「我去对面超市买点儿东西，十分钟左右，你们等不及的话能够先回去。」

周然轻描淡写不假，可白中元还是从她的言语反应中嗅到了些别的东西，以至于开始有些后悔，贸然将玉坠交出去是否太欠考虑了呢？就算是，此时也没有了转圜的余地，只能无奈的叹口气。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但愿，周然没有别的目的吧？」

……

周然那句蕴含深意的话，吸引了白中元的统统注意力，是以他没有看到从卫生间出了后又去往了消防通道中的许琳。

关上门，朝着楼上楼下瞟过几眼后，许琳掏出移动电话按下了接听键：「究竟何事情非要现在打电话？」

「还能有什么事儿，自然是好事儿。」电话那边儿是女人的声线，酥软中透着几分诱惑，很是撩人。

「拜托你查的事儿有结果了？」

「没结果，我作何会给你打电话呢？」

「在那地方呆久了，连话都不会好好说了吗？」许琳皱眉。

「唉……」

电话里长吁短叹：「你说对了，在这个地方就是不能好好说话，不能说真话，也不能说假话，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打住，打住。」许琳一副受不了的样子，「我不是听你发牢骚的，说正事儿，有没有可疑情况？」

「你总是那么心急，难怪嫁不出去。」

「你……」许琳气结。

「嘿嘿……」腹黑的嬉笑声过后，电话里难得正经了起来，「第一，白中元做康复治疗的地方在向阳街中段，那条街上只有一家复健机构，负责人叫佟楠。第二，爆炸案发的那天，的确有可疑人员接近过那里。第三，白志峰的出现，很可能跟那个人有直接关系，但具体是不是，还要你自己去查。」

「那人是谁？」这是许琳关注的重点。

「打死你都想不到的人。」

「快说。」许琳着急了起来。

「苏浩。」

「苏浩？」许琳愣神，好一会儿才狐疑的说道，「没听说过此物名字啊？」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哦，是我的疏忽。」电话那边儿故作恍然，实则故意道，「苏浩是他更改姓氏以后的，之前叫白浩。」

「白浩……」听到这两个名字，许琳脸色顿时变了变，「是白志峰的小儿子，白中元的弟弟对不对？」

「没错，就是他。」电话里的声线很平静，像是全然不以为意，「四年前，苏浩只因故意伤人案被白中元亲手送进了监狱，据号子里的人说，进监狱正式服刑的那天，他更改了自己的姓氏。」

「作何会改姓苏呢？」许琳不解。

「笨蛋，只因他的生父姓苏呗。」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生父？」许琳大吃一惊，「这么说他不是白志峰亲生的，快说说作何回事儿？」

「等我喝口酒。」咕咚声过后，电话里的声线又传了出来，「我也只知道个大概，况且不保证真实。」

「尽管说。」

「据说，白志峰年轻的时候曾经执行过一次特殊的任务，那次任务中牺牲了一名卧底，苏浩就是……」

「他的母亲呢？」许琳打断问着。

「……」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电话那边儿沉默少许，再开口时语气悲沉：「由于事发蓦然，当时警方还没来得及转移家属。」

「我知道了。」许琳长吐口气，「苏浩，是作何活下来的？」

「警方赶到的时候，苏浩的母亲还有一口气，是她拼死保护下来的。后来，苏浩就被白志峰抚养了，从此改叫白浩，直到入狱。」

「这就是白志峰百般纵容他的原因？」都是一人系统的人，许琳对白家的事情也是有所耳闻的，当初想不通白志峰为何会将小儿子教育成那样，现在总算是恍然大悟了，大概一切都是因为亏欠吧。

「事情说完了，没事儿挂了。」

「等等……」许琳阻止。

「说。」

「耳朵，我们能见个面吗？」

「不能。」电话里的声线拒绝的干脆，「在给你提供情报之初，我们就有过约定，此生永不相见。」

「可我真的想见见你。」许琳坚持。

「我对女人没有兴趣。」说完，电话挂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