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藏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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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宰场！

短短的三个字，让众人在这一刻都有了屏气凝神之象。白中元说的没错，彼处的确是邱子善曾经指认过的地方，也是警方刚刚调查过的地方，更是被与会人员主观忽略的地方，邱宇墨真的会去往那里吗？

柳莎，又是否还活着？

众人面面相觑后，方言若有所思的微微颔首：「中元，我清楚你绝非无的放矢之人，既然将追捕范围框定在了屠宰场，那必然有着充足根据和道理。连环案以及医院事件的种种征象中也表明，屠宰场、杀猪刀、猪的血液，乃至于猪的脏器，之于邱宇墨来说似乎都有着不同寻常的意义，是以我认可你的观点。」

「老方，那我现在就去准备。」谢江分管外勤，这种事情自然是要首当其冲的。

「等等，磨刀不误砍柴工，你急何？」阻止过后，方言忧心忡忡的继续出声道，「中元，有个很严重的情况你清不清楚？」

「什么？」方言的迟疑本就在白中元的预料之中，谨小慎微是他的标签，从不来不打没有把握的仗。

「具体的范围。」手指敲击着桌子，方言说出了内心的担忧，「邱子善的口供进行过全面细致的核实，他的确在屠宰场中兼职过，可令人头疼的是屠宰场并不是一家，而且分属省城不同的地理位置，我的意思是还能不能再精确一些。你很清楚这次抓捕的重要性，若是无法一击即中，局面将会无比的被动。」

对于屠宰场的情况，白中元了解的并不全面，毕竟他不是方言，不需要统筹全局，只需要做好自己所负责的工作便可。即便有些时候需要汇总信息线索，关注的也是具有指向性的关键点，是以的确会出现遗漏的地方。

「你先具体说说。」没办法，白中元只能耐着性子等等。

此物时候，方言不会拖泥带水：「省城的三环以内，只有一家肉联厂，邱子善曾经在彼处打过短工。除此之外，近两年中他还分别在另外四家屠宰场工作过，距离近的挨着城区，远的则涉足到了郊县，范围可以说相当之大。」

「那就只能兵分多路，同时展开抓捕行动了。」谢江说。

「这个……」方言欲言又止。

「老方，有顾虑？」谢江问。

「嗯。」点头，方言忧心忡忡起来，「案发至今，我们的工作业已出现了两次重大失误，一次是联动两个分局的警力进行盯防布控的失败，另外一个是之前的「结案」闹剧，这业已让我们无比被动了。再者邱宇墨生性狡猾，手段残忍，想要同时展开抓捕行动势必也动用大量的警力，我担心……」

「你忧心重蹈覆辙？」谢江接话继续道，「这也是对的，要是抓捕成功了还好，可若是失败了，的确是难以交差。到时候被问责倒是小事，如果贻误了案情导致又有人遇害，那局面就无法收拾了。」

「他作何会要频繁更换工作地点？」白中元可不会把时间浪费在揣摩方言的心思上，内心所系全然是如何抓住邱宇墨，至于成功和失败的几率他不会去过多的考量，交差和问责的事情更不会思虑分毫。

「踩点。」谢江回神。

「这听起来符合犯罪逻辑，可深思细想似乎有些站不住脚啊。」白中元皱眉。

「怎么讲？」

「距离。」白中元拿笔在纸上画了个圈，「虽说连环案四名受害人的居住环境不太好，但依旧是属于城区的。就算邱子善是为了日后的犯罪踩点谋划，可也没有必要去郊县吧，这说不通啊？」

「好了，现在你们就不要纠结这个了，说重点。」方言催促，「现在我们讨论一下，到底将哪里列为抓捕地点。」

「很难啊。」谢江无力的摇头：「要是再给些时间，外勤的走访排查或许会有收获，要不等一等？」

「等什么？」方言脸色一沉，「等新的受害人出现吗？」

「……」谢江不语。

「照我看，这次我们的任务目标就是这里。」说着，方言手中的笔指向了电子地图中的方位点。

「彼处？」谢江一惊，「老方，你确定。」

「确定。」方言点头，「这里是城区和县城的中间地带，情况比较复杂，以案件的征象来判断，邱子善不会无缘无故涉足彼处，一来彼处比较远，二来跟几名受害人没有任何显性的关联，事出反常即为妖。」

「我同意。」白中元点头，赞许的看了方言一眼，这个人不是没有案件的侦办能力，而是做人做事太过于圆滑了些，不将他逼到绝境当中，是不会轻易专权独断的。总的来说，这种为人处世之风是利弊共存的。

「既然如此，那就去准备吧，我亲自带队。」有了白中元的支持，方言的底气顿时足了不少。

……

「你支持方队的根据是何？」走出会议室，许琳小声问着。

「你猜？」

「爱说不说。」许琳噘嘴微嗔。

此时，两人正好来到楼梯这个地方，阳光从窗口外面照进来打在了许琳的侧脸上，秋风吹起耳畔的发丝，肩章反射淡淡的银芒，将那张脸映衬出了几分朦胧感。那瞬间，白中元竟然有些呆住了。

那股熟悉感，又来了！

「喂，你作何了？」被直愣愣的目光惊扰，许琳有了些不自然，「白中元，你到底在看何？」

「看你。」白中元下意识回应。

「我……我有何好看的？」许琳目光回避，脸色微红。

「没何。」回神，白中元低头打趣，掩饰尴尬，「其实我想问的是……你早晨起来没有洗脸吧？」

「白中元，你可真够混蛋的。」许琳气的咬牙切齿，挥拳就要动手。

「我支持方队的根据很简单，柳莎曾经在那附近居住过。」白中云赶忙说道。

「柳莎在彼处住过？」手臂垂下，许琳狐疑，「你作何知道？」

「我就是知道。」白中元越来越喜欢看许琳被捉弄的样子。

「你说不说？」

「说。」适可而止，白中元解释，「因为耗子在搬到警队宿舍之前，就是在那附近租房子住的。」

「你是说，他们没分手的时候？」

「具体有没有分手我也不清楚。」摇头，白中元又说，「目前的情况是邱宇墨带着柳莎一起失踪了，而恰恰省城和县城的交汇处又是邱子善曾经工作过的地方，汇总起来目标出现在彼处的可能会很大。」

「如果是这样，倒是符合逻辑的。」许琳点头。

「走吧，方队他们业已下楼了。」说完，白中元转头就走。

「等等……」许琳抬脚便追，「刚才的事情还没说清楚呢，我的脸怎么了，女人就不能有不洗脸的时候吗？」

……

只因无法百分百确定邱宇墨是否在目标地点，所以此次行动方言显得很谨慎，在和秦长天进行过汇报之后，才朝着省城和县城的交汇处进发。此行没有开警车，所有人也都身着便装，着实也是无奈之举。

从支队出发，遭遇过各种延时的路况之后，于上午九点半抵达了目的地的外围，下车开始进行部署。屠宰场位于两个村子的中间，细致观察后能够注意到共有三条路连通，地势开阔，对此次行动极其有利。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老谢，外围的警戒以及交通管制工作交给你来负责，一定要确保三条路统统封死，在我们没有撤出屠宰场之前，任何人都不得进入，外出者进行严格的检查，一旦发现可疑人随即控制住。」

「放心，保证万无一失。」

「还有，你随时保持着警惕，万一有意外情况发生，及时调遣警力。」

「你们也小心。」

谢江的能力，方言是很清楚的，便转头继续道，「许琳、秦时雨、周然，你们三个哪里都不要去，就留在车里等我命令，一旦在这里发现了邱宇墨，需要你们立即进驻现场，听清楚没有？」

「清楚。」

「剩下你们好几个，兵分三路把围墙控制住，我和中元从正门进去。」说完之后，方言掏枪上膛，「行动。」

跟方言一起行动的时候，白中元一直都不会携带枪支，一来他对自己的身手有着自信，二来枪法不是很精湛。而正是有着这样的习惯，是以他们两人才会被冠以「文武双全」的称号，搭档合作，无往不利。

距离屠宰场远离越近，种种的味道也扑面而来，可令白中元疑惑的是，里面并没有任何的声音。

「我在前，你在后，保持警惕。」方言疾步向前，推开了大门。

院子里收拾的还算整洁，但除了两辆肉制品的运输车之外，却没有注意到任何人影，声音更是无从耳闻。等待少许，注意到几名刑警从围墙翻入，众人这才神色戒备的朝着紧闭的大门走了过去。

砰！

就在他们快要来到门前的时候，大门蓦然传来了震耳的声响，门打开的瞬间，一人男人走了出来。

此物人面上有着醒目的疤痕，从左侧眼角一贯延伸到右侧耳根，横亘面部的正中，凶相毕露。黝黑的皮肤、健壮的身躯、鼓胀的肌肉，更是将那股子狠劲儿彰显的淋漓尽致。尤其是手中提着的那把滴血的杀猪刀，似乎有煞气正喷薄而出。

「何人，把刀放下，举起手来？」方言打开了手枪的保险。

「杀猪的。」那人面无表情，声线低沉，说完踹开不仅如此半扇门回身就往里面走，丝毫不将方言放在眼里。

「你们要找的人在里面，再不抓紧就等着收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