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警花林雨晴也来了,这一院子的春色
陈二狗扛着那三百斤的大野猪,刚走到自家那破木板拼成的院大门处。
还没来得及喊一嗓子「嫂子我赶了回来了」,脚底下就跟抹了油似的,差点打了个趔趄。
为啥?
因为那院子里,除了那只摇着尾巴乱叫的大黄狗,还多了一辆闪着警灯的警车,就停在墙根底下,跟咱这土墙破瓦显得格格不入。
紧接着,一阵银铃般的嬉笑声从堂屋门口传了出来。
「巧芬姐,你这手真巧,这鞋垫纳得,针脚比缝纫机踩出来的还密实。」
「嗨,瞎做,闲着也是闲着。倒是雨晴妹子,你这皮肤才叫好呢,平时风吹日晒的跑案子,咋还能这么白净?是不是有啥城里的偏方?」
雨晴妹子?
陈二狗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他推开那没门板的院门,定睛往里一瞅。
好家伙!
只见堂屋大门处那棵老枣树下,支着个小马扎。
自家嫂子张巧芬正拿着针线,而在她对面,坐着个穿着便装的大美女。
上身是件简单的白色紧身T恤,那料子挺括,把那傲人的上围绷得紧紧的。
下身是一条洗得发白的浅色牛仔裤,包裹着两条笔直修长的大腿,脚上踩着双帆布鞋。
头发高高扎了个马尾,露出一张素面朝天却依然惊艳的鹅蛋脸。
不是县公安局的那火爆警花林雨晴,还能是谁?
「哟,二狗赶了回来了!」
张巧芬一抬头,看见二狗和他肩上的野猪,眼睛瞬间就亮了,像是看见了主心骨,赶紧放下手里的活计站了起来。
「咋才赶了回来?哎呀妈呀,真打着这么大一头?!」
林雨晴也转过头来,那双平日里审犯人时冷冰冰的大双眸。
此刻却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上下打量着陈二狗,最后目光落在他那满是汗水的古铜色胸膛上。
脸微微红了一下,随即又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陈二狗把那头死沉的野猪往院子中间一扔,震得那几只正在啄米的老母鸡「咯咯哒」乱飞。
「那啥……林警官,今儿个哪阵风把你这尊大佛给吹到咱这穷山沟来了?」
陈二狗一边拿脖子上的毛巾擦汗,一面嘿嘿笑着打哈哈。
「是不是所里伙食不好,想来咱这儿蹭顿杀猪菜?」
「少贫嘴。」
林雨晴站起身,那股子英姿飒爽的劲儿立马就出来了。
她走到野猪旁,用脚尖踢了踢那厚实的猪皮,似乎在掩饰何:
「我是来……回访的。昨晚滨江路上那事儿,虽然赵泰那边没报警,说是民事纠纷,但我身为人民警察,总得来看看当事人有没有缺胳膊少腿,或者……有没有防卫过当吧?」
话是这么说,但陈二狗那是人精,一眼就看穿了这丫头的心思。
这哪里是来查案的,分明是忧心自己受伤,特意跑过来看一眼才放心。
陈二狗心里头暖烘烘的,趁着嫂子去厨房烧水的功夫,他凑到林雨晴身旁,一股子好闻的皂角香混合着淡淡的汗味直往鼻子里钻。
「咋样,是不是发现我毫发无伤,还扛了头大野猪赶了回来,心里头特别崇拜我?」陈二狗压低声线,坏笑着问。
「自恋狂。」
林雨晴白了他一眼,嘴硬道:「我是怕你死了,没人口供不好结案。」
「得了吧,嘴硬心软。」
陈二狗望着四下无人,蓦然神色一正:「把手伸出来。」
「干嘛?想袭警啊?」林雨晴警惕地退了半步,手却下意识地伸了一半。
陈二狗一把抓住她的手。
一枚触手温润、雕刻着古朴龙鳞纹路的方形玉牌,轻轻落在了她的掌心里。
借着院子里的灯光,那玉牌通体透着一股子墨绿色,上面的龙鳞仿佛活的一样,隐隐透着一股子肃杀和威严,跟林雨晴身上的正气简直是绝配。
「这……」
林雨晴也是识货的人,这一上手就清楚不是凡品。
「这玉……成色这么好?陈二狗,你哪来的?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这是违反纪律的!」
「拿着!」
陈二狗没让她把手缩回去,反手紧紧包住她的拳头,语气变得格外严肃,甚至带着点霸道:
「这不是贿赂,是我送你戴的,你这工作,天天在刀尖上打滚,谁知道哪天遇到亡命徒?这玩意儿是我特意炼的,能挡灾,关键时刻能救命。」
他盯着林雨晴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记住了,洗澡睡觉都不许摘。你要是敢摘下来,我就去派出所,坐你办公桌上不走了!」
她望着陈二狗的双眸,原本想拒绝的话堵在嗓子眼怎么也说不出来。
感受着男人手掌的温度,林雨晴的心跳蓦然漏了一拍。
最后,她咬了咬嘴唇,脸颊飞起两朵红云,低声说了句:
「那……算我借你的,以后还你。」
「行啊,要是还不起,拿人来抵债也行。」陈二狗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滚!想得美!」林雨晴羞恼地抬腿就要踢他,却被陈二狗灵巧地躲过。
就在这时,院门外蓦然传来一阵大嗓门,那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巧芬呐!二狗回来没?我看他在后山打了头野猪王?哎哟喂,我这刚摘的顶花带刺儿的黄瓜,还有地窖里藏的那瓶老白干,特意拿来给你们添个菜!」
紧接着,一人丰腴的身影扭着水蛇腰就进来了。
王翠花换了一身衣裳,虽然还是农村妇女的打扮,但那件红底碎花的上衣明显紧了点,把那丰满的身段勒得曲线毕露。
她手里拎着个篮子,另一只手提着酒瓶,一进门看见院子里还有个警察,愣了一下,随即那双狐狸眼就眯了起来。
「哟,这不是那个……林警官吗?」
王翠花可是村里的人精,眼珠子一转,笑着打招呼。
「这大晚上的还在办案呐?真是辛苦。」
还没等林雨晴说话,又一道声音从门口传来。
「巧芬姐,二狗,我也来了。」
李梅背着那个标志性的帆布包,手里提着两个精致的礼盒,有些拘谨地走了进来。
她瞅了瞅这院子里的架势,泼辣的寡妇、英气的警花,还有那个正在厨房忙活的贤惠嫂子。
李梅推了推眼镜,眼神在陈二狗身上停留了一秒。
陈二狗只觉着头皮发麻,后背一阵凉飕飕的。
好家伙!
这是要把秀水村和县城的半边天都凑齐了?
嫂子张巧芬这时候正好端着一大盆热水出来,一看这院子里站着的三个女人,愣了一下。
作为一个女人的直觉,她敏锐地察觉到了空气中那一丝不同寻常的「醋味儿」。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王翠花那眼神像是要把二狗吃了,李梅尽管文静但目光一贯跟着二狗转,至于这个林警官,刚才俩人凑那么近干啥呢?
但张巧芬毕竟是「正宫」嫂子,那气度是有的。
她面上立马堆满了热情的笑,把盆往地面一放,招呼道:
「哎呀,都来了呀,那是正好!今儿个家里热闹,翠花,李专员,还有林警官,快快快,屋里坐!这野猪肉多,咱们今晚好好聚聚!」
然后转头看向还在发愣的陈二狗,嗔怪地瞪了一眼: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还愣着干啥?三个大美女等着吃肉呢,还不赶紧动手杀猪?还要嫂子教你咋动刀子啊?」
「哎!好嘞!这就杀!这就杀!」
陈二狗如蒙大赦,赶紧抄起门后那把磨得锃亮的杀猪刀,逃也似的奔向那头野猪。
「看好了各位,今儿个给你们露一手祖传的二狗解猪!」
陈二狗大喝一声,手里的刀挽了个漂亮的刀花。
所见的是寒光一闪,陈二狗手起刀落。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那把杀猪刀在他手里就像是有了灵性,顺着野猪的骨缝游走。
刺啦刺啦的声音不绝于耳,那是皮肉分离的脆响。
他光着膀子,每一块肌肉都在用力时高高隆起,汗水顺着脊背滑落,在灯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泽。
那种原始的力气感,看得院子里的好几个女人都有点失神。
王翠花舔了舔嘴唇,眼神火热。
李梅推了推眼镜,脸有些红。
林雨晴则是抱臂站在一旁,望着此物平日里嬉皮笑脸的男人此刻专注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不到半个钟头,一头三百斤的大野猪,就被陈二狗大卸八块,分得明恍然大悟白。
五花肉、排骨、猪蹄、下水,整整齐齐码在案板上。
「嫂子!肉好了!下锅!」
随着陈二狗一声吆喝,陈家的小院里彻底热闹了起来。
大铁锅架在院子里,底下的柴火烧得噼里啪啦作响。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肥瘦相间的野猪肉在锅里翻滚,加上干豆角、土豆、粉条,再倒上王翠花带来的老白干去腥,那股子浓郁的肉香,顺着烟囱飘出去二里地,把全村的狗都馋得直叫唤。
这一晚,四个女人围着一口大锅,虽然各怀心思,但在一碗碗热气腾腾的杀猪菜和几杯烈酒下肚后,竟然出奇地和谐。
王翠花讲着村里的荤段子,逗得林雨晴脸红心跳,李梅讲着大棚的未来规划,听得张巧芬一脸向往。
而陈二狗,就像个勤劳的小蜜蜂,穿梭在花丛中,一会儿给这个夹块排骨,一会儿给那倒杯酒,还得在桌子底下小心提防着不清楚是谁伸过来的小脚丫。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目光落在那一贯在忙前忙后照顾大家、脸蛋被灶火映得红扑扑的嫂子身上。
看着这一院子的欢声笑语,陈二狗摸了摸怀里那枚还没送出去的、也是最好的一枚「平安扣」。
他的心,蓦然就静了下来。
外面的野花再香,这屋里的灯,才是归处。
只只不过……今晚这桃花阵,怕是不好破啊。
只因他发现,王翠花业已喝高了,眼神迷离地拉着他的袖子不撒手。
李梅也借着酒劲,靠在他肩头上说头晕。
就连林雨晴,也托着腮帮子,醉眼朦胧地盯着他看,嘴里嘟囔着还要喝。
陈二狗咽了口唾沫,感觉今晚这觉,怕是没法睡踏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