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深夜施针
三天时间,一晃就过。
这天夜晚,月亮被云层遮住,村子里黑灯瞎火的。
王老五果然准时来了,挎着个布袋子,鬼鬼祟祟地敲响了陈二狗家的院门。
陈二狗开门把他让进来。
王老五把袋子递上,讨好地说:「二狗兄弟,你看,上好的关东烟丝,劲大醇厚!老白干也是镇上新买的,绝对够度数!哦对了,还有只老母鸡,给……给弟妹补补身子。」他看了眼站在屋门口的张巧芬,别扭地换了称呼。
陈二狗接过东西,掂量了一下,满意地点点头。
「行,五叔还挺上道。」他指了指院里早已准备好的一块旧门板,「脱了吧,躺上去。」
「脱……脱了?」王老五一愣。
「废话!不脱衣服咋扎针?隔着衣服扎,扎偏了算谁的?」陈二狗眼睛一瞪。
王老五不敢怠慢,只好扭扭捏捏地脱得只剩一条大裤衩,臊眉耷眼地躺在了冰凉的门板上。
晚风吹过,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张巧芬见这情形,脸一红,回身就想进屋回避。
陈二狗却一把拉住她:「嫂子,别走啊。你就在这儿望着,顺便给我搭把手,递个毛巾啥的。以后咱家开个夫妻诊所,你得多学学。」
这话一出,张巧芬的脸更红了,心里又是欢喜又是羞涩,嗔怪地瞪了陈二狗一眼,但脚却像生了根,没挪动步子。
王老五躺在门板上,听着这话,心里五味杂陈,但也不敢吱声。
陈二狗装模作样地净了手,随后取出一个旧布包,展开,里面是长短不一的几根银针,还是他爹留下的老物件,平时根本不用。
他深吸一口气,回忆着《龙王诀》里「金针渡厄」的法门。
其实这针就是个幌子,关键是要用他体内的龙王真气,疏导王老五肝部郁结的病灶和死气。
「五叔,我可要下针了。这针下去,又酸又麻又胀,滋味可不好受。你得忍着点,别乱动,动了气,扎坏了经络,我可不管。」陈二狗捏起一根最长的针,在煤油灯的火苗上烧了烧。
王老五望着那明晃晃的长针,咽了口唾沫,紧张得浑身肌肉绷紧:「哎,哎,我忍着,我肯定不动!」
陈二狗心里暗笑,运起一丝真气,对准王老五肝区附近的一个穴位,快准狠地扎了下去!
「嗷——!!!」
一针下去,王老五感觉像被烧红的铁钎捅了进去,疼得他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差点从门板上弹起来。
这叫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估计半个村子都能听见。
「别动!」陈二狗低喝一声,用手按住他,「这才第一针!乱动就前功尽弃了!」
王老五疼得龇牙咧嘴,冷汗直冒,只能死死咬住牙关。
陈二狗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就是要让全村人都听听,平日里不可一世的村霸王老五,如今在他陈二狗手下,是咋样嗷嗷叫唤的。
接下来,陈二狗运针如飞,专门挑那些刺激感强的穴位下手。
每扎一针,都伴随着王老五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呼。
「哎哟喂!」
「妈呀!」
「轻点……二狗爷爷轻点……」
惨叫声此起彼伏,在夜空中飘荡。
左邻右舍果真被惊动了,不少人家亮起了灯,隐约能听到议论声。
「听,是王老五的声儿!他在二狗家干啥呢?叫得这么惨?」
「不清楚啊,是不是二狗在收拾他?」
「活该!这老小子也有今日!」
张巧芬在一旁听着,又是好笑又是忧心,生怕陈二狗把王老五扎出个好歹。
王老五起初只觉着剧痛难忍,但逐渐地,一股难以形容的暖流从针扎的地方扩散开来,原本肝区那种针扎似的隐痛,竟然真的减轻了不少!
陈二狗却浑不在意,一边运针,一边将精纯的龙王真气,透过银针,缓缓渡入王老五的肝经,梳理着那些郁结的病气。
他惊讶地瞪大了双眸,看向陈二狗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难以置信。
这小子,是真有本事!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陈二狗额头也见了汗。
他感觉火候差不多了,才逐一将银针拔出。
「好了,起来吧。」
王老五哆哆嗦嗦地爬起来,活动了一下身子,惊喜地发现,身上轻松了不少,那种沉重的疲惫感也消失了!
「神了!二狗兄弟!你真神了!我感觉好多了!」王老五激动得语无伦次,对着陈二狗就要再跪下。
陈二狗摆摆手:「别急着谢,这才第一次。你这病根深蒂固,一次除不了根。」
他拾起纸笔,写了个方子递给王老五:「照着此物方子,每天上山采新鲜的三七、金银花、蒲公英,每样三财物,熬水喝,连喝一人月。这期间,忌酒忌荤腥,清淡饮食。」
「哎!好!我记下了!一定照办!」王老五两手接过方子,如获至宝。
他穿好衣服,千恩万谢地就要走。
「等等。」陈二狗叫住他。
王老五赶紧回身:「二狗兄弟还有啥吩咐?」
陈二狗走到他面前,尽管比王老五矮半头,但气势却稳稳压过他一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陈二狗指了指旁边的张巧芬,慢悠悠地出声道:「五叔,咱一码归一码。病,我给你治。财物,你照付。不过,往后在秀水村,要是再让我知道,有谁敢欺负我嫂子,或者给我家使绊子……」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你该清楚咋办吧?」
王老五浑身一激灵,立马挺直腰板,拍着胸脯保证:「二狗兄弟你放心!从今往后,巧芬妹子……不,弟妹!那就是我亲妹子!谁要是敢动她一根汗毛,我王老五第一个不答应!你就是我亲爹!」
为了活命,王老五现在是毫无底线可言。
陈二狗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行了,记住你说的话。回去吧,三天后再来。」
王老五如蒙大赦,点头哈腰地退出了院子,消失在夜色中。
院子里恢复了安静。
张巧芬走过来,替陈二狗擦了擦额头的汗,眼神里满是崇拜和后怕。
「二狗,你可真厉害……我刚才听着他那惨叫,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陈二狗得意地搂住她:「小意思!对付这种恶人,就得让他吃点苦头,长长记性!走吧嫂子,回屋睡觉,次日还有好事呢!」
「啥好事?」
「刘主任不是让我去农技站吗?我次日就去镇上会会他,给咱家菜找条大销路!」
陈二狗搂着张巧芬,吹熄了煤油灯,屋里陷入黑暗,只剩下两人晃动的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