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脸皮厚

接下来几天时间，陈云都表现得很勤劳。

不论是学习药材药理，还是了解人体的结构，他都孜孜不倦吸收着。

这让李四极其满意，连连夸赞陈云为人勤劳。

这天清晨。

李四又在挑选即将变质的药材。

今日他挑的是白芍。

陈云这几天已经收集了不少黄芪、当归、桃仁等药材。

距离凑齐熬制「筑基汤」所需的药材只差白芍和阴阳星辰草两味。

这不，他一看见李四挑即将变质的白芍便目光闪烁地侯在了一旁。

李四这个人话不太多，尽管算不上闷罐子，但基本不会主动找话题。

陈云又别有用心，自然也没有主动开口聊天。

正在此时，也没有听见踏步声，门口一道阴影便截住了太阳的光线。

紧接着，许久未见的王老志声线从背后传来，「李师弟，陈师弟，此刻正忙活呢？」

「王师兄。」

「王师兄。」

陈云和李四赶紧循声望去。

只见一身青色道袍打扮的王老志笑吟吟走到药桌前，转头看向陈云追问道：「可曾习惯在药园做工？」

陈云忙作揖回应道：「回禀师兄，云在药园做工很是惬意。」

李四替他说好话，「王师兄，陈师弟为人勤勉，我药园中许多脏活苦活他平日里都抢着做。」

王老志深知李四性格，一般很少会与人说谎。

他赞赏地看了一眼陈云，「如此甚好。」

陈云谦虚道：「此乃本分。」

「嗯。」王老志很满意陈云的态度又点了点头。

随即，他看向李四，「李师弟，替我准备二十株阴阳星辰草，重阳真人又来求药了。」

李四为人极其的沉稳，不该问的话一句没问，只是应声道：「好。」

重阳真人是谁陈云自然恍然大悟。

不出意外，理应是吕洞宾的徒弟王重阳，也就是全真教创始人。

若是平时，他听见这位历史上赫赫有名道人前来一定会很感兴趣。

可现在陈云只差白芍和阴阳星辰草便能凑齐熬制「筑基汤」的药材，如今又听到王老志让李四拿二十株出来，他一下子双眸变得有点直，想看看有没有机会像平时一样，获得一株即将变质的阴阳星辰草。

只可惜这种机会没出现。

李四很自然从药柜里取出二十株阴阳星辰草，稍加检阅没有问题后，便包裹好给了王老志。

王老志取了药材便走了。

唉，果然没机会。

陈云心中难免有些遗憾。

忽然，李四指了指旁边那堆挑出来即将变质的白芍，「陈师弟，帮忙把这些白芍丢了吧。」

陈云回过神来，忙道：「好的，李师兄。」

尽管没能得到阴阳星辰草，但最起码白芍有了，这让陈云颇为安慰。

他走上前去，将那堆白芍卷起，然后返身出门，和以前一样假装去丢，实际却藏进了铜炉里。

只是……

阴阳星辰草看上去似乎比较的珍贵，自己究竟何时能得到？

陈云以为要守株待兔很久才有希望得到这味「筑基汤」所需的主药。

可接下来几天他观察到李四对阴阳星辰草照料十分的细心，仿佛想要像黄芪、白芍那样获得有点不太现实。

难道真没机会获得此药吗？

……

几天后，元旦了。

嗯，其实就是春节。

元旦，开始为元，天明即旦。

元旦，本意就是一年的第一天，即岁首。

这天，王老志给道观内几乎所有人都放了一天假。

怎么会说几乎所有人？

因为药园没放假。

毕竟药材需要人照料，不然容易出问题。

陈云对此倒是没什么不爽。

李四性格比较的沉闷，自然也没表现出不高兴。

方才给药园浇完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两人正坐在药房里聊天。

忽而，王老志和一人陌生中年男子从外面走了进来。

陈云和李四赶紧起身打招呼。

陈云作揖道：「王师兄。」

打完招呼，他还颇为疑惑地转头看向不仅如此一位中年道人，因为从来没见过。

李四也在作揖行礼，「王师兄，郑师兄。」

王老志嗯了一嗓子，「元旦还要你们二位做工，辛苦了，我和郑师兄特地来看看你们。」

说着，他似乎想到了何，主动给陈云介绍道：「陈师弟，这位是我师兄郑文叔，你称呼他郑师兄即可。」

陈云又作揖行礼道：「见过郑师兄。」

郑文叔性格十分的开朗，笑眯眯地出声道：「这位想来就是新入我传道观的陈云陈师弟了。」

他很显然早就听说过陈云了。

道观内总共就十好几个人。

多一個人被郑文叔知道并不奇怪。

陈云道：「是的，郑师兄，我就是陈云。」

郑文叔为人极其和善，满脸笑容道：「听说你做工勤勉，为人聪慧，王师弟甚是喜欢，我今日与你初次见面，师兄别无长物，便拿这张符箓当见面礼吧。」

言罢，他从袖子里抽出来一张折叠好的黄纸符箓。

陈云颇为的错愕，没不由得想到郑文叔为人如此豪爽。

可他不太熟悉对方，也不清楚该不该收。

幸好此时王老志说道：「师兄给你就拿着吧。」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陈云这才感谢了一声，小心翼翼将符箓收起。

郑文叔主动介绍道：「此乃静心符，可让伱平日里神志保持清明，并无太大作用，不用谢。」

王老志笑呵呵地接过话，「你别看郑师兄说的随便，实则此符玄妙，不仅可以让你保持神志清明，若是碰上一般的鬼怪蛊惑都能不受影响，自然，要是特别厉害的鬼怪就没用了。」

啊？

这世上还有鬼怪？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陈云细细一想，仙人都有，有鬼怪有何稀奇？

想是这样想，他心中不由升腾起好奇，鬼怪到底长何样子？

陈云还真想见识一下。

想着，他再次感谢道：「感谢郑师兄赏赐。」

「不碍事。」郑文叔摆摆手，随即又对着陈云和李四出声道：「今日元旦，其他门人都停工歇息，你们二人却要守着药园，也算是极其辛苦了，这样，我和王师弟商议了一下，打定主意满足你们每人一个只不过分的愿望，说说吧，有何想要的。」

满足我们每人一人愿望？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陈云心思一下子变得活络起来。

就在他琢磨之时，李四业已开口了，「师兄，我别无所求。」

那自己是不是能够跟郑文叔和王老志要一株阴阳星辰草呢？

郑文叔哑然失笑道：「你小子倒是机灵，怕提要求惹我不开心？」

李四憨厚地笑了一下。

郑文叔沉吟不一会道：「虽然你不要，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既然答应补偿你们二人，不给点东西实在说只不过去，要不这样，我给你包一个红喜袋，如此可好？」

李四感激涕零道：「感谢郑师兄。」

郑文叔从袖子里又摸出了一人红彤彤的钱袋递了过去。

看样子他是有备而来。

也确实，郑文叔和王老志清楚门人们不敢真的提要求，所以早早准备好了红喜袋，但凡遇到此类情况，直接给点压岁钱，一般三两银子。

给完李四红喜袋之后，郑文叔又转头看向陈云道：「陈师弟，你呢？」

他原本以为陈云会向李四一样不敢真的提要求。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王老志和李四也是这么认为的。

可谁知陈云语出惊人道：「郑师兄，我能要一株阴阳星辰草吗？」

李四：「……」

王老志：「……」

郑文叔：「……」

三人都没料到陈云面皮这么厚，竟然真的敢提要求，尤其还要一株阴阳星辰草这样的天地灵根。

陈云是有苦说不出啊。

这些日子他观察过情况，阴阳星辰草比较难培育，李四一般看的非常紧，根本没可能出现即将变质这样的情况。

也就是说，陈云没办法利用收集其他药材的手段获得阴阳星辰草。

只是他又迫不及待想要能够早点熬制出「筑基汤」，以助自己早日百日筑基。

如今郑文叔这么说了，陈云当然得搏一把了。

王老志险些被他气笑。

李四也在旁诚惶诚恐，生怕陈云会被责怪。

反倒是郑文叔在沉默半晌之后，目光深邃地看了一眼陈云，反问道：「你平日里在药园做工，若是心怀不轨的话，随时能够窃一两株阴阳星辰草不被发现，为何还要主动向我索取呢？」

陈云实话实出声道：「云乃是老实本人之人，断然做不出窃这种事。」

郑文叔又问道：「你要阴阳星辰草有何用？」

陈云这回没有说实话了，「前阵子我看仙姑真人和重阳真人都来求这味药材，想来是什么宝贝，故而想要研究一番，这才跟师兄开口。」

郑文叔笑道：「阴阳星辰草对于凡人来说确实是宝贝，只是对于我凝阳洞传道观并非何特别稀罕之物，既然你想要，那就拿一株去。」

啊？

这么容易获得了？

陈云不由喜出望外，忙道：「感谢郑师兄。」

凑齐了！

终究凑齐熬制「筑基汤」的药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