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自从我们把你找赶了回来的那一刻开始,我们就是打算要好好补偿你的。」
阮小溪忍不住又怼了一句:「我现在过的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就是你们所说的补偿吗?那你们这样的补偿,我还真是承受不起。」
「爸爸妈妈要是想要补偿你,肯定还是要有一定的能力才行啊。」
阮志国赶紧接上话头,「你看看爸爸现在的机构,这么落魄,就算到时候我们真的想要补偿你,我也是有心无力啊。」
夫妻两个在这儿拐弯抹角的,听得纪城严也有些不耐烦了,他抬起手腕,瞅了瞅手腕上的手表,沉声说:「二位有什么话不如直接说吧,马上就要到小溪休息的时间了,她现在跟普通人不一样,需要多休息。」
阮小溪也表示甚是赞同,她实在不是很想一直面对着两个人。
阮志国顿了一下,这才缓缓的说道:「小溪,我和你妈这次过来找你,主要是想跟你说一下,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们明天再给你约一个媒体记者,随后你重新接受一下采访。
从他们两个刚进来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很想把他们赶出去。
其实你也不用说太多,事情能挽回多少是多少。」
「听你这意思,你是不是还要给我一份稿子,我背一下?」阮小溪把自己手里的水杯放在了桌子上,问道。
「这……要是你实在不清楚怎么说的话,爸爸也能够给你一份稿子,你照着稍微背一下就是了。」
阮志国仿佛是没有听出来她话里的意思一样,还真得借坡下驴的说出来这句话。
阮小溪直接不想再跟他沟通了,一点再跟他继续说下去的欲望都没有了,便直接开始赶人:「行了,你们赶紧走吧。
今日我就当你们没有来过。」
「小溪……你这……」
「关于你说的这件事情,你想都不要想了。
我要是答应了你,我才真的是一个疯子。」
阮小溪皱眉,又转头转头看向纪城严:「我想要休息了。」
纪城严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从沙发上霍然起身来,走向门边把门拉开,当了一回管家送客:「两位请吧。」
阮志国夫妇并不甘心就这么离去,依旧坐着不走,絮絮叨叨的劝阮小溪:「小溪你想想,就算你出来重新澄清一下这件事。
你也不会有何损失的。
可是你可以救救爸爸的公司,你想啊,爸爸的公司倒了,对你能有什么好处?」
「是啊,小溪。
你爸爸的公司只要还在,你就是千金小姐。
有何事你爸爸都能够帮你,可是你爸爸公司没了,你可就也没有靠山了……」阮母咬了咬牙道,「到时候大家也会戳你脊梁骨,都会说你配不上纪总的!」
阮小溪真是被她逗笑了:「你说你们会帮我?帮我什么啊?这么久了,除了来找我帮忙的时候想起来我此物女儿,平常我见过你们的人影吗?」
「我们……」
「再说了。」
阮小溪霍然起身来,慢慢的走到阮母面前,轻声道:「我配不配的上他,别人说了算吗?别人作何说,关我何事。
他不嫌弃我就好了啊,管那么多干何?」阮母气道:「你作何知道时间久了纪总不会嫌弃你……」
「城严,你会嫌弃我吗?」阮小溪突然侧头看向纪城严,问了一句。
纪城严站在原地,尽管面无表情,然而眼睛深处涌动浅淡的柔意:「不会。」
阮小溪满意的笑一下,又对阮母出声道:「妈你看,他不会嫌弃我。」
「以后的事情,谁能保证……」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阮小溪冷道,「配得上他的,是我,不是你们阮家。」
阮志国在一面也动了气:「何叫我们阮家,你难道不是姓阮吗!阮小溪,你这就是不孝!百善孝为先,你连孝顺父母都做不到!」阮小溪不耐烦的道:「如果我能选择,我真希望我不姓阮!你们放心,你们的养老金我一分钱都不会少给你们,但是让我做不想做的事,想都别想。」
她不是何圣母,也不是那些白莲花。
她是个正常人,会爱别人,也会讨厌别人。
她恨阮静雅,她讨厌自己的父母。
别人要是伤害了她她还傻兮兮的去以德报怨,那她真的能憋屈死。
人生在世,最重要的就是开心嘛。
阮志国夫妇依然不肯这么轻易的走了,开口还想继续说些何。
纪城严却不肯再给他们机会吗了,站在那边冷淡的开口说道:「阮总,要是你还不做的话,我可不敢保证你的机构在明天一早晨起来就会股票跌停,随后旋即被纪氏收购。
要是你的确甚是想来工作的话,那你完全能够继续说下去,我们纪氏随时欢迎你。」
阮志国夫妇听他说完这一番话,自然也相信他的实力,随后乖乖的闭了嘴:「小溪。
那我们找时间再来看你。」
阮小溪摆手:「我次日就出院了,你们不用再来了。
公司不是很忙吗?忙好你们自己的事情就是了。」
这就已经是毫不留余地的拒绝了。
而阮志国夫妇却也再也没有能跟他继续商量下去的余地,再作何不愿意,也只能暂时回身离开了病房。
他们两个人走了了以后,阮小溪才松了一口气,慢吞吞的回到床上坐下。
低下头,玩弄着自己的手指,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只是看起来仿佛不是很开心。
纪城严他们快上,重新坐在了自己的电子设备旁边,像是是根本没有注意到她的情绪低落,但是他竟然还是不经意的说了一句:「你根本就不用为这种人而难过。」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阮小溪震惊的抬起头来看他,疑惑的问:「你说何?」纪城严的双眸依旧定在屏幕上,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打,好听的声线慢悠悠的传过来:「有不少人是不配做父母的,那我们又何必为这样的人而难过呢。」
纪城严的情况阮小溪并不是不知道。
甚至他比自己还要惨一点,至少自己当年流落到孤儿院,是只因自己那一个没有人性的姐姐的所作所为,然而他却是只因自己的亲生母亲送到了孤儿院里。
至少这一点比起来,阮小溪的父母比他的父母还更有一点人性。
然而他们两个都是同样的,一直没有接受过父母的关心和爱护。
或许阮小溪是主动拒绝了父母的关爱,可是他却直接就是没有的。
所以他才能说得出那句话吧:「有些人根本就不配做父母,是以我们更不必为了这样的人而伤心难过。」
他这么多年独自的生活,也不知道在午夜里辗转反侧的时候,有多少次用这样的话来安慰过自己。
是以在今日看到他有些黯然神伤的时候,也会同样的拿出这句话来安慰她。
……纪城严第二天还是没有按照两个人的约定去上班,因为阮小溪出院之前要做的一系列检查,纪城严尽管是不放心让她一人人做的。
于是还是留在了医院里来陪她,正好等她做完检查,拿到结果以后,再把她送到酒店里去。
做检查之前,阮小溪接到了一人电话,是陆止言打来的。
他在电话那边说的,今日日中要来医院看她,并且会给她带吃的,是以打电话问问她想要吃何,到时候他能够去买。
阮小溪坐在医院的走廊上,一面等着做检查,一边举着手机跟他打电话:「不用了,我现在此刻正等着做检查,做完检查没有何事我就出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