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破案效果不理想

对于锦衣卫的工作效率，宋友亮还是比较有信心的，不过当送有了和吴孟明再次回到知府衙门时，发现街道上和衙门大门处聚集饥民已经越来越多，没办法骑马前进了。便送有了和吴孟明等人只能下马步行，从偏门进入衙门。一路上就听到人群中不时有人喊：

「喂～！前面的往前走啊！傻站在彼处干什么？往前走啊！」

「他娘的，再不放粮，咱们就冲进去抢！」

「对，抢粮去！官老爷们定是在里面喝酒捞肉~」

「是啊，反正他娘的也是饿死，抢粮去！」

「就是！脑袋掉了碗大个疤，砍脑袋总比饿死强！」

「我听说仓库里有别处运来的粮食，为何不发赈济粮」

「这些狗官，哪里管我们死活~」

「不是说官府开仓放粮吗？怎么这么许久都未见动静？」人群中不时有人鼓噪，情绪已经有些失控了。

花厅上，陈国英和王子林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见宋友亮和吴孟明，赶紧上前道：」二位大人，粮食之事？」

吴孟明冷哼一声，出声道：」陈知府好手段，粮食都没找到，居然就许诺要开仓放粮？」

陈国英早已焦头烂额，」吴大人错怪本府了，本府手里一粒粮食都没有，怎么会许诺放粮？就在二位走了的档儿，灾民不知道从何处听说了一人时辰后，知府衙门开仓放粮，这才汇聚到此~」

「又有人放谣言？」宋友亮摸了摸下巴，」看来对方可能已经察觉到了危险，打算尽快激起民变，好让自己浑水摸鱼？」

「你是说元凶会借民变时官府调集人手护卫衙门的机会，运粮出城？」王子林出声道

「不错，饥民们一旦发现衙门里没有粮食，自然第一个就会不由得想到去粮栈」吴孟明问陈国英道：」你有多少衙役？是不是统统都在此处？」

陈国英惶恐地点了点头

锦衣卫的办事效率就是高，才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各路人马就纷纷传来消息，元合昌是济南兴隆货栈的分号，而济南兴隆货栈是河南豫州货栈的分号，豫州货栈的东家名叫陈志柳，曾是范永斗的家仆。至于元和昌方面，负责监视的锦衣卫发现元和昌聚集了许多牛车马车以及苦力，似乎有大动作。而海边的巡逻队也捉了十多个渔民回来，经过突击审讯，这些渔民招供他们是受雇于元和昌的廖掌柜，帮他运些私货。至于私货是何，他们也不清楚。

此刻，衙门外喧哗鼓噪之声业已越来越大，抢粮的呼喊此起彼伏！十万火急，一个衙役闯进花厅，他身上的衙役服多出被撕破，」大人，不好啦，饥民们开始闯闸了」

「不管了~」宋友亮一拍大腿，」请千户大人下令，即可征用元和昌的统统粮食，随后凿开衙门的后门，把粮食从那里运进，再由前门派发~」

宋友亮又对陈国英出声道：」请知府大人派人维持秩序，领粮时如果有人捣乱，叫衙役们不要手软。」

吴孟恍然大悟了宋友亮一眼，」小子，何时轮到你来发号施令？」

「呃~赎罪，下官一时情急」宋友亮赶紧道歉

「还不照办？你们愣着干嘛？」吴孟明喝道

「是是」陈国英和锦衣卫们赶紧拔腿就走

吴孟明这时才对宋友亮笑笑，出声道：」还挺有大将之风的嘛~」

吴孟明注意到站在一面不知道干何好的王子林，朝他招了招手，」你~出去安抚一下饥民，争取点儿时间~」

宋友亮只能干笑几声，」千户大人又拿下官寻开心了~」

「我？」王子林心中又是叫苦，为何每次都让我做这种苦差事

过了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宋友亮和吴孟明几听见后院传来砸墙声，二人来到后院一看，所见的是锦衣卫们指挥着一群民夫此刻正砸墙。一拨人在拆除后院大门，把墙上的洞开大。另一拨人则此刻正墙外猛砸一座二层民房的墙。

「拆民房干嘛？」宋友亮不解地追问道

「元和昌之内无粮，粮食全部藏在这民房内。」一人锦衣卫答道

「好个灯下黑啊」吴孟明笑言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宋友亮笑道

很快，大批粮食就从民房里运了出来，不光有宋友亮的麦粉，还有产自南方的番薯，西北的高粱。至于在前门的陈国英和王子林，就减碎了自己官服，发给百姓充当领粮的凭证。见官府真的开始放粮赈灾，饥民的情绪渐渐平复。期间有人想又一次挑起哄抢，或被锦衣卫当场格杀，或被衙役制服擒拿。

第二天，许二多从海阳运来第二批粮食，饥民们无不欢呼雀跃，头上又新添白发的陈国英总算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后来又有传闻说在此期间的确有从金州、旅顺方向来的大船驶向长岛，在周游一番后一无所获，就北返了

之后，吴孟明带着没来得及逃走的廖启明等一干人犯回了北京，不出三天，又听说豫州货栈也被锦衣卫查封，还听说顺藤摸瓜一直牵扯到张家口范家，朝野之中因此事掀起不小的波澜。

不管朝廷里有何风浪，宋友亮依旧在继续着自己的事业

「要是有混凝土，那该多好啊~」宋友亮站在城头，望着泥瓦匠们用米浆水和浆糊在砌墙，不由自言自语道

「公子，啥是混凝土啊？」许二多是宋友亮的影子，与他形影不离

「混凝土就是用石灰和黏土混合之后」宋友亮今天心情很好，是以有耐心为许二多解释什么是水泥

许二多听了半天，笑道：」这次我算听明白了，就是拿石灰粉和黏土搅和在一起是吧？这两样东西，咱海阳附近都有啊」

「真的？」宋友亮跟前一亮

「我哪敢消遣公子」

石灰石除了能够直接加工成石料做建筑材料外，还可以烧制成生石灰，作为消毒防疫卫生之用。生石灰充水变成熟生灰，还能够涂在树根用来杀虫。在春季播种前，在田里洒上石灰后、放水、翻土，田地在石灰水里浸泡一、两天后，躲藏在泥土中过冬的害虫或虫卵就能被消灭了。尤其是山东这几年持续干旱，非常有利于蝗虫的繁殖。有了石灰就可以更好的帮助农业生产。

海阳千户所在的今乳山市境内石材资源十分丰富。石灰石矿藏也不少，烧制石灰的历史也很久远，宋友亮就打算办一人采石场，从矿山附近的村子里雇佣了不少村民来开山采石。早就听说给宋家当雇工工财物有保障，又只因山东的旱灾还在继续，是以宋友亮要办采石场的消息一传出，看见种地无望的村民纷纷前来应募。

只因采石场的工作比较辛苦，是以采石场工人的工钱是每人每月六斗粮，上工期间包吃包住，死伤都有抚恤。由只因采石场粉尘大，是以工人上工时每人口鼻上都包着一人十层纱布做成的兜兜，宋友亮管它叫」口罩」。但是只因它的穿戴方式有些象女人的肚兜，所以工人们戏称之为嘴兜。这个采石场出了开采石灰石之外，还兼带开采花岗石和大理石。

初时，工人是采用人工凿取的方式从山上将大块的时候凿下来。费工费时不说，产量也很低下。于是宋友亮让工人们采用火药爆破的办法来开山，便住在矿山附近的村民每天都能听到隆隆的开山炮声。尽管采石场的工作很辛苦，工人们长长被沉重的石块压弯了腰，然而宋家的工财物从不拖欠，发下的小麦粉里也不掺沙土，是以工人们还是辛苦并快乐地工作着。在成功开办采石场的基础上，宋友亮又开办了黏土矿。现在宋友亮有了粘土矿。经过一个月多的实验，矿场使用土法制造水泥成功，每日能够生产土水泥六十斤。

有了水泥之后，水泥包砖的海阳城变得更加坚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