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打扰到我了
林江雪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他们的牛排终究做好,被侍者端了上来。属于温云卿的那份,单从菜色搭配上来说,就比他们的要高档了许多。
所见的是温云卿慢条斯理地品尝起前菜,微笑着同林江雪道:「这回你该相信,我对你的文哲哥哥不感兴趣了吧?」
有穆廷深那种珠玉在前,穆文哲这种瞎了眼的狗男人,你自己留着吧!
林江雪望着温云卿吃饭的时候,餐桌礼仪滴水不漏,再不由得想到她说她爱慕的是穆廷深,心就乱了。
她忘记了理应在穆文哲面前保持白莲花的形象,语气带着淡淡的嘲讽:「就算你爱慕穆廷深,以你的条件,也很难嫁给他吧。」
这酸溜溜的语气,听得温云卿一阵暗爽。她叹了口气,深情地说:「我自然知道我和他是没可能的,然而我愿意不断努力,只为靠近他一点点。要是不是他,那我宁可终身不嫁。」
说话的时候,她还瞟着穆文哲的脸,果真,比锅底还要黑。
你说你看不上我,我还看不上你呢!哈哈哈!
穆文哲从小到大,哪受过这种气。不说他的那些女伴,就连林江雪,从小都是捧着他的。
于是他也不顾什么绅士礼节了,直接拿出了手机来,冷笑着:「看在你对我堂叔这么痴情的份儿上,我给你一个机会。」
温云卿:「?」
穆文哲拿出了移动电话,一面翻找着通讯录,一边对温云卿说:「你不清楚吧,最近我堂叔为了谈生意,来到了华国,前些日子我们刚见过了一面,交换了国内的号码。」
温云卿眼睁睁地望着他拨出了一人电话,下意识捏紧了手里的刀叉。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穆文哲开的是免提,是以台面上的三人都听到了一人有些失真的淡漠男声响起:「喂。」
穆文哲的父母早就叮嘱过他,对这位来头很大的堂叔,一定要报以一百分的敬重,对他自己和家族都有好处。
于是他挺胸抬头,极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沉稳:「堂叔,是我,穆文哲。」
「嗯。」男人疏离地道,「有何事吗?」
「是这样的,」穆文哲幸灾乐祸地看了温云卿一眼,「我有个朋友,对堂叔您一见倾心,爱慕甚是,今日我们在外面吃饭,她想和您表白,我因此给您打了电话,希望没有打扰到您。」
温云卿咬牙切齿地看了穆文哲一眼,心说,我可能不是人,但你是真的狗啊。
她轻轻地置于手中的刀叉,揉了揉喉咙,琢磨接下来的措辞。
作何办?电话都接通了,接下来是不是该她讲话了?
然后,她就听电话那边沉默了一秒钟,磁性的男声又一次响起:「打扰到我了。」
穆文哲没反应过来:「啊?」
「我说,你打扰到我了,以后这种无聊的事,不要找我。」说完,男人直接挂了电话。
饭台面上的三人,先是大眼瞪小眼,后来穆文哲和林江雪齐齐笑出声来。
哈哈哈!穆廷深连听都不肯听,直接拒绝了温云卿!
从对方的眼中,他们都看出了一句话:温云卿这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啊!
温云卿也深感尴尬,只不过她很快就镇定下来,微笑地望着穆文哲和林江雪。
林江雪这才意识到她有点笑过头了,清咳一声,眼里满是幸灾乐祸,假惺惺地表达着自己的同情:「云卿妹妹,你别难过,毕竟堂叔他身份尊贵,会有这种反应也情有可原。」
温云卿点点头,顺着她的话说:「道理我明白。穆廷深那么优秀高贵,肯定很难以接近。我不光不伤心,还觉得他很酷呢。」
林江雪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人家连话都不屑你和说,你还上赶着当人家的舔狗。还是穆文哲好,对她温柔体贴,百依百顺。
对比下来,她觉着自己比温云卿幸运太多了,粲笑着说:「云卿妹妹要加油哦,争取早日追到穆廷深堂叔~」
温云卿礼貌地笑笑:「谢谢。」
穆廷深的反应,让穆文哲心情大好,他拾起刀叉用餐,没有再讽刺温云卿。
*
另外一边,穆廷深谈完生意,由对方送他到了商场的顶层餐厅。
知晓穆廷深吃饭的时候不喜欢人作陪,那人将一切安排好后便离开了。
穆廷深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阔步在前,面无表情地问侧后方的助理徐臻:「机票订好了吗?」
徐臻微微仰头望着他,毕恭毕敬地回答道:「订好了,明天日中十二点飞伦敦。」
穆廷深颔首,人业已来到了包厢门前,徐臻立旋即前,殷勤地帮他推开了门。
两人进入包厢后,穆廷深带来的两排保镖,齐刷刷地守在了包厢门口,阵仗大的侍者来为穆廷深点菜的时候,心里都有点发憷。
徐臻对他的反应见怪不怪,按照穆廷深的喜好,为他点好了菜,随后和侍者一起退到了门外。
包厢中刚恢复安静,穆廷深的手机又响了起来。之是以说「又」,是因为片刻前他刚接了他那便宜侄子穆文哲的电话。
想到电话内容,穆廷深微微蹙眉。穆文哲不是已经进入了泰华集团,成为总经理了么?作何这么闲?大概是工作太少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来电,见是母亲打来的,摁下接通,清冷地道:「妈。」
「廷深啊,」一个温柔的女声从听筒中传来,「我听说你订了回英国的机票?」
穆廷深表情冷峻:「是订了票。」
穆夫人惋惜地说:「怎么不在华国多留一段时间呢?那边风景美,美食也多。」
「没何好看的,反正在我眼中,世界一贯都是黑白的。」
像是提起了何禁忌,穆夫人好几秒都没出声,再开口,她声音明显哽咽了:「廷深,你要相信,人生还很长,一定会有奇迹出现的。」
这话穆廷深从五岁听到二十五岁,心中早就业已掀不起何波澜。他语气平静地就像是在说今日的天气:「妈,我的身体何样我清楚,你就不用安慰我了。」
穆夫人唉声叹气地挂了电话,穆廷深久久不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