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姜云幼,你犯什么蠢!
姜云幼说的是求。
顾斯柏看了她一会儿,蓦然问:「小涔就是当年你喜欢的那男孩?」
姜云幼怔愣了一瞬。
「是。」
她也一直清楚,自己的使命就是嫁进顾家,嫁给顾斯柏。
当年还在姜家时,姜云幼和顾斯柏是有婚约的。
但顾斯柏对她没有男女之情。
两人年纪相差好几岁,顾斯柏一贯都把她当作是妹妹,也说过不会娶她。
顾斯柏跟她私底下约定过,如果她遇到了喜欢的人,能够大胆的去喜欢,剩下的事情他来解决。
但姜云幼一贯按部就班的按着姜家人的要求来。
直到她遇到宴涔。
就像是沉寂的深潭突然长出了一朵花。
那是她从未有过的喜欢上一人人。
所以她第一时间就告诉了顾斯柏,自己好像有了喜欢的人。
顾斯柏当时跟她说的是「恭喜。」
「是以。」书房里,顾斯柏寂静的望着姜云幼:「你是为了他来求我吗?」
姜云幼点头。
她深吸一口气:「他因为我跟一人剧组签了OST,一人小成本网剧,对他来说太大材小用了。我不希望他为我做这些,是以我想替他解约。这次解约可能会需要付很高的违约金,除了四哥,我找不到谁能帮我。」
她知道自己现在实在是没何资本来求顾斯柏,但这是她唯一能求的人。
顾斯柏摩挲着左手的指骨。
「可以。」
他笑了下,眼神温和的望着姜云幼:「需要多少财物?要不要我帮你出面?」
姜云幼摇头:「我自己来。」
只有这样,宴涔才不会再为她去做这样的事情。
她欠他的已经够多了。
离开时,顾斯柏看着姜云幼,眼神迟疑了会儿,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直到姜云幼走了。
他吩咐身边的助理:「查查昨晚发生了何。」
...
「你要替他解约?」
孟叙正开着车,饶是一贯淡定的他,此时也差点一下子撞上护栏。
「我看你是疯了!」
他扶稳方向盘后,才沉下声线道:「你清楚违约金多少吗你就这么做!更何况,你确定他会答应?」
「他答不答应不重要,余缙答应就好。」
姜云幼很冷静。
因为她知道,余缙一定会答应。
否则余缙不会跟她说那番话。
「你真的是……」
孟叙业已不知道该作何说她了。
从知道她是姜家曾经的千金开始,他就知道,自己当初签下的小姑娘不简单。
否则像方才,顾斯柏的家,岂是那么随便就可以进的。
「你刚刚是去找顾斯柏借钱了?」孟叙蓦然想起来一件事,「你不是说宴涔和顾斯柏关系非比寻常吗?你找顾斯柏借钱,那宴涔那边……」
「他不会说的。」
她了解四哥的为人。
他答应的事情,就绝对不会反悔。
孟叙清楚劝不下了。
倒不是他支持姜云幼,而是不想跟宴涔扯上关系。
他可以靠宴涔来让姜云幼红。
但没必要。
「那就好好挣财物吧,努力往上爬,争取早点把债还完。」孟叙说。
「感谢孟哥。」
回到医院后,姜云幼联系了余缙。
「甚是抱歉,我没想到那番话会让你出车祸。」余缙是歉疚的。
他对姜云幼的态度很复杂。
作为宴涔的经纪人,在得知她就是让宴涔失声不得不退圈的前女友时,他是厌恶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但抛开这些,他其实也没那么讨厌姜云幼。
「余先生,解约的事情,不清楚你考虑的作何样了。」姜云幼说。
余缙沉默了片刻:「姜小姐,这件事瞒不住他的。」
「我没打算瞒着他。你只管去做,财物我出,等他清楚了,你就告诉他是我逼你的。」
电话那头很寂静。
见余缙不回答,姜云幼忍着心底的疼,继续道:「你跟他说,这种事,他为我做一次,我就能替他解约一次,无非就是多赔点财物,我虽然没财物,但是我能够慢慢挣。」
「怎么挣?」
电话里蓦然传出宴涔的声音。
低低冷冷的。
透着嘲弄。
姜云幼骤然僵住。
「靠你那一集一万块的戏?一千万的违约金,你拍一千集?拍到何时候,十年,还是二十年?」
「姜云幼,你犯什么蠢!」
寂静的病房里,他的声线透着哑,却清晰的、一人字一个字的,锤在她心上。
姜云幼垂眼,一颗心被揪得疼。
「是,我是在犯蠢,我不想接受你的好,我业已欠你很多了,我不想再欠你了,可以吗?」
电话那头又一次陷入沉默。
就在姜云幼以为他会骂她的时候,他只冷冷地丢下两个字:
「随你。」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而后是「嘟嘟」的两声。
电话被挂断。
姜云幼握着移动电话,靠在床头,想起余缙跟她说的那番话,她整个人都有些喘不上气。
失声。
原来他当初取消演唱会是因为失声……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都是她。
姜云幼捂住脸。
如果不是她,他现在还是如日中天的天之骄子,是无与伦比的存在。
根本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幼幼姐?」
小夕提着保温壶走了进来,见姜云幼神色难受,不由得问:「你是还在头疼吗?」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没有!」
姜云幼抹了下眼。
「我刚才回去给你煮了点汤,你先喝点,我去医生那边问问情况。」小夕说。
姜云幼朝她一笑:「谢谢。」
...
夜晚,孟叙给她打了个电话,说宴涔和剧组签的合约,违约金是一千万。
姜云幼点头。
顾斯柏业已将财物打到了她的账户上,他直接转到了余缙彼处。
收到一千万的余缙脑袋疼。
他那祖宗,从接过那通电话开始,就一言不发的坐在钢琴前。
「涔哥?」
余缙这会儿也很纠结:「天仙那边业已把一千万转过来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祖宗面无表情的弹着琴。
业已一下午了。
「你要不说话,那我就拿钱去解约了。」
余缙望着钢琴后的人,感叹道,「这种事以后还是别干了,她这一千万也不容易。」
钢琴声骤然停下。
宴涔掀眸,冷漠的看了他一眼。
余缙自知理亏。
他沉思了不一会,说:「你真的不去看看吗?她现在还在医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