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静宜望向顾南倾的眼睛里满满的渴望与期许,出声道,「你打算送我何礼物呢?」很是期盼着他能够说出一些不一样的话来。
只不过令人失望的是,顾南倾并没有开口,萧静宜或许是不想让气氛太不好意思,接着自说自道般的继续出声道,「我不想要何别的,我只想让南哥哥一直留在南都,陪在我身旁就好,」萧静宜说着头不自觉的靠想了顾南倾的身上,是熟悉的那人,可为何他突然对自己变了一个模样?
萧静宜也是满满的不理解与沉沉地的疑惑,只不过不要紧的。
是的,是没关系,她一贯都是这么安慰自己的。只要是顾南倾,那就是没关系的,谁让他是顾南倾呢。
萧静宜的爱一贯都是迷茫的倔强的固执的不肯罢休的,就像后来的阿七一样,可阿七不愿变成这样迷了自己的人,所以阿七选择了放手,此物手一放,阿七就再也不能拥有完整的自己了,也再也没了心。
「恩,」顾南倾应了一声,语气没有刚才那般的生冷了。
「南哥哥这是答应了吗?那我回去就和父皇说,让他派个差事给你,这样你就能够留在南都,留在我身旁了,」萧静宜一脸的雀跃,简直是开心坏了。
「好。」
沉浸在自己的喜悦里的萧静宜没有注意到身旁的人,紧缩着的眉头,和若有所思的样子。
「南哥哥,你可不许反悔,要永远陪着我的,只陪着我一个人,」萧静宜挽着顾南倾,就像是拥有了全世界一般的幸福。
这个时候的萧静宜也只是一味的倔强,把它当做是许久不见之后一下的不习惯与陌生才产生的疏离而已,毕竟他们也有三年没见了,三年的时间是有点长,不过不要紧的,他们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可以渐渐地相处,这一次,她一定不会让他在走了自己那么远那么长的时间了,他们往后可是会有一辈子的,要一辈子在一起的,也一定会一辈子在一起的,所以真的不要紧,他退一步,我便进一步,总会有退无可退的那一日的。
萧静宜是这样想着的,也一贯都是这样想着的,直到后来,她真的一步一步将他逼入了绝境,只是单纯的为了让他能够不再抗拒自己,能够回头看她一眼,只是一眼,便已是心满意足了,为了这一眼,萧静宜甚至是割舍放弃了自己的所有,包括心底的那份关于这段感情最初的美好。
这样好的时光,这样好的景色,谁也没有注意到,在他们身后有人紧握着拳头,将他们这一群人各自的命运紧密的联系在了一起。
「给老夫人请安,」说话间,又是一位夫人走上了前,看样子应是有些年岁的了,但是保养的极好,一点也看不出岁月粗糙的痕迹,看身形,该是为养尊处
优的夫人。
所见的是她徐徐的走到顾府老夫人的面前,说道,「妾身听闻老夫人,喜爱听曲,故而特请了南都有名的戏班子,」声线细细的,听着她的话和望向的方向,不极远处的确站了些许身穿戏服,画着戏台妆扮的一群唱曲的人,她又继续出声道,「可是为了老夫人特地排了好久的戏文,以祝老夫人福寿绵延,」
顾老夫人回道,「你有心了,快请上来吧,」笑容淡淡的,语气也淡淡的,理应不是特别中意此物人的吧,但还是为她的心意感到开心的。
只见她对着身旁的贴身丫头使了个眼色,那丫头收到指示之后说道,「是,夫人。」
便那帮候着唱曲的人,便也徐徐的登场了。
这位夫人便是顾家大房顾岩直的夫人,林念珍,是继夫人。
顾岩直的原配是顾老夫人亲自为他相中的,可惜去世的早,过门没多久,便离世了,一年后,姨夫人也就是林念珍,怀了孕,生下了一个男婴,也就是现在的顾家大公子,顾思源,母凭子贵,没多久,林念珍便被扶了正,成了大房的正经夫人。
只是谁都清楚,她出身不好,再做姨太太的之前自己也只不过是个戏园子里头唱戏的戏子,因唱戏唱的特别好,被顾岩直招进了府中当了偏房,而且她这个人小心思特别的多,再加之前夫人的缘故,因此顾老夫人并不是特别的喜欢她,而顾家的其他几房的夫人,也不是很瞧得上她。
只是人家可不在意这些,将顾岩直哄得高高兴兴,服服帖帖的,也将大房的一应事宜掌管的妥妥当当,有条有理。
戏曲声徐徐传来,声声入耳,咿咿呀呀的,倒是把阿七也听困了,也不清楚唱的究竟是何。阿七望着那一群围着看戏听曲的夫人小姐,专心致志的模样,还时不时的贴身耳语几番,实在觉着自己真的不适合呆在这里,她一点也没觉着这戏文妙在哪里,只是越觉着无聊罢了,或许是她真的欣赏不来吧,又或许是尽管是春日,但日头还是大的,她现在只是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好好的休息一会,不想再看戏也不想在听戏了。
然而,阿七还是站在那里,一如既往的站在彼处,看着他们。
「好,」
隐隐约约听到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声「好」,想来应该是那戏文一曲终落,结束了,接着便陆陆续续的想起鼓掌声,以及夸赞声。
就连一直严肃的顾老夫人在看完了这出戏之后,对着林念珍的眼神也柔和了许多,出声道,「是你有心了,」顾老夫人对着身旁的一人丫头吩咐道,「带着他们领赏去吧,」
「谢老夫人,谢夫人,」于是他们便都离开了。
一出戏落,另一出戏总是要接着起来的,不然就要断了,
而人的命,作何能让它断了呢?
这不,马上就有人跳了出来,说道,「妹妹真是有心了,竟想到请了一班戏台子来给老夫人祝寿,可是我们都想不出来的,这样一比,倒显得我们送的金银珠宝俗气了,」那语气神态一脸的尖酸刻薄的样子,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就是存心和她过不去的。
「姐姐说笑了,我也不过是想讨老夫人欢心吧了,」林念珍也只是笑着出声道,不闹不怒,这样一比倒是显得她更加的大度了,继续说道,「哪里能和姐姐们的相比,让姐姐们见笑了,不嫌弃妹妹粗鄙简陋就好,」还不忘咯咯的笑上几声,以示友好。
那人也是个不服输的主,看这茬不成,便另换了一出,一副才想起来何重要事情的样子,出声道,「我前儿个才听我家老爷提起,说是思源是个好孩子,聪明机警,陛下也很喜欢他,有意提拔他呢,」
这位夫人也姓林,却是位世家小姐,她家老爷便是现今的尚书大人,姓李,生有一子一女,皆以长大成人,也都一并跟着一起来参加了今日顾府的寿宴。
尚书夫人对着林念珍说道,「不知可有中意的人家了?」眼神里尽是得意之色。
林念珍果真立马垂了先前昂着头的眼眸,有些微微的不自然,但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平静的回答,「还没有,」这其实是林念珍心里的一刺,虽说她现今业已是顾家大夫人,可到底也不是原夫人,而且自己没有母家的帮助,总是显得人微言轻,处处被人低看一等,自己的儿子也难免会只因自己受到些许牵连,再加之,顾府是大家,子嗣众多,既然多子嗣,便免不了被处处拿来比较一番,顾家尊贵,儿郎自是个个都是出类拔萃的,这样一来,看的最终的便是母亲的出身了和自身的才干了。
林念珍继续出声道,「作何,姐姐是看上了哪家的小姐,等着给我们思源介绍?」还想着她或许真是好心。
顾思源尽管是顾府的大公子,可远远不及其他几房公子来的尊贵些,就连那顾家七公子顾南倾竟也是一点都比他不上的。
「哪家的小姐到不是最要紧的,只要出生清洁就好,毕竟做人儿媳的,别要是个不干不净的地方出来的脏东西就好,」只是这里的人,哪里会有真的好心肠等着给人呢,那位尚书夫人似是开玩笑的对着身旁的众人说道,「我记得,当初大夫人就是唱了一出戏,才被顾大少给瞧上的,收了做了房中的姨太太,这一路走来,当初那小小的戏子,竟也成了顾家的大夫人了,能够独当一面了,大夫人想来是费了不少的心思了吧,」像是提起了何了不得的事情一般的大惊小怪,大题小做,又继续说着,「怕不会是因为自己就是戏
子出身的原因,是以才想着这一出来讨老夫人欢心?」语气里满满的嘲讽。
林念珍紧握着帕子的双手逐渐捏成了拳头,尽是狰狞,刚想要开口反驳些何,就被顾老夫人的一番话也制止了。
只见顾老夫人出声道,「好了,今儿是我的寿辰,别念叨着些许有的没的,惹得我不高兴,」话虽是对那位挑事的尚书夫人说的,可眼神却是望着林念珍的。
「是,是我的不是,老夫人开心才是最重要的,」那位尚书夫人赶紧配笑着出声道,低下头的时候,看向林念珍的眼神里却满是讽刺与嘲笑,以及阴谋得逞后的得意。
顾老夫人看了一眼林念珍说道,「你也是,忙活了这么久了,也该累了,下去歇着吧,别在跟前伺候着了,」说完便立马别开了脸,看向另一处的景色,是一眼都不愿多看她一眼了,是在嫌她丢人了是吗?
「是,老夫人,儿媳退了。」
林念珍满心的不服气,但也只能作罢,涔涔的走了了现场,走了的时候还不忘用力的撞了一下那位尚书夫人。
都怪她,自己本来好好的讨了老夫人欢心,原以为能够就此将关系渐渐地的变好些许,让自己在顾家的地位上升一些,毕竟谁都知道,顾家的这几个子侄,最是孝顺,而陛下对这位先帝的表姐也甚是尊重,有礼相待。
得了老夫人的欢心,便是得了所有人的欢心,这是事实。
萧静宜很显然也感觉到了这里的不好意思气氛,是以便拉着顾南倾一起过来了。一过来就搂着顾老夫人的脖子,坐在她身旁,说道,「奶奶,这是谁惹奶奶不开心了,」
顾南倾跟着行礼问安,「孙儿南倾见过奶奶,」
顾老夫人见到顾南倾和萧静宜微微的露出了笑容,脸色和蔼,说道,「是倾儿和静宜呀,」
大家都清楚,顾南倾是顾老夫人最喜爱心疼的孙儿,也是最放心不下的一人,去了关外的那三年,顾老夫人能够说是时时怪怀,总是不断的派人送东西送书信过去,也是萧静宜心仪的男子,如今又是南都最受关注的少年英才,前程无量,是最有可能成为顾家未来的家主的人,再加之他人长得俊朗又十分的潇洒,不知道迷醉了多少南都的女子的心。
「奶奶可别生气,我和南倾哥哥会担心难过的,」萧静宜撒娇着出声道,连连的哄着顾老夫人。
顾老夫人摸了摸萧静宜的脸蛋,一脸笑容,出声道,「奶奶清楚你们最孝顺了,奶奶一注意到我们静宜就什么烦心事都不见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刚才的尚书夫人也借机向站在一边的顾南倾搭话出声道,「这还是七公子回南都后从未有过的见到呢,前儿个我家茹儿还提起,说是好久没见南倾哥哥了,忧心说是怕七公子都要忘记她了,
死缠着我今日要来,也不知道现在去了何处胡闹了,一点没个正经,」她同尚书大人生有一儿一女,儿子叫李琦峰,女儿叫李雪茹,都是从小和顾南倾一起玩到大的伙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