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惊神破限（二合一章节）

第32章 惊神破限（二合一章节）

到了接近的傍晚，各个考场里的考生业已少大半，剩下仍只能坐在那里等待，情绪从惶恐和期待变得不安焦灼，随后带着茫然和疲惫。

这一天下来，尽管对体力也是个考验，可这方面于在场的考生而言其实不算何，关键是精神上的消耗，这点很折磨人。

陈传只是在休息间隙才出去活动下，而且与别人不一样的是，他掌握了呼吸法，只要在考试正式开始前微微引导下，就能快速进入状态。

随着一人个被喊到号的学员出去，场中的人数肉眼可见的稀少起来，那名女老师也不再像开始时候那么严厉了，而是站到了大门口，有些沉默的望着外面，不知道在想何。

剩下的考生终究放松了点，彼此间也是互相交谈了起来。

「唉，这么晚了，我姐还在外面等我呢，也不清楚要等到何时候。」

「兄弟们，等考完了，不管过不过吧，我请大伙去外面餐馆吃一顿，总归入了武毅学堂了，要庆祝下。」

「对了，那韩何，你家是开餐馆的吧？说打五折是吧？」

那小胖子笑着说：「对，只不过路有点远，夜晚就算了，欢迎大伙昼间来我们韩家餐馆，过了复试的免费，没过的打五折，嘿嘿。」

「为了这顿饭，看我给你过一个！」

女老师这时注意到考点的助考老师对她示意，清楚上面一批考生已经考完了，就又拿出单子，转过身来，报号说：「四百零一号，十六号，十八号，去一号考点；三百九十二号……」

在场随即又有十五名考生起身，包括此刻正说话的考生中也有几个人慌忙拾起东西，往考点跑过去。

过了没七八分钟左右，外面忽然响起了一阵凌乱的脚步声，随后还带着些许惊呼声，便见到靠近出口的些许考生纷纷站起，凑到了窗户和门前往外张望。

方知名放下资料，有些迷茫的说：「出什么事了？」

那个女老师忽然来到门口瞅了瞅，回头语声严厉的说：「都坐回去，考试暂停。」说着，她让助理老师在这个地方盯着，自己也匆匆走了出去。

「怎么回事？」

「仿佛是五号考点考生人没了……」

「死，死人了？」

考生们听了，都是一阵心悸和惧怕，受伤能够理解，可忽然说有考生死了，这对他们震动还是很大的，虽说以前也不是没出过这种事。

「那个五号考点的，考核的应该是那叫钟吾的吧？既然死人了，学校应该会把人换了吧？」

「对对，肯定会换人的。」

「好，这可太好了。」

陈传听到五号考点的时候，想了下，根据刚才的报号，过去的理应是……

他抬头转头看向一处座位上，那里仍旧留下几张菜馆的广告纸，还有一人遗落下来的牛肉干包装袋。

三号考场之中，姜委办正坐在某个考点中，刚看完一场考生与高年级学员的对抗，并等着考官们的评分，这时他的助理走了过来，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姜委办立刻留意起来，问：「主考官们的意见是何？」

「主考官们的意思是……换人，过失学员过后还应当受到一定处罚，并给于考生家人以予足够的赔偿……」

姜委办皱眉说：「这样处置不妥当，凡是来报考的，都是自动视为签下免责协议的，负责考核的学员压力也很大，控制不好也是常事，怎么会要换人呢？

要是这么处理，那样让其他负责考核的学员怎么看？他们还能正常发挥么？还能检验出考生们的真实水平么？」

助理为难说：「可是主考官们那里……」

姜委办站了起来，说：「我立刻就去见他们。」助理赶忙一侧身，「委办这边请，主考们现在都在会议室……」

十分钟后，姜委办出现在了四号考场的会议厅，才一进来，他就对高师等一众主考官说：「我听说诸位要取消那位学员的考核资格？」

越泓说：「是的，我们正在商量这件事，这名钟学员因为出手过重导致考生丧生，哪怕只是过失，也不能再让这名学员继续担任考核学员了。」

姜委办当即否决，说：「我觉着不妥当，这样对学员的伤害太大，对于别的考核学员也是一个打击。」

稍稍一顿，他又说：「这名叫钟吾的学员我倒是了解过，他现在业已在通事局担任了安保顾问，毕业后就是去给某位议员担任私人顾问，可谓十分出色，要是事情这么处置，这对其履历是一个污点，我们也是要照顾优秀人才的，况且这事弄的太大，政务厅那边又会怎么看待我们武毅出去的学员呢？」

在场的一些老师对他的说辞很不满意，但他们心里也清楚，这其实不是某一人学员的问题，姜委办也不是真的想为了此物学员出头，矛盾的根本在于姜委办做为委托方，想与他们这些管理方争夺复试的主导权。

越泓出声反驳：「考核学员要照顾，难道那些考生就不理应照顾了么？考核学员的心情要考虑，难道那些考生的心情就不应该考虑了么？」

姜委办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好像很奇怪他会说这话。

越泓还想说何，高师拦下他，开口说：「现在考试还在进行，姜委办既然坚持，那么对于学员钟吾处置的能够在考试过后再议，暂不取消他的考核学员资格，但接下来的这名学员所负责的一切考核都定要在我们双方的共同监督下进行。」

姜委办知道到这一步主考官们业已不可能再退让了，看了看高师，放缓语气说：「高主管的提议还算合理，我接受了。」

高师严肃的转头看向所有人，说：「该做事的去做事，剩下的人和我去五号考点。」

四号考场之中，陈传走到了窗口边，默默看着前方，五号考点里有三个救护人员将一人担架床推了出来，上面一个身影从头到脚都盖住了，只能看见头发还露在外面。

过了一会儿，那名女老师从考点里走了进来，她用比原来稍低落一点的语声说：「各个考生，回到原来的位置，考试继续。」

气氛像是一时很压抑，身旁的考生们唏嘘了几声，可更多的还是在担心下来的考试，期望着能把那个考点的学员换掉。

「什么，不换人么？」

「不换，不可能吧？」

「看公示栏彼处。」

考生们看了一眼考点那边的公示栏，没有任何改变，说明考点没有进行考核学员的更换，所有人都是显得惶惶不安，生怕自己也会被安排到那考点。

陈传走了回去，坐在了原来的位置上，眼神变得无比平静。

接下来考试继续，可随着进行，开始有第一个考生选择放弃了复试，只因他被安排到的地方正是五号考点。

毕竟他们业已过了初试，就算没过复试也是武毅的学员了，不想把命也搭上。

而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一连几轮过去后，女老师的声线又一次响起：「九十六号，三百九十八号，四百二十一号，去五号考点……」

方知名浑身一抖，因为这回轮到他了，「我……」这时他见陈传直接站了起来，并朝着考点走上前去，他的不远处有另一人考生声音传来，「我不考了，放弃了。」之后一个男生收拾东西，低头就往门外走。

陈传则是头也没回。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方知名犹豫了一下，见陈传走过去了，咬了下牙，跟了上去，既然陈传敢去，他为什么不敢？不试一试，他不甘心！

考场里剩下的考生都是愕然望着他们两个，这也敢的么？连命都不要了么？

陈传在步出大门的时候，与那位女老师擦肩而过，后者忽然觉皮肤上起了一阵鸡皮疙瘩，浑身肌肉也是一人紧绷，随后她霍然转过头去，凝注着陈传的背影。

陈传脚下不停，走得特别稳，但每一步似乎都很重，一贯到了走廊的尽头，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公示栏，随后伸出手去，推开了那两扇厚厚的大门。

显露在眼前的，是一间宽阔的考场，空地两边放着两排长桌，姜委办此刻坐在了场地右侧中间的位置，身边是他的助理和一名沟通的老师。

在姜委办的对面，正对着他的是高师，左右两边是越泓和曾经录取他的讲师边峰，还有其他几名老师，些许助理站在一边，门前不远处则站着救护人员，一些人此刻正用吃惊可惜外加同情的眼光看着他。

而在中间场地中，站着一人两米多高的高年级学员，体型臃肿宽大，壮实无比，整个人好像是横过来长的，给人感觉好像一只蓄满了水的大缸，站在彼处时，地板好像也被压实了一点。

他的肩背肌肉只因过于粗壮，颈脖几乎像是没有了一样，眼睛只有一条缝，而粗壮的手臂下，两只手掌更是出奇的大，仿佛随便一抓就包裹住寻常人的头颅。

后面的方知名跟着走过来，顿时吓了一跳，没见到这人之前他难以想象这是个何样的人，可等亲眼注意到，他心里有些后悔跟着过来的，可来都来了，业已不可能退出了，于是咬了下牙，又挺住站直了。

一名考官开口说：「只来了两名考生么？三百九十八号先上来考。」

越泓这时提醒了一句：「考生，为了避免意外，我们建议你穿戴护具。」

方知名立刻表示听劝，这样哪怕对抗不了，微微过两招也是行的吧？他去了一边把护具统统穿戴上，这才来到了钟吾前面。

这个时候，方知名才感觉到对方的压迫感有多强，感受着那庞大身体上传递过来的热量，顿时有些口干舌燥，这时听到对方用一种闷闷的声音说：「同学你好，我叫钟吾。」

十六岁的他个头才长到一米七，双方由于身高体型上的差距，对比十分强烈。

方知名深呼吸了一下，努力用稳定的声音说出自己的名字：「方知名。」

当双方站到一起时，就意味着考试开始，而他打定主意主动出手，不然恐怕没会机会，他嘿了一声，一拳打向了对方的肚腹，并且接连十几拳上去，只是每一次打击，都像是打在了紧实的橡皮球上，而对方竟是半点反应也没有。

这时他抬起头，却见到钟吾正低头看下来，说：「哦？你开始了啊？」便伸手一抓，方知名赶忙闪身躲避，然而那双手实在太大了，并且看着慢，其实不多时，横过来一把就捏住他的手臂。

「我，我认输……」方知名发现不对，立刻喊出来，然而钟吾像是根本没听到一样，单手把他像小鸡仔一样拎了起来，他发出啊的一声惊恐惨叫。

「停住脚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越泓站了起来，严厉发声说：「停下。」他盯着钟吾，「他业已认输了。」

钟吾双眸眯了下，手一松，方知名掉落在了地面，并痛苦的捂住手臂。钟吾摸着脑袋，用那沉闷且看似憨实的声音说：「对不起啊考官，我刚才没听到，抱歉。同学，抱歉。」说着，庞大的身体对着前方鞠了一人躬。

方知名顿时察觉到上方罩落下来一股的庞大阴影，将自己整个都是遮住了，他不由得瑟缩了一下，忍着钻心的疼痛，战战兢兢的说：「没，没关系……」随后他就感觉那身躯慢慢直起身，头顶上空又重新恢复了光亮。

越泓摇摇头，坐了下来。

考官们沉默不言，只因考生受伤这东西在考试中司空见惯，既然连考生也表示能够接受，那么他们没法凭此物指责钟吾。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边峰沉沉地望着钟吾，明明刚才还过失杀了一个考生，现在又来这一出，要么是真的脑子缺根筋，要么就是有恃无恐，可要真是前者，也不会被互助会所吸纳并成为其中的一员了。

救护人员随即上前检查了下，幸好只是手臂脱臼，别的没有什么大碍，宽慰几句，就随即把他给带下去了。

考官转头看向陈传：「四百二十一号考生，该你了。」

陈传迎着众人的目光走了上去，钟吾看见他过来，照例说了一句问好：「同学有礼了，我叫钟吾。」

陈传没出声，渐渐地走到钟吾的面前，他并没有抬头，钟吾也看不清他的表情，不过既然站到自己面前，就代表考核开始了。

他双手直接朝着陈传抓拿了下来。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虽然他看着很憨实的样子，可却有着独特的敏感性，能够凭着感觉判断对手的强弱，而陈传带给了他隐隐的危险感，是以他一点也没有轻视的意思，双手抓出之间，就用上了自考核以来从没有用过的摔抱劲力。

对手只要被他一拿准，劲力渗透进去，那么随即就将失去全部的反抗力量，任他拿捏，并且在发出这劲力那一瞬，他浑身大部分也会被劲力所布满，那时整个人几乎不存在破绽。

陈传像没看到他的动作，站在那里似乎没什么反应，关注考试的考官不由得紧张了起来，准备随时介入中止考试。

此刻的陈传，对于周遭的一切似都感觉不到了，面前只剩下对手一人人，随着那两只大手向着他的拿过来，就在那指尖堪堪接触到肩头时，眸中有光芒亮起，第二我瞬间与他重合为一，随后膝盖提起，一脚朝天蹬踢了上去！

这一脚凝聚了他的全部力气，并且不惜代价用上了破限击，浑身肌肉一瞬间几乎统统拉伤，可在同一时刻，第二我又将伤害全部承受了过去。

只不过只因此时摔抱劲力遍布钟吾全身，即便在破限击的作用下，那爆炸性的力量只是令他头脑微微一晕，可即便如此，那原本流畅的动作也是不由一顿，尽管两手业已堪堪落到陈传身上，可力气并没有能够顺利发出，随即他本能的开始调整呼吸，准备又一次运力，曾经千百次的训练下，这只是一个极短的间隙。

钟吾庞大的身躯意味着拥有更强的力量，可神经传递必然没有陈传来的快，即便双方反应对等，在第二我的成倍加持下，迅捷足以快的让其无从反应，故这一脚，也是正中前者下巴。

可就在他劲力将发未发之间，陈传的第二脚到了！

第二我重合之中，陈传充分展现出了快到了非人的迅捷，甚至在钟吾只是身躯作出反应，思维尚未运转起来的时候，业已先一步踢中了他的耳根！

在惊神拳力气的冲击之下，此刻仿佛有一个炸雷在钟吾的脑子里爆开，令此物体格坚实的巨人当场失去了意识。

姜委办此刻正和身边的说话，关照助理夜晚订餐的事，对此也没在意，因为已经没何好看的了，可这时听到了一声炸响。

「何声线？」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姜委办回头来，见钟吾、陈传两个人仍旧站在原地，仿佛一开始那样没有挪动过，而在他的角度上看去，钟吾两只手业已按在了陈传的肩头上，他嘴角微微露出一人嘲讽的笑。

这个时候，陈传其实业已赢了，可是他并没有停住脚步，而是又一脚掀了上去！随后是第四下，第五下，第六下……

钟吾两百多公斤的身体在失去了意志的依托后，明明应该倒下了，可却被他力道十足的踢击踢的硬生生顶在了彼处！

砰！

砰！

砰！

由于陈传的速度实在太快了，除了在场的主考官，那些非格斗出身的人，比如姜委办，比如些许救护者，甚至些许眼力差些的助理老师都没能看清楚他的起脚，只是茫然听到场馆中传来一声又一声鞭腿暴踢的炸响！

再是一会儿，哪怕是姜委办，也能从钟吾翻白的眼睛，像钟摆一样摇晃的身体上看出一点不对来了。

那些救护人员也是慌神了，连忙出声：「喂，停住脚步！停下！」

「听到了没有，快点停下啊！」

陈传恍若未闻，仍是一脚又一脚踢上去，钟吾此刻就如同漏气的沙袋一样，鲜血从眼耳口鼻里渗出来。

可那些武毅的老师教官都是一个个默默坐在原地没动，没有人开口阻止。

直到鲜血流淌到了地面上，不少血沫子都飞溅到了两边的桌案上时，高师才是开口：「停住脚步吧。」

他的声音不高，然而在场每一个人都觉胸腔在跟着震动。

陈传动作一顿，任由那庞大的身体朝前倾倒，再重重轰砸在了地板上，他徐徐收脚，整理了一下稍微有点皱乱的衣服，摸着领口，目光落下，对着倒在那里的钟吾平静开口：「我叫陈传。」

考场之内安静了片刻，只能听见一人个急促粗重的呼吸声。

好一会儿，姜委办才反应过来，他霍然起身，厉声质问：「这个考生，之前叫你停住脚步，伱难道没听到么？！」

陈传转过身来，望着姜委办，平静回了一句：「抱歉，我没有听见。」

姜委办听到他这句话，眯了下眼，盯着他的脸庞，说：「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高师伸手拾起陈传的档案看了几眼，说：「考生陈传，击倒负责对抗高级学员，过程符合考试规定，无需进行评分，可直接判定通过。」

陈传渐渐地说：「考官没有阻止，视作考试正常进行，我依稀记得这是考试的规定，也在公示栏上写着。」他转头看向在座的主考官们，「没错吧？」

越泓立刻跟上：「没有异议，通过！」

边峰沉声说：「通过！」

「通过！

「通过！」

「通过！」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在场一个又一人考官毫不迟疑的说出了自己的评判。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姜委办不由看向在场所有人，眼神阴郁。

越泓望着姜委办，催促说：「姜委办，请你签字吧，自然不签字也可以，」他笑了笑，说：「只因考生击倒了负责考核的高年级学员，则视作直接通过，这就是武毅的规矩。」

高师沉声说：「不错，这就是武毅的规矩。」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考场上所有人都是看向姜委办这个地方，遭受一个个武力强横的武大老师的目光注视，姜委办还没怎么样，可他的助理却感觉心脏都要从胸腔跳出来了，背后全是冷汗。

姜委办沉着脸，他从助理抖抖索索的手中扯过单子，并拿出钢笔在上面签字，由于太过用力，纸张似都要被笔尖戳破了。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他此刻心下有些恼火，不是只因钟吾被击倒，而是在和管理方的争斗中失了一局，还被逼着做了打定主意。

签完字后，他把笔往台面上一扔，环臂坐了回去，他看着高师等人，心里冷笑，只只不过是通过一个考生而已，一个人又能有什么用？世上的规则绝不会因为一人人而改变。

高师这时说：「把人抬下去吧。」救护人员这才从惶恐的气氛中醒悟过来，赶忙上前，将放到担架床上推下去救治，剩下人的急忙上来清理考场，擦拭周遭的血迹。

边峰对陈传说：「陈同学，这里业已没有你的事了，你回去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等候开学吧。」

陈传转过身来，面朝所有人，微微俯身，说：「感谢各位老师。」

随后他站直身体，拾起自己的东西，从另一边侧门走了出去，来到了外围的回廊上，只因天色已黯，此刻大楼之中，还有校府里的路灯已经亮了起来。

他渐渐地出了了考场，来到了无垠的夜空之下，抬头看了眼上方，过了一会儿，伸手进入衣兜，拿出了那根牛肉干，撕掉了包装纸，放到了嘴里，慢慢咀嚼，心里默默的说：

「很好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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