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青梅竹马有何感觉?」陈宇这么问陈奚言。
陈奚言收起自己手上的金融杂志,有点无语:「怎么突然问这种问题?」
「方才阿蜜来跟我告白。」陈宇出声道。
「哦,随后呢?」陈奚言觉着别人的这种感情问题不应该过来问他。
「就……我又不喜欢她,可是大家青梅竹马那么久,不接受又有点不够意思。」陈宇趴在书台面上说。
「随你喜欢。」陈奚言想了一下这么说。
「何意思啊?堂哥。」陈宇撇撇嘴,「有没有人说过你说话总是不清不楚的……」
「我的意思是,既然你那么难做出此物抉择,那么久挑一个能让你觉着最舒服的方式去处理。」陈奚言指指他的脑袋,「考虑你自己就够了,不要去过多的思考阿蜜。」
「啧……真是渣啊!」陈宇感慨。
陈奚言不明是以。
「照你这种利己主义,我应该同意阿蜜的。」陈宇思考了一下,「毕竟尽管我没有特别喜欢阿蜜,想要她做我女朋友。但也没有很讨厌她,况且阿蜜长得也不错……可是这算得上我的初恋啊!我的初恋对象就要是一人女仆了吗?」
陈奚言依旧不恍然大悟陈宇纠结的点在哪里。
「女仆作何了嘛?」陈奚言问。
陈宇看了他一眼:「哦,我不应该在你面前说这种话的。」
「嗯?」
「毕竟你身边的人可是管家小姐白水晶啊。」陈宇笑笑。
「Chris又作何了?」
「你对她没有点想法吗?」陈宇好奇地问。
陈奚言抬了下眸子。
「老实说我长这么大,没见过比她还好看的女孩子……」陈宇感慨,「要是她是我的管家就好了。」
陈奚言突然就很想把这个聒噪的堂弟赶出去。
「唉,堂哥你不会还没碰过她吧?」陈宇蓦然八卦起来。
「我要忙了。」陈奚言打开了笔记本电子设备。
「不要这么正经啊!今天是周末,你的股市又不开盘!」
「我还要处理公司上的事情。」
「我们谈谈嘛!」
陈奚言并不想跟他谈。
「哇!看来是真的没碰过!」陈宇大喊大叫的,「我要去拒绝阿蜜!我要去追白水晶了!」
陈奚言的脸色慢慢阴沉下来。
「哈,生气了。」陈宇笑嘻嘻的,「喜欢就直说嘛,真的是……」
陈奚言深吸一口气,拎着陈宇的领子把他丢出去。
「喂喂喂!你别这么粗暴好不好?!」
刚刚上完芭蕾课的白水晶端着玻璃杯刚巧路过陈奚言的大门处,注意到他们两个……
「你们在干何?」白水晶脸上露出不解。
「没做什么。」陈奚言平静的说,一甩手把陈宇推出了自己的房门。
「他要谋杀我!」陈宇扑倒白水晶面前哭诉。
「啊?」白水晶眨眨眼,「不会吧?」
「他有多凶残你没有点数吗?」
白水晶沉默了一下。
陈奚言皱起眉头,伸手拉着她皓白的腕子把人拽进了自己房里。
「卧槽!」陈宇眼看大门砰的一声关上,自己再没了八卦的机会,气的踹门,「陈奚言你有本事撵我出来,你有本事开门啊!」
白水晶就站在门边上听到陈宇在外面叫喊,尽管隔音效果好,然而也有那么点杂音……
「放他在外面真的没事吗?」白水晶追问道。
陈奚言摇摇头:「没关系。」
既然大少爷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好说何,置于手上的杯子,她随便找了个舒服的地方窝着看书。
「你最近在看这部书吗?」白水晶举起手上那本侦探。
「没看完。」陈奚言瞥了一眼。
白水晶「哦」了一声,「那要不要我看完给你讲啊?」
「能够。」
白水晶看两行侦探里的文字,再偷看两眼陈奚言,他是真的好看。
从此物角度能注意到陈奚言的侧脸,完美的下颌线,俊俏的脸庞,星眸剑眉,嘴角很少上扬,整个人透着一股冷冽的气质。
陈奚言从小到大都是精英化教育的典范,内敛严谨不苟言笑。
他也完美符合不少女孩子心目中期许的完美恋人的形象,年少俊美高智商,多数情况下待人彬彬有礼。
只不过陈奚言这个人,熟悉的都知道他算不得是多么温柔的家伙。
而世界上没有人比白水晶更熟悉他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可望不可即的大少爷。白水晶轻轻叹了口气,收回了视线,乖乖看自己的。
陈奚言很少留意白水晶对他的那些注视,然而今天,他却难得的发现了管家小姐的那些小动作。
正如陈宇所说的,很少有人比白水晶好看,她的名字是她母亲留下的,白水晶的母亲沈玉是A国东海岸出了名的美人,尽管有点精神问题,但是并不妨碍一众上流人士为她痴迷和疯狂。白水晶从小被被沈玉寄养在陈家,受到陈家夫妇良好的教养,整个人透露着一股大家闺秀的气质,实际上,不少最开始认识白水晶的人,都不会把她跟管家这一名词联系到一起。
白水晶是何人?跟陈奚言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据说她家在华国的背景深不可测,她的母亲沈玉跟陈奚言的母亲姜舒是闺中密友……
二十岁的陈奚言是A国一家刚成立不久的金融投资机构Birmingham的经营者,这也是他成年后这两年白手起家的第一家机构。然而投资机构这种事情说到底就是烧财物,投资成本可能几年几十年都收不赶了回来……陈奚言所能控制的就是尽可能的利用好自己手下的每一份钱,设法在短短两三年之间收回利润……
陈奚言看好的投资对象是电子与智能产品,A国的电子市场已经比较成熟了,想要获得更好的发展,无疑需要具有独到的投资眼光,能抓住一波优质并且能在短期内暴涌式的产业……这种机遇简直可遇不可求,然而陈奚言有那种野心和信心。
最近陈奚言跟江昱接触比较多,江昱出身自西海岸。与东海岸的金融政治中心不同,A国的西海岸是一个科技技术发达的地方,江昱是个老牌电子通讯企业的继承人,对行业内的东西和潜规则懂得不少,陈奚言没少从这人身上套消息。
但是陈奚言觉着西海岸出来的人都比较野,说难听点就是缺乏教养,极其放纵。
江昱是个喜欢邀请各国影视明星聚众开派对的富家子弟,况且那些party玩的比较开放,艳俗。
而陈奚言这种喜欢古典文化的人在江昱的party上有些格格不入。
不仅如此江昱还有一件事情比较惹陈奚言生厌,就是他发现这个人似乎对自己的管家小姐有点意思,每次发请柬的时候都会旁敲侧击的问他是不是带上白水晶参加,搞得他一连拒绝了三次江昱的邀请。
今天陈奚言在他经常读书的空教室里打了个盹,没注意时间,醒过来的时候天都快黑了。已经错过了下午那堂本来要上的经济学课程的陈奚言不急不慢的收拾东西准备走了学校。
就在他准备出门的时候,听到教室外面有人在聊天,熟悉的声音让他收住了本来准备推开门的手。
「作何样了?」说话的人是江昱。
「请柬已经送过去了,然而不确定人会不会来……老大,陈奚言也太不给你面子了吧?」
「呵!」江昱冷笑一声,「没办法,人家是A国隐藏富豪,A国陈家唯一的继承人,那么大个陈家手下操纵的银行和投资机构以后全都是他的,能随随便便请动就奇怪了。」
「可是算上这次,他怕不是要拒绝我们第四回了吧?」
「嗯。」
「上次你说事不过三……」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话是说出来好听的,事情是要做过才清楚行不行的。」江昱说道。人人
在门后的陈奚言突然觉得江昱这人锲而不舍的精神还挺强,或许这次理应给他这个面子去参加那个所谓的party。
「好吧,不过老大,这次还照上次那么准备吗?」
准备什么?陈奚言突然疑惑。
「准备下呗,万一这次成了,刚好能够说服那位管家小姐跟我们合作不是吗?」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可是……我总觉得那管家小姐似乎不怎么简单的样子。」
「那你的剂量就加大一点,傻吗?」
陈奚言攥着古铜色门把的手指渐渐收紧。
「可是那样就得放到酒水里才能掩去味道了,你确定那位管家小姐会碰酒水吗?」
「想法子让她碰不就行了?」
两个人骂骂咧咧的走了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陈奚言矿一脚踹开了门,冷眼看着那两个人走了的方向。
白水晶觉着今日在包裹寄存处的陈奚言样子有点奇怪,嘴角上扬的弧度和眼神都比较诡异。
「有什么事情吗?」白水晶有些好奇。
「江昱的请柬。」陈奚言晃了晃那个信封。
「何请柬?」白水晶有些好奇。
「今晚party的请柬。」陈奚言的语调有些奇怪,他转身认真的问白水晶,「你想去吗?」
老实说她不恍然大悟大少爷怎么蓦然问此物问题……毕竟这场party邀请的人是陈奚言,又不是她,她只是沾了大少爷的面子过去蹭吃蹭喝,看看俊男靓女的。
「嗯?」陈奚言又一次问了个单字。
他眼睛里写满了想去,但是面子上似乎还要问一下自己的管家小姐,给她那么个抉择权,想到这个地方白水晶忍不住笑,「那就去吧。」
陈奚言点点头,给江昱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的江昱声线极其惊喜,显然是没有想到这次的邀请竟然会成功。
陈奚言在这边听着江昱那边的声线,嘴角也不断地上扬。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白水晶熟悉陈奚言这个笑容,陈奚言是个比较少笑的人,他的笑容也有两种截然相反的意味。一种是极度开心,开心到难以自制才会微微上扬嘴角,眼睛里都是温柔;另一种就是现在此物样子,嘴角疯狂上扬,然而眼睛里染了点疯狂的色彩,这是他准备搞事情的先兆。
「作何,这位江同学惹到你了吗?」白水晶在陈奚言扣断电话之后,有些好奇的追问道。
「嗯?只是单纯的想让他长点见识,知道有些人能惹。」陈奚言低头靠近白水晶,静静地对着她说,「有些人碰都不能碰。」
白水晶被他的语调冰的一机灵,满脸不解的看他,着实不清楚江同学到底在何地方惹到陈奚言了。
这场party跟陈奚言预料的一样,酒池肉林一样,他穿一身黑色西装打着深蓝色领带出现在party上的时候引来所有人的侧目。
白水晶悄悄在陈奚言耳朵边上说道:「早就跟你说过了,这种私人的聚会不能穿这么正式的,我说换那条短裙你还非要我穿套装……」
白水晶穿的是雪白衬衣配燕尾裙,很适合出席宴会的装束,但是从头到尾都包裹的过于严实了,跟现场穿着各色大裤衩和泳装的俊男美女来对比,他们两个更像是从商业宴会厅走出来的。
江昱注意到陈奚言这身也略微的不好意思了一下,觉得自己忽略了这位东海岸大少爷的保守程度……
当然没好几个人清楚今日这出是陈奚言故意给江昱找不愉快的,他神色如常的挽着白水晶的手走进人群中,从酒保手中随手拿过一杯薄荷水交给白水晶。
「你全程就喝此物。」陈奚言微微侧头出声道。
白水晶懂他的意思,点了点头,端着薄荷水找了个角落待着了。
陈奚言则被江昱迎到了他们那群人正中间。
「你不是对电子产品投资感兴趣吗?这些都是我特意从我们家合作机构里面挑选出的精英工程师!」江昱笑着介绍,「这位是我们ACT的设计总监……这个是总工程师,此物是……」
陈奚言放眼望过去,精英不精英没有感觉到,能跟江昱这种绣花枕头富二代混到一起的高管感觉倒是极其明显……
自然陈奚言面上冷峻吓退了不少准备上来套近乎的人,尽管江昱拉着陈奚言转了一圈,陈奚言身旁还是没能成功围上来人,陈少爷周遭都仿佛形成了一个真空地带。
江昱轻咳一声,「那个……」
「你自己去玩吧,我找个地方休息一下。」陈奚言说道。
「哦,这是你休息室的门卡。」江昱出声道。
「你不会往我的休息室里面塞人吧?」陈奚言眯着眼睛追问道。
「作何可能!」江昱果断摇头,他今天的目标是陈奚言的管家小姐,才不敢对这位大少爷下手……
陈奚言点了点头,拿着自己的门卡四下寻觅了一圈,并没有注意到白水晶的影子……
陈奚言嘴角轻抿,也没有说什么,回身上了楼。他循着长廊慢吞吞的走着,一直找到自己的休息室,推开门,江昱像是还是了解他的品味的,休息室是深绿和红棕色调的室内,客厅正中的茶几上放着几本古典,他坐到了沙发上拿起一本书,边读边等人,房门微微敞开。
看到陈奚言上楼之后,江昱叫来了自己的小跟班问问情况,「怎么样,得手了吗?」
「……」
「说话。」
「得手了一半……」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何意思?」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酒是骗着人喝下去了,然而人跑了……」
白水晶抓着胸前的钻石项坠,靠着痛感支撑自己一间房一间房的找人。
「陈奚言……」她推开最角落那扇屋门之后,终究找到了穿着黑色丝绸衬衫半躺在沙发上看书的陈奚言。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陈奚言闻声转头,看到了一脸绯红的白水晶。
「你怎么了?」他问。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白水晶没说话,一步一顿的走到他面前。
陈奚言感觉到了她身上不正常的温度,置于手中的书,霍然起身来摸了摸她的额头。
「发烧了吗?」他的声音微微发哑,像是在压抑着何。
「陈奚言……」白水晶抬头仰望他,泫然欲泣。
「嗯?」他嘴角几不可闻的上扬了一下。
白水晶扑进了他的怀里,双手环抱着他的腰,鼻翼微微嗅着他身上淡淡的水生和矿物调香水的味道。
「Chris……」陈奚言默念她的名字,微微抚摸上她的背脊。
被抚慰的快感从尾椎蔓延到脊柱,白水晶忍不住呜咽了一声,在他胸前埋得更紧了。
「Chris你作何了?」陈奚言明知故问,他知道今夜晚江昱的计划,清楚白水晶喝掉了那杯加了料的饮品,也清楚自己的管家小姐……一定会来找到他。
陈奚言从未有过的清楚性爱这件事是在十五岁,青春萌动,出现在他梦境中那让他纾解的对象不意外的是自己温柔貌美的管家小姐……他对她有欲望,他从不否认这一点。
那不知死活的女孩子那阵子不看侦探改看神话了,指着那本India神话里交欢两个字问他是何意思。
真是要命……
他该怎么跟她讲解所谓的性行为呢?话说,这种问题应该交给一人靠谱的家庭教师来说吧?可是如果等她清楚了,会不会觉得自己今日的行为很傻呢?
陈奚言当时想了一堆的问题,最后看着她那双天真无邪的双眸,没能克制住自己,搂着她的肩头吻住了她的嘴唇。少女温暖细嫩的唇瓣,带着好闻的玫瑰花香……
「就是这个意思。」他一吻结束之后转过头,掩藏住自己泛红的脸颊。
白水晶小声「哦」了一下。
「以后不要随便问别人这些问题。」陈奚言冷静下来之后告诉她。
「嗯。」她用力点头。
否则别人肯定会比我更过分的……陈奚言自己这样安慰自己的禽兽行为。
所以,别人问陈奚言初吻对象这个问题的时候,往往会收到大少爷不屑的眼神。的确,没有一人人的女朋友比得过他的管家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