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风卷残云 第二十一章：攻城

今晚攻城的部队，在各自将领带领下，业已做好突袭准备，弓箭手，火铳手，还有少量火炮，都把准星瞄准保定城城墙。

城内明军军民也恍然大悟到了最后时刻，纷纷团结在一起，同仇敌忾，在知府大人带领下，决心和保定成共存亡，有人坚决抵抗，也有人苟且偷生，其中就有朱由检最为倚重的李建泰，早就做好投降准备，只要大顺军攻城，他就打开城门，迎接大顺军进城。

刘芳亮的忍耐，也到了极限，一个小小保定城，让他大军在这个地方消耗粮草，今晚定要拔掉保定城这颗钉子，随后全军南下，灭掉在黟县的马岱部，带着战利品回到京城，和陛下请功。

保定城军民誓死抵抗，知府何复，同知邵宗元，还有在保定城其他文武官员以血肉之躯，阻挡大顺军进城，其中张罗俊兄弟募兵千人，哥哥张罗俊文进士，其弟张罗辅武进士，领兵在城内游击，众人齐心协力，打退大顺军第一波进攻。

在攻城前，两军将士都保持沉默，刘芳亮骑在马上，闭目养神，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猛睁开眼，大手令旗一挥，左营将士暴涌出强烈战斗欲望，扛着武器向保定城发动猛烈进攻。

刘芳亮也不急，他在等待城内打开城门，昨夜李建泰弃明投顺，让人给他送来一封信，几万会打开城门，是以别看城墙上守军打得欢，只要城门一开，大军入城，这些守军兵败如山倒。

果不其然，战斗到最激烈时，保定城城门悄悄打开，聆敬阳和先锋军等将士，恰好安排在这一座被打开的城门正前方，一人都尉见城门打开，高呼道：「入城，入城！」

杀

呼天抢地的声线，从大顺军口中迸发出来，聆敬阳被人群裹在其中，被迫大步流星往城门杀去，城门口都是李建泰的人，他们打开城门以后，退到两侧，任由大顺军长驱直入。

聆敬阳望着门户大开的保定城，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这些保定城军民，是大明忠臣，却被宵小之辈出卖，那么大顺军是坏人吗？

显然也不是，他们只是一群活不下去的饥饿百姓，揭竿而起，聆敬阳和大量大顺军入城以后，刚才还在誓死抵抗的明军军民顿时一泻千里，被大顺军追着砍，很多明军将士被大顺军砍翻在地，却再一次霍然起身来继续战斗，直到被砍死为止，聆敬阳没有动刀子，倒是看见李如风领着部下在城内大开杀戒，他们这群人以前就是明军，还是明军中的精锐部队边军，打起以前战友，毫不留情，杀得浑身是血。

在城市攻防战中，聆敬阳很有先见之明，放弃使用大刀，从军械库领到一杆长枪，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聆敬阳用长枪挑开明军进攻，他并不想在城中杀人，便在城中就干一件事情，就是逼降明军。

老馒头跟着他一起逼迫明军投降，有一群明军打不过大顺军，往一个巷子跑，聆敬阳带着十多个部下跟上去，最后将明军堵在一条死胡同。

明军见聆敬阳等大顺军杀来，后面又是死胡同，也没有力气继续奔跑，便决定战斗到最后一刻，聆敬阳连忙嚷道：「诸位，你我都是炎黄子孙，莫要再自相残杀了。」

明军中领头一人头绑白带，冷哼一声。

「谁和你们一样，你们就是一群逆贼，今日我宁可死在这儿，也不愿意跪着活下去。」

他举着大刀向着聆敬阳砍来，从他操刀方式和气势，聆敬阳觉得此人有点本事，硬碰硬并不明智，老馒头却勇敢迎上去，用一柄大环刀和他的兵器碰撞再一次，只一刀，老馒头的大环刀就被震飞。

老馒头一滞，那人大刀往他脖子砍来，聆敬阳赶忙出手相助，一个飞脚踢过去，踢中那人手腕，那人大刀被踢掉在地，竟然赤手空拳和聆敬阳扭打在一起，两人都是练家子，在地面滚来滚去，你一掌我一脚，打的鼻青脸肿，在打斗过程中，其他明军被随后而来大顺军杀死，只剩下聆敬阳和此人在地上翻滚，仍旧是不分胜负。

最后还是老馒头带着五个身强力壮士兵，扑在那人身上，用麻绳将他死死捆住，然后将其往城大门处拖，聆敬阳清楚老馒头是要将此人拖到城门口斩首，连忙说道：「不可，此人有点本事，就这么杀了，有些可惜，不如留着，说不定以后会有用。」

老馒头对聆敬阳是俯首帖耳，聆敬阳让他干啥，他就干啥，他将此物绑白绷带的明军拉到一侧，聆敬阳怕他自尽，用一团破布塞在他的嘴里，随后和其他人说道：「看看还有活着的吗？」

众将士在地上一阵扒拉，竟然没有发现一人活着的明军，聆敬阳也是惊讶大顺军战斗力，一波杀过来，竟然全灭巷子里面明军。

此时，保定城战事已结束，李建泰等人开门投降，保定府知府和知州，还有其他明军军民几乎统统战死，只有少部分俘虏活下来，刘芳亮意兴阑珊来到城内，李建泰乖巧站在城门口，迎接他入城。

李建泰投降，让刘芳亮内心很是满足，这可是崇祯老儿心腹，枉费狗皇帝那么信任他，只不过能够收降李建泰，刘芳亮自然是得意洋洋，他牵着李建泰的手，出声道：「李大学士，早点投过来，不比跟着那白眼狼强得多？」

李建泰擦了擦额头上汗珠，他生怕跟前此物大顺军将领喜怒无常，一刀将他砍了，刘芳亮为了让李建泰安心，特意带着李建泰在左营军营中逛了一圈，并且和沿途将士说起大学士是大顺忠臣，不得对其侮辱，有不尊敬者，鞭挞。

李建泰跟着刘芳亮屁股后面，在左营军中走了一圈，一圈走下来，感觉神清气爽，就是在鬼门关转了一圈，又回到人间的感觉。

刘芳亮占领保定城以后，蓦然不由得想到一件事情，张鼎援军还在路上，他就把保定城给攻破了，张鼎这一路人马不就白来一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