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错觉

扬了扬手中的白纸，马丁微笑着对多里亚尼追问道：「这是何？」

「纸？」多利亚里迟疑的出声道。

她不明白马丁怎么会会突然问出这样简单的问题。

「你在面对此物问题时的给出了纸此物答案，是基于你对纸的认知：薄的、白色的、形状是长方形的物体。这些认知来源于你过去的经历，也就是脑海中的记忆。」

多里亚尼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但目光之中还是带着疑惑。

「这又是什么？」马丁拿起笔，在上面写了一个迪蒙古文后追问道。

多里亚尼自然看不懂，摇摇头：「不清楚，是某种文字？」

不过旁边的月亮却是发出了一声猫叫声。

喵！

命运！此物字的意思是命运！

它试图想要提醒多尼亚尼，可惜多利亚尼根本听不懂猫语。

啪！

马丁将纸揉成一团，扔在了月亮的脑袋上。

不理会它怒气冲冲的眼神，马丁扭过头来继续对多里亚尼出声道：「你不认识它很正常，只因你过去没有见过这种文字，也没有系统的学习过，是以脑海里没有相关的记忆。」

「所以想要预测人的行为，关键在于记忆？」多里亚尼手托着下巴，思索着出声道。

多尼亚尼眨了眨双眸，若有所思的出声道：「听起来有些像卡珊女士的论调呢，心灵打定主意行为。」

马丁点了点头，继续耐心的解释：「在面对问题时，我们人类的处理流程都没何区别，与脑海中的记忆相对比，寻找答案。如果没有全然一样的，就找相似度最高的……」

马丁这番言论是他自己思考总结出来的，本来基于些许心理学观点作出的推断。

多尼亚尼这样说当然也没有错。

「可这个世界上的人这么多，命运的力气是如何预知到未来发生的事呢？」多里亚尼随即又说出了心底的疑惑。

马丁笑了笑：「这就是你该思考的问题了，毕竟你才是命运序列。」

说着话的马丁，视线却有些飘忽。

处于思考状态的多里亚尼，不知不觉间整个人靠在了台面上，休息室里的桌椅不高不矮，正好将她的胸部托住。

鼓鼓的一团，撑满了米白色的内衬，将风衣从两边撑开，形成了一人极其吸引注意力的形状。

马丁绝不承认这是偷看，他只是目光正好路过而已……

至少马丁的注意力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吸引，说话时难免会注意到。

多里亚尼的穿衣风格一贯比较保守，内衬经常遮住脖子，连锁骨都不露出来。

没不由得想到她的发育也这么良好。

等等，为何要说「也」……

多里亚尼像是没有察觉，此刻正认真地思考问题。

她进阶序列8业已有一阵了，获得的能力像是和预知有关系，是以才会有刚刚的那番对话。

只不过在马丁看不见的地方，某人被发丝遮挡的耳朵已经通红……

门外传来了踏步声。

吱呀——

门被推开，是调查案件归来的队长和阿尔德。

正好，日中十二点的钟声响起。

「来，看看这东西有没有问题。」

啪嗒！

一人张牙舞爪的大螃蟹被阿尔德扔到了马丁面前。

马丁对螃蟹种类不作何了解，不过眼前这一只，外壳黑褐色，崎岖不平，一对火柴状的眼睛贴着外壳边缘，极其丑陋，看上去就不作何好吃的样子。

马丁正想询问阿尔德这是什么意思时。

忽然感受到了一股极其细微的波动从螃蟹身上传来。

马丁愣了一下，看着桌上正举着一对不对称大钳子的螃蟹，眉头皱了起来。

「不会吧，这螃蟹真有问题？」阿尔德望着马丁的动作和神态，顿时意识到了何，一脸疑惑的问道。

但方才那感觉实在太过微弱，马丁都不敢肯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再去感知，螃蟹也只是普普通通的螃蟹，只只不过长得丑了一点。

麦克队长也将螃蟹拿了起来，细细打量着，还用荧光粉涂抹，但是并没有任何反应。

马丁摇头叹息，笑着说到：「可能是我的错觉吧……」

卡珊不清楚何时候出现在大门处，今日她脖子上系着蛋黄色的丝巾。

「对超凡者来说，可没有错觉这种说法，何况你的感知是最为敏锐，下午你和多里亚尼再去海边看看吧！确认一下这个案件有没有问题。」

马丁看着螃蟹，微微颔首。

卡珊说是案件，但并没有关系到人命，只能算是异常情况。

不过对于眼下的法拉林堡而言，任何异常情况都值得重视。

毕竟在过去的一段时间里，法拉林堡业已经历过太多超凡事件，当局已经变得异常敏感。

再加上如今局势不稳，一些邪恶组织蠢蠢欲动，都将法拉林堡作为了重要的目标。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况且作为时匠小队而言，也担负着相关的职责，所以引起了高度的重视。

事情发生在法拉林堡紧挨着的一人小渔村。

有一个海滩上，蓦然出现大量螃蟹，一贯不停从海里向岸上爬。

渔民们开心坏了，将这些原本一文不值的螃蟹捕杀掉，蟹壳晒干后卖到水泥厂。

这件事还是水泥厂的法瑞尔发现异常，向格莱斯反映之后，格莱斯才找到时匠大厅来，建立了档案。

对于螃蟹的异常，马丁也没作何放在心上。

野外的动物偶尔接触到些许超凡生物或者灵性材料，也很正常。

刚刚螃蟹是阿尔德抓回来的，他觉着或许是阿尔德的力量残留。

不过对于这次疑似超凡力量介入的事件，马丁也不会掉以轻心。

小心驶得万年船。

这原本就是属于时匠小队的义务，查出事情的真相也是理所应当的。

若是只因疏忽而出现了纰漏，那就辜负了神殿和克罗斯伯爵对他们的信任了。

日中到普拉大妈餐馆里吃过饭后，马丁就和多里亚尼坐上了出城的马车。

天上微微下着细密的小雨。

出现异常的地点并不在法拉林城内，而是在靠西边大概三四公里的海岸边上。

除了马丁和多里亚尼之外，戴着黄丝巾的卡珊也坐上了马车。

最近时匠小队都比较空闲，她闲得没事，所以也就跟了过来。

一方面是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而另一方面她也对于这件事情有些好奇。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本着多个人多一份力气的想法，于是主动要求加入调查。

对于卡山的主动请缨，无论是马丁还是多尼亚尼当然都不会拒绝。

向来很黏多里亚尼的月亮倒是没有跟来。

这段时间，它经常单独跑出去玩。

车厢内，气氛并不沉闷。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多里亚尼又一次提起了上午与马丁没有聊完的话题，有关命运与预知。

「如果每一个体的行为都是可以预测的，而我们周遭的事物又遵循一人普遍的运行规律——也就是你所说的物理，那是不是意味着我们整个世界的未来都是已经确定了的呢？而那些先知才有可能准确预知到未来？」

卡珊听着多尼亚尼对马丁的发问，神情中有些惊讶。

这问题可不简单！

而马丁感到的更多是头疼。

这种问题即使放在后世也会引起广泛争论。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信教的、不信教的；

哲学思辨、科学论述；

从量子力学方面入手，从宏观宇宙考虑……

几乎每个人都曾经或多或少思考过此物问题。

可，每个人内心的答案又各有不同。

或许科学发展到极致，人类走向宇宙之后能触碰到这个问题的答案。

但现在马丁又怎么清楚正确答案呢？

对于此物问题，他自己也只有一点点堪称微薄的见解。

多尼亚尼本身就是命运序列，能问出这种问题很正常，说明她在探究自己的力气。

但马丁可不敢乱回答。

万一给人家带偏了作何办？

那绝对是一种莫大的罪过。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谁让他自己都不敢确定自己的见解是否正确……

正当马丁托着下巴思考该怎么回答满眼期待的多利亚尼时，卡珊拨弄着锁骨上的黄丝巾开口说道：

「你们讨论的问题都这么高深吗？有意思！实际上，我们心灵序列曾经有一位名为阿哈努斯的贤者曾经也思考过类似的问题。」

「如果这世间的一切都业已命中注定，那么我们所做的所谓又有什么意义呢？」

「在《人与心灵——做命运的掌控者》一书中，他就讨论过此物问题。」

马丁和多里亚尼抬起头，转头看向卡珊。

「要是我们竭尽全力，是命中注定的一环，那何都不做，是不是也落入了圈套？」卡珊继续出声道。

这个延伸的问题虽然带上了一丝哲学思考的意味，侧重点从「未来」变为了人类个体，但内核还是没变。

按照这样反复深入思考下去，还会触及到一人更加让人惊悚的问题。

每个人的思维是由自己掌控的，或者还是受到了无法言说的命运之力影响……

况且，还能够引申到经典哲学三大问之一——我是谁？

马丁搓了搓指腹，好奇的看着卡珊追问道：「那位贤者是如何解答这个问题的呢？」

卡珊指尖在浅黄色的光滑丝巾上揉了揉，嘴角上扬，瞅了瞅马丁又看了看多利亚尼：「你们真的想知道？」

多里亚尼连忙点头。

马丁却察觉到她的笑容有些古怪，只不过也跟着点头。

他也很想搞明白，在此物超凡世界，古代的心理学家是如何看待这种各有见解的哲学问题。